第8章 第8章
之前就说过余晚晚换乘的这个地方偏的很，虽然周围有个小广场，但几乎没什么人，自然也就没开什么馆子了。
但是好在便利店还是有的。
李吉年尴尬地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他说了要请人吃饭，结果最后却只能来便利店。
余晚晚看出了李吉年的窘迫，笑着推荐了几个她之前打工时候卖得很火的产品。几乎是她指一样，李吉年就拿一样，害得余晚晚不得不喊停，还把几样东西放了回去：“晚上用不着吃这么多吧。”
李吉年却想着我已经让你吃不好了，不能再让你吃不饱了，把余晚晚拿回去的几样又拿了回来：“吃不完，可以打包。”
余晚晚：……
行，你付钱你说了算。
因为时间不早，便利店里的座位都是空的，两人挑了张离货架远点的位置坐下了。
李吉年盯着余晚晚的脸看了一会儿，松了口气：“你的脸看上去已经没事儿了。”
“嗯，还要谢谢你。你给的药很好用。”余晚晚挪了挪屁股，好奇怪，为什么她心里又轻又痒，嘴巴上却又麻又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呢？她抓抓脑袋，干脆拿了个布丁给李吉年：“这个我很喜欢吃，你要不要尝尝看？奶味很重，也不是特别甜，很好吃。”
李吉年还没吃呢，就斩钉截铁地说：“这个很好吃。”
听到李吉年的话，余晚晚嘴巴上的麻木好像一下就不见了，只剩下心里的轻又飘：“噗，我有段时间很沉迷吃播，就是那种，到便利店里买各种各样的食材做成网红简餐的那种，说是简单方便还好吃。”余晚晚也给自己拆了个布丁，“好吃或者方便程度我不知道，但他们很贵。有的时候那些博主一顿便利店简餐都够我两三天的饭钱了。而且大多数情况下她们都不是很好吃。”她耸耸肩，三口两口就吃完了布丁。
余晚晚吃东西的速度很快，比李吉年快得多。李吉年一个布丁还没吃完，她已经又拆了个三明治咬了一大半了。
李吉年自己其实没怎么吃，光看着余晚晚吃和说了。
余晚晚拿纸巾擦擦没沾上东西的嘴巴，有些尴尬：“我吃东西是有些狼吞虎咽哈。”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吃得很香。”
余晚晚点点头，见他吃完了布丁又给李吉年拿了个甜口的三明治：“尝尝看？很奇怪啊，咱们俩第一次一起吃饭，但是我总觉得你会很喜欢吃甜的。额，我是不是自作聪明了？”
“没有，我确实很喜欢吃甜的。”为证所言不虚，他拆了三明治咬了一口。
余晚晚吃着吃着就又想起了李总说的签约超人娱乐的事情，获得女主角的兴奋渐渐被犹豫和不甘打败，面上也露了几分痕迹。
“晚晚，你是不是又碰到了什么事情？”李吉年问，他之前就觉得了，余晚晚今天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
余晚晚被李吉年略显亲密的称呼弄得愣了愣，可听到对方的疑问她又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见余晚晚好像没有要说的意思，他也不强求，只是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副有线耳机，插/进手机接口里，递向宁语递出了一边耳机：“我新录了一段demo，你要不要听。”
“好啊。”余晚晚欣然同意。
李吉年摁下了播放键，因为耳机线长度原因，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了。
余晚晚听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不过她没学过音乐，平时也不太听歌，要问她这歌哪里好，她说不出来，只好简单夸赞：“很好听，非常入耳。”。
“你觉得好吗？”李吉年盯着余晚晚问。
“这歌听起来挺亮堂的。”余晚晚笨拙地表达着自己对歌曲的喜爱，“听着就有劲儿，开心。”
李吉年笑了，他放下了手中的三明治，犹豫了下，递出了自己的手机：“咱们加个微信，后面如果我有新歌，我都发你。”看得出他把手机攥得很紧，指尖都泛白了。
余晚晚看看李吉年。
李吉年等了会儿不见余晚晚有所动作，手轻轻颤了颤，刚想收回手机，余晚晚却一把抓住了李吉年的手腕：“好啊，我扫你？”
李吉年的头像一个小机器人，圆头圆脑方身子小短腿，特别可爱，名字倒是很简单，就一个字母l。
“我还以为你的头像会是默认头像。”余晚晚看着可爱的小机器人说。
“是我帮侄子做的手工课作业。”
余晚晚点点头，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状，但开口却换了另一个话题：“小李同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放下手机敲了敲桌子，“如果你遇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之前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可能会影响到给你这次机会的人，那你会怎么做？会接受这个机会嘛？”
