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灾与变的面对
9974年------
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年。
如今的玄古国，有四百万修士，其中，有一百万人在化身境及之上，大约百位动魂境修士，八名离魄境，还有影窍，如今已是一名至仙------
而启源国，有五十亿人口，有六百万修士，只有五十万化身境，二十名动魂境，渊燃，轻弦两名离魄境。
虽然此前渊燃轻弦斩了两名离魄境族王，三名在启源星偶然成就离魄的修士，但一个影窍，让玄古星的巅峰力量不减反增。
凌晨，渊燃轻弦自前线退回，季年和其他动魂境暂代驻守。此时，栋古，渊燃，轻弦和其他国家领导们在望海开会，几人都面色凝重。
这些年，影窍不断试探启源国的实力以及兰泽神的能力范围。渊燃轻弦和许多修士多次与之交手，也只是勉强挡住。
几天前，影窍突破防线跨南漠，几乎打进望海，兰泽出手了，但只是将其重伤，影窍却又逃回影都，并，借此契机进入至仙境界，他试探的也差不多了，兰泽能击杀离魄修士的力量范围最远也只在望海城纬线上，并且兰泽应该已经有些付不起出手的代价了，最多------也就能源气传个书。
而且，影窍现在是至仙了，如今的影窍，即使对于修行者，也相当于行走的核威慑，兰泽也威胁不了他。
就是在对他如今大好的形势下，他却在发来了和解书，表示要和平解决问题，只要启源国对玄古称臣，接受和谈与条约，否则兵临城下。
“不能称臣！！！”
栋古此时很清醒，称臣意味着纳贡，服从命令，割让土地，人民，然后意味着灭亡。历史已有了无数次这样的教训。
影窍打算和平解决不是因为热爱和平，而是觉得对方一定会屈服，也或者，他是把它当作一封挑衅的战书。
“该如何面对至仙境？”
影窍会在两天后正式开战，渊燃此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轻弦看着他，目光中是担忧。
栋古看向渊燃，却是一脸期盼，那是希望渊燃去战，此时只有渊燃的雷龙造化身有可能与影窍对抗-----只是有可能而已。
渊燃沉默，没有肯否。
燕轻弦再也忍不住了，她发火吼道，
“你疯了？？？”
没有拒绝，就是答应。
声音令整个会议室震动，栋古等人也不禁紧张起来。
燕轻弦再没有说别的，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留下重重的脚步声，渊燃追了出去。
轻弦在前面走着，渊燃在后面跟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感到手足无措。轻弦跳上一座高楼，坐在楼边，面向太阳将要升起的方向，渊燃紧随，来到她身后。
此时正值霜秋，刺骨的风格外嫌冷。
渊燃的手放在轻弦肩上，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自己没有这样选择的能力，就没有这种责任了吧，他和轻弦满可以独善其身，逃离这里，可责任不允许。
最重要的是，两人的家人也在这里，而且渊燃认为，让影窍这么一个无义无耻无德无才的畜生之辈称心快意，是自己的耻辱。
轻弦坐着坐着，就哭了，
“渊燃，我们走吧，去海里，去找兰泽。”
渊燃不语，只是轻轻地拍着轻弦的背。
此时的渊燃最想见到的不只是轻弦。
三小时后------
渊燃回到了在望海的新家。
荀苗已有十岁，正在门外，见到哥哥依旧一脸兴奋。
渊燃挠挠他的头，笑说，
“长高了好多。”
荀苗憨笑着说，
“那是，哥，我现在也开始修炼了，到时候也和你一起去打仗。”
闻言，渊燃皱了皱眉，然后又舒缓。
接着笑问，
“妈妈呢？”
荀苗赶忙叫他们进屋。
此时荀秋正在包白菜猪肉饺，上车饺子，战争结束才是下车面。
“妈妈------”
渊燃脸上带笑，望着还在忙着的荀秋，心里一阵复杂。
“怎么了？”
渊燃不知何谓母子连心，但荀秋却明白。
只一眼，她就看出自己的孩子藏着心事，神色微变。
渊燃笑笑，靠着妈妈和荀苗坐下，开始擀皮。
