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怜香惜玉
程孜抓住陆然气得发抖的手，淡淡地说：“我又没说是告诉那件事。”
陆然愣了下：“什么意思？”
程孜隐隐约约地感觉头更疼了：“我答应你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做不到？”
陆然这才放下心，又恢复了原来的吊儿郎当：“我当你跟我爸妈说什么呢？”
“放心，我又不是你。”程孜很淡地瞥了一眼放松下来的陆然。
“随你怎么说。”陆然都懒得跟他争辩了，“只要你不跟我爸妈说那件事就行。”
程孜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你行李箱不是找到了吗？”
陆然闭着眼：“是啊。”
“那你还不走？”程孜又开始催促。
“不走。”陆然懒洋洋地躺在了沙发上，“今晚睡这了。”
“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程孜手里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两口。
“行了行了，别跟我客套了，赶紧弄点吃的。”
陆然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叹了口气：“我真的快饿死了都。”
程孜没动，差点被气笑了：“在我家把我当仆人使，你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那当然啦，”陆然睁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满是揶揄的笑意。
“小橙子快去给哥哥做顿饭。”
“待会哥哥好好犒劳犒劳你。”
程孜：……
程孜端着水杯的手慢慢收紧，面无表情地看着笑嘻嘻的陆然。
“你再叫一遍试试？”
“哟，外号不就是让人来叫的吗？”陆然眯着眼笑，恨不得马上看到程孜炸毛的模样：“橙子橙子橙子，我就叫我就叫，略略略。”
程孜沉着脸：“你别后悔。”
“后悔啥呀？”陆然吹着口哨，“多好听啊，就应该多叫叫。”
陆然笑眯眯地起身，屁颠屁颠地凑近程孜，一脸的欠揍：“橙子？”
“小橙子？”
“橙子弟弟？”
“哎哟，别害羞啊小橙子~”
陆然叫到后面，还带了点嗔怪的尾音。
他每多叫一句，程孜的脸就多阴沉一分。
陆然倒是叫的开心了。
下一秒就被程孜狠狠拽住手腕，扯着他往外走。
“诶诶诶，程孜你拉着我干什么呢？”
陆然挣扎，脚底紧紧磨着地，不肯离开。
可程孜的力气很大，陆然被拽的生疼，他忍不住吼：“你有病啊程孜？”
“我没病，但我现在要把神经病弄出去。”
“不然我怕我可能会被传染。”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陆然用力拍打着程孜拽他的那只手：“你放开我！松开！”
“你出去了就松开。”
陆然再怎么弄也无济于事。
他就想不通了，程孜到底是练什么的劲儿那么大。
接着他就被程孜一把从屋里甩了出去。
陆然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
他急急地稳住身子，立马回头破口大骂：“程孜你到底有没有心？！会不会怜香惜玉？”
程孜已经把门关到只剩一点缝隙，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还需要怜香惜玉？”
陆然用力的拍打着门：“喂！我的行李箱还没拿出来！”
程孜没有回应。
陆然一直不停地敲拍着门，手都拍疼了。
正当陆然打算休息一下等会再战的时候，程孜开门了。
手旁边都是陆然的东西。
程孜冷眼看着气喘吁吁的陆然，连同他的行李全都扔到了门外。
陆然还没来得及说一句，程孜再次“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哼！”陆然气的跳脚，“小气鬼！”
晚风习习，轻拂过陆然燥热的脸。
陆然条件反射般的瑟缩了一下，本想再去拍打门的他突然垂下了手。
陆然摇摇晃晃地坐在门口的两层楼梯上，呆望着黑漆漆的天空。
过了会儿，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拿出手机，开始找联系人。
陆然下意识就想找妈妈聊天，但是手指停在聊天界面，最终还是退出了。
他又看了眼吕承安的微信，想起上次的对话，气哼哼地直接放弃找他了。
陆然搜了下他爸的微信，点开对话全都是对他的冷嘲热讽。
还是算了，跟程孜一个德行，就喜欢欺负他。
他想了想，往下翻了半天翻到了一个他自认为以前玩的还不错的朋友。
陆然敲了半天键盘，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然然升起：[在吗？]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看着没有温度的话和红色的感叹号，陆然忽然自嘲一声，面色平静无比。
他开始像魔怔了一样开始找以前那些狐朋狗友的微信，一个一个发消息，一个一个删除。
删到最后，他的微信从原本的一千多人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陆然点得手都酸了。
删的差不多的时候，陆然突然悲哀地发现他好像真的没什么真心实意的朋友。
以前那些不过都是喜欢他的钱与权来巴结奉承的狐朋狗友罢了。