李吉年听了笑了：“又是机会的事情啊，你好像总是很容易遇到机会。上次那个跑了的机会怎么样了？那如果努力争取这回的机会会不会伤害到你？”
“就是那个跑了的机会不但回来了，还给我带来了新的机会。”余晚晚抓抓头，她不知道争取这个机会会不会伤到自己，但是就这么让机会白白跑了，那她肯定会内伤。
李吉年想了想，问余晚晚有没有跟给机会的人沟通过。
“你的意思是？”
“不同的人看待同一个问题结论是不一样的，也许在你看来很严重的事情在对方眼里可能不值一提。”李吉年温和的看着余晚晚，“与其纠结，不如把这件事告诉给你提供机会的人，如果他依旧愿意给你机会，那就代表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如果这件事会影响到他，那你失去了这个机会也不会觉得可惜嘛。”
“那还是会可惜的。”余晚晚真心实意地说，她可是想红想好久了。
李吉年想想点点头：“那到手的机会失去了，当然会可惜，人之常情。不过没关系，机会不会只有一次，下次抓住就好了。”
“可万一我的机会就一次呢？”余晚晚觉得自己心眼可坏了，她其实已经想开了，但她乐意看李吉年一脸苦恼想怎么安慰自己的模样。
“但跟对方沟通起码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直接拒绝那就一点希望都没了。而且你这样的女孩……”
余晚晚不想为难李吉年了：“不用硬拗啦，我接受你的建议。失去这个机会我可能会很可惜，但是应该不会后悔。谢谢你。”
“很高兴能帮到你。”但我没有硬拗，你这样的女孩子，老天爷不舍得只给你一次机会。他在心里补全了后半句话。
“不是哦，我不是谢谢你的建议帮到了我。”
余晚晚这个人看似完全没可能的女主角她都要举手去争；现在机会在眼前，她怎么可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完全不争取？今天哪怕是李吉年没有跟她说这些话，等她回过神来肯定也会跟超人娱乐再沟通。
她全神贯注地看着李吉年，竖起了两根手指，“这是第二次了，这么温柔的对待我，安慰我、鼓励我、劝解我。所以谢谢你。”
余晚晚珍惜的不仅仅只有机会而已，她还贪恋别人给予的温度。
☆
“跟余晚晚搭戏感觉怎么样？”赵导问自己的老伙计潘岸。
潘岸摇摇头，指指赵导：“你这个老头子，虚伪！”试镜那会一脸眉飞色舞，这会儿又装模作样问起自己了。
“嘿，我这不问问你的意见嘛！”赵导给了老伙计一拳头，摇头又点头，“不错，这丫头挺争气的，运气也不错，没枉费我花心思跟李总推荐她。”
余晚晚运气确实是不错。
李总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女将军》便是他的第一把火。他想把这把火烧得又旺又大，可有些人就是不愿意让这把火烧起来，起码不能烧得那么顺畅，最好是烧得黑烟滚滚、断断续续。
而何慧桑便是某些人准备浇上去的冷水。李总也不是好相与的，一开始打得便是直接掀翻冷水盆重头再来的算盘。
可谁想到，这好不容易掀翻了冷水盆居然把自己这里的火星子也全都灭了——老狐狸们也不是好惹的——李总准备的三个备选的女主角全都被撬了墙角。赵导这才瞅准了时机向李总推荐了余晚晚。
原本李总是绝对不会考虑让一个丫鬟换角成女主角的，但是重新选人需要时间，而《女将军》剧组开机已经大半月，根本没办法再浪费时间了。
余晚晚这才得到了一个试镜的机会。
而她本人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你说她是不是傻？居然不肯跟超人签约。”
“这丫头这么出挑，说不定有别的公司抢着要她呢？”比起超人娱乐拿钱不当钱，整个假女主角闹着玩，人家拒绝个公司算什么事儿呢？
赵导摇摇头，超人娱乐已经算是圈子里干净的公司了，但水依旧不浅。《女将军》这部片子与其说是李总接手超人娱乐后拿出来的第一部作品，不如说是超人娱乐新旧势力的角力场。
“如果不是李总答应给我投电影，我才不会接这个片子。”虽然这些年净拍狗血偶像剧了，赵导的梦想却是当个电影导演。但当年选了“钱途”，如今想要“前途”那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李总的许诺，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为了这个梦想不管何慧桑怎么作妖，他都忍了。
想到何慧桑，潘岸摇头叹息：“这姑娘……”
“诶，你别心疼她了，你心疼心疼我。也不是没给她机会，可你看看她给我惹了多少麻烦！”赵导一脸的晦气。开机那会他还跟李总商量，能不能不换角，开拍换女主这事儿也太伤剧组元气了。
“她好好拍，我当然不会换角。”
“怎么可能不好好拍？她还能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赵导现在想想自己当时说的话，脸可真疼。
“事已至此，何慧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她不想演女主角，正好，不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