妈妈见状，没有多问，只是慢慢包馅。
轻弦也坐过来一起帮忙。
只是没过一会儿，轻弦就再也忍不住了，
“阿姨，渊燃他------”
荀秋转过来头，轻弦迎上她温和的目光，又说不出话来了。可湿润发红的眼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荀秋沉默了，她知道这件事，也知道渊燃应该怎么办。
不久，饺子出锅，冒着清香热气。
四个人围在餐桌前，吃着最简单，最温热的饺子。上车饺子，下车，才是面。
“燃儿，”
荀秋开口了，
“不要太逞强，如果扛不住，就休息一下，不要忘了身边的人，不仅是责任，也是依靠。”
说着，轻弦荀秋荀苗一齐看向渊燃。
渊燃抬起头，迎上三人目光，笑着点点头，
然后又低下头。
看他这样，荀秋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用，
轻弦则再次心里一紧。
渊燃轻弦走后，荀苗担心地问道，
“妈妈，哥哥怎么了？”
荀秋摇摇头，对他说，
“你哥哥要去干一件大事，可他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去啊！”
荀苗低下头，嘀咕一声，
十岁的他已经懂得了一些事，但依旧不愿接受。
荀秋默然不语，渊燃不能不去，若启源星输了，殃及的是无数人，
包括渊燃轻弦的家人，爱人。
又过了半日，已是下午------
是在云城向东30里的绛舞城。
城有城墙，是古代战争频仍的结果，如望海如绛舞，以守护人民为意义。
本来，如今大多数地方都已经是没有城墙的市了，市没有墙，因为和平发展主流的年代，除了为保护安全的特殊国防，已经很少有这种东西，这会妨碍交流和城市发展扩建的，只是三年战争来，这种能阻挡修士的东西又多了起来，不过绛舞例外，它的墙是前代就遗存下来的，与启玄战争无关。一座很小的城，文化遗城，古城，没有高楼大厦，只有矮平石房草房。人们在这里过着传统的生活。
据说，七千年前这里曾出过一个奇女子，绛舞。
她敢于挑战封建秩序，主张自由恋爱，男女平等；
她满腹诗书，才华横溢，向往爱情，相信仙神；
然而，红颜薄命，她只与相爱之人度过了十个春秋------
渊燃来此，是因为听说了一个消息，有人把天清的墓安在了这里。
两人来到一处墓前，碑上只写着两个字：天清。
渊燃苦笑，肉身无，遗物无，只有这么一个碑。
一位麻衣老者缓缓走来，对渊燃二人点点头。
“老伯，这墓？”
“一个故人生前托我建的，他与此城绛舞先祖颇有缘，我把他葬在了这里。”
“敢问前辈是？”
“你猜？？？”
“我---！！refert！！！”
渊燃突然感觉怪怪的，古代的人都那么皮吗？
“天清前辈可曾嘱托有事相告？若是未尽未了，晚辈愿为代劳。”
老者摇摇头，
“没有。只是那柄桃扇，你可能以后用得着。”
“哪柄”
“那柄桃扇于天清离世前落在纵横山脉，我想，如果天清有话要和你说，可能会留一丝影像在那上面。”
渊燃遗憾摇头，纵横山脉太大，不知能否找到，源气复苏三年，不知又会带给那里何等变化，恐怕如今更不好找了。
源气复苏给世界带来的变化，自三年前越来越明显。首先是大陆上的动物植物，它们的进化速度不比人类慢，这一变化正在打破人类支配世界的规则。其次是地形地貌，这些有的是由源气能量直接导致的，比如重力增加，地壳活跃，也有动植物进化间接导致的，比如沙漠化为绿洲，也比如牛羊进化耗尽林木，还有最主要的一种，人类的战争------
渊燃正想着，突被老人一语打断，
“想什么呢？有这时间，不如再变强一点，来来来，记得幻塔应该教过你念力了，可想再学悬浮？”
渊燃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老人对他一笑。
“想！请前辈教我。”
之前，虽然在雷龙化身状态飞过一次，但用的是翅膀，那是物理性的，和修士的那种总感觉不一样。不过他声音中有些兴奋，不是因为此事，而是他遇到了熟人。
“其实没那么难，不过就是运用念力让自己飘浮起来，和你用念力隔空操纵物体是类似的道理。欸---？”