陆然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然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程孜洗完澡出来，听着隐隐约约呼啸的风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到门口打开了猫眼。
他从猫眼里看到陆然在风中萧瑟凄凉的背影，认命地闭了闭眼。
程孜转头找了件厚实的大衣，快速地开了门。
陆然歪着头埋在臂弯里，时不时被风吹的瑟缩一下。
他轻皱着眉，睡得很不安稳。
程孜把衣服很轻地盖在陆然身上。
陆然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程孜看着他，无奈地笑了下，又小心翼翼地抱起陆然。
睡梦中的陆然感受到了温热的怀抱，无意识地蹭了蹭程孜的衣服。
程孜慢慢地摸着陆然柔软的头发。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冒失鬼……”
陆然是被热醒的。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走在冷风中差点被冻死了，这时忽然有一团火自己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投入了火团的怀抱，很舒服地发出“嗯~”的声音。
抱着抱着越来越热，梦里的他感觉不对劲，开始热得掐着脖子只想脱衣服。
那火团反而还抱得更紧了，陆然想挣脱也挣脱不开。
程孜皱着眉看着在床上扭来扭去的陆然，下意识想抱紧点防止他再捣乱。
然而陆然上半身动不了，双腿就疯狂乱踢空气，仿佛难受得不行。
程孜叹了口气，撩开陆然的碎发，轻轻地摸了摸额头。
有点烫。
他意识到刚刚在外面呆的那一会让陆然发烧了。
程孜立刻找来了温度计。
放好温度计后，程孜下楼去烧了一壶热水。
程孜试了一下兑到水的温度。
正好。
他拧干毛巾，动作很轻地放在陆然的发烫的额头上。
温和的月光倒影出程孜担忧又隐隐作痛的眼神。
一夜无梦。
……
天明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陆然安然的脸上。
“嗯……好晒……”
陆然的声音慵懒又带点刚起床的沙哑。
他用手挡住阳光，慢慢睁开眼睛。
陆然摸到有什么东西盖着额头，拿下来一看是温热的毛巾。
目光迅速扫射了一遍看着有些熟悉的房间。
是程孜的房间。
他直起身子，微微有些诧异。
还没来得咧多想，程孜端着白粥开门进来了。
陆然赶紧把毛巾重新放在额头上，又躺回床上，闭眼假寐。
程孜走到床边，摇了摇还没睡醒的陆然说：“起床了。”
陆然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程孜把粥放在床边柜上，刚想再喊陆然起床。
他的眼神忽然停顿在有些散乱的毛巾上。
程孜淡淡地勾唇，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
他贴近陆然的耳边，压着嗓子漫不经心地说话。
“小懒猪，起床了。”
陆然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强压住心底的慌乱，依旧装作睡熟的模样。
程孜清楚地感觉到陆然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
他轻笑，骨节分明的手从上往下轻抚着陆然的脸，脖子还有腰。
陆然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待到程孜摸到他的腰并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软肉后，他忍不了。
“你是不是变态啊你！”陆然一蹦三尺高，恨不得离程孜这个变态要有多远就有多远。
程孜的手在陆然睁眼的那一刻就已经收回。
他半瞌着眼，脸色平静，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仿佛刚才捉弄陆然的人不是他一样。
陆然拍了拍胸口，想起刚才的场景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醒了，你还装什么？”程孜扯了张椅子，盯着手指有些出神。
“我……”陆然尴尬得不行，想方设法地转移话题，“你怎么又让我进来了？”
“我可不想早上一起来，打开门是一具尸体在迎接我。”
陆然：……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陆然翻了个白眼，“本来还想好好感谢你一下，你这么一说我就想恩将仇报。”
程孜嗤笑一声，“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恩将仇报了。”
陆然眨了眨眼睛，冲他咧嘴一笑。
“开玩笑的。”
他又认真地看着程孜：“不过，这次是真的谢谢你。”
“程孜，谢谢你。”陆然又重复了一遍，说的很郑重，生怕程孜不相信似的。
程孜沉默。
一时间空气异常安静。
“喂，程孜。”陆然忽然打破沉闷的气氛。
“嗯？”
程孜抬眼看着陆然的脸色从疑惑到古怪到恍然大悟再到不可置信，然后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他。
程孜：？
“咳，你……”陆然轻咳了一声，忽然变成忸怩了起来。
“我？”程孜疑惑地指着自己，“怎么了？”
“你是不是……”陆然的语气带着七丝试探和三分不安。
“你是要断气了吗？”程孜嫌弃地看着他，“怎么说个话跟小姑娘似的？”
陆然的眼里立马开始朝着程孜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