老头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渊燃腾空而起。
此时的渊燃心里又一阵苦笑，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也要教吗？这些东西，应该是自己去思考，自己学会的，看来，自己还是太依赖了，老是求着别人教自己，而不是亲身实践，无论是天清，还是------你。
渊燃在空中停留一阵，然后落地，转过头笑着看向老人，已经明白他就是李耳。
老人笑着对他点点头，然后说道，
“你看，这不是很简单吗？”
渊燃又转头看轻弦，却发现轻弦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你原来一直不会吗？”
“你一直都会？”
此时，渊燃突然觉得没那么开心了------
傍晚时分，渊燃和老者作别。
望着二人背影，李喃喃道，
“就不能多留一会儿吗？下次见面就是永别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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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人回望海，渊燃单独找到了栋古，
“来了？走，带你看样东西。”
栋古说着，拉着渊燃就去了武研局。
武研局，也就是国立武装研发局。
“这是------”
渊燃看着面前的几件专门设计的铠甲，这些都是简单的防护装备，只是颜色略有不同，用来提升修士的力量与防御。
渊燃的修士军和轻弦之前战斗，用的就是这样的铠甲。
但其中摆在最中间的两件，看上去与其他几件明显不同。不像是重于防御增幅的，看上去极为轻便，不会对行动造成一丝妨碍。铠肩臂，铠胸背，铠膝盖带着高强度磁吸附加物理锁定合身，整套铠甲用一种记忆金属的细轻质黑色铠线彼此沟通。黑色的铠甲带着些许雷光，另一银白色的却有源气缠绕。
“这些是给我们二十二名动魂境以上修士准备的，可以达到动魂巅峰的防御强度，虽然看上去和普通修士的一样，但性能有提高。”
看渊燃打量那几件普通铠甲，栋古道，
“而另外两件则是专门为你们新开发的，其中那件雷凯叫灭劫，银凯叫轮回，灭劫压缩了源气，电压达到三亿伏特，完全解放大约能提供一百亿焦能量，应该能提供十次化身所需要的雷电。轮回可以加速转化源气，转化速度不比修炼了轮回决的你慢。”
武研局对修行，对修士战力研究了三年，三年内，对修士军队的战斗武装进行过深入研究，可时间还是不够，就只能创造这样的科技了------
“谢了。”
渊燃点点头。
“其他的我们会发下去，这两件你先带走吧。”
“好。”
渊燃转头去找轻弦，去那个四合院。
这三年，渊燃轻弦偶尔自前线退回时，都会暂住在一处单独的四合院，渊燃的屋子就在轻弦对面。
数十个供修士们偶尔回来暂住的四合院，武研局，天空王座的控制区，修士军校等等几乎所有设备的中心组成一个基地都放在望海城的郊区，放在望海是因为离星神近，或许启源星神的力量能勉强覆盖到这里，敌人不敢来摧毁，在郊区，怕的是万一敌人真的铁了心敢来袭击波及到凡人。
为什么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有在四合院的暂时居所？尽管多数是许多人共用着的？因为他们的家人都在望海城内。修士对启源星很珍贵，没有人希望他们的家人被玄古星人控制，自然要额外保护。远离战场，这望海是最安全的城市。而且，靠近中央------
“来干嘛？”
燕轻弦此时正准备睡下，穿着整套白色睡衣，披着粉袍，踩着白棉拖鞋。听到渊燃敲门，打开门，没好气地说道。
渊燃看了看她，书桌摆在床上，还在自学着关于心理学的大学知识，感到怪怪的。
“嗯------这是武研局开发的铠甲，然后------”
“知道了，你先坐下。”
“你的化身真能和影窍对抗吗？”
轻弦突然很严肃地问渊燃。
“额------应该，大概，也许吧，雷霆和至仙都属于天灾级别，而且现在我达到离魄境巅峰了，应该力量提升了。”
“万事小心。”
“嗯------”
“那你还有事吗？”
两人突然脸红，一阵沉默。
轻弦心里在打鼓，怎么？渊燃这家伙，今天发生这么多事，莫名其妙地开窍了？
过了一会，渊燃牵住了轻弦的手，
“可以，”
轻弦这样回应他。
渊燃把她推到墙边，轻弦红着脸，终于顿了一下头。
然而此时，窗外一道身影闪过。
轻弦渊燃脸色一变，渊燃瞬身闪了出去，轻弦也披上银凯追了出去。
“轰，砰！！！”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三道身影达到了两倍音速。
“该死。”
渊燃看着前方一红发男子，那男子穿着白色斗篷。
望海是高度发达城区，楼厦林立。而看移速眼前男子至少是动魂修士。万一让他闯进人口密集区，后果不堪设想。更重要的是，此时渊燃心情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所幸渊燃住地是封锁的郊区，一阵追袭后，两人最后也在对方进城区前截住了他。
他向前挥开一道剑气，感受到剑压，白袍男慌忙闪向右侧，躲开剑气，此时轻弦已挡在他前面。
渊燃追了上来，停下问，
“你是谁？”
他转头看看周围，不知何时追到了武研局。
白袍男子摘下斗篷帽子，露出一配着红色杀马特，左眼刀疤的椭圆头。
“玄古星第二王霸岳”
栋古刚从武研局出来，一眼认出此人，回答了渊燃的疑问。
第一战正是他攻打了山海关，这货也是玄古修士中最恶毒的人之一，强暴民女，屠杀凡人，都由他最先开始。
燕轻弦看看他，道一声，
“退远一些。”
栋古尴尬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去，关上了武研局的混源合金大门，谁让自己不能打呢？
“王八？”
渊燃此时可不管你是王八还是乌龟，反正搅和了------啊不，反正闯进望海国都，就先灭掉。
“八极玄印。”
看来二王也知道不用全力自己恐怕走不出去了，出手就是大招，一道八极玄印压制了渊燃轻弦的速度与力量。
顿时，渊燃轻弦只觉自己陷入了泥沼中，力量无从施展。
八极玄印，二王的念力领域术法，对方圆百里的目标施加源力念力的双重压力。
见到这一手，渊燃杀意更浓，如果此人回去，在战场上将多折损多少战士。
咳------总之今天晚上他不能活着回去。
轻弦读了读心，然后脸就红了------
而二王见渊燃轻弦受到压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也不打算走了，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啊不，除掉一个，带走一个岂不更好。
想了想，这货舔了舔嘴唇。
轻弦又读了读心，眼神变得冰冷，灭了他，必须灭了他------
二王面色得意地朝渊燃走过去，拎出战斧，劈向渊燃的脸。
“砰！！！”
没有“啊！！！”
显然，不是二王一击绝杀，是二王伤不了渊燃，一道椭圆源气屏障笼罩着渊燃全身，
然而，这货不死心，准备放个大招，就盯住了渊燃的源气屏障看。
渊燃此时却看出了八极玄印的端倪，八极玄印，是要消耗源气念力的，
他不由得唏嘘咂舌，这还不跑，这货对自己的源力念力是多自信啊？
渊燃开始施加源力和念力与之对抗，轻弦那边亦然。
二王依旧自信，甚至戏谑地笑了起来。他以为有狂妄的资本，毕竟山海川那一战，他用一己之力压制了整支军队。
但笑着笑着，二王就笑不出来了，渊燃轻弦，任何一人的源力都超过了自己！
渊燃的轮回诀功法不用说了，至于轻弦，轮回铠甲可不是闹的，是真的可以与轮回诀比肩的。
“你们的源念，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他平稳的声音掩不住心里的颤抖震惊。
“是啊，怎么会呢？”
轻弦神色缅怀，渊燃心有灵犀地与她对视。
“不都是你们逼的么？”
渊燃淡道。
是啊，这场战争，三年，他们要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敌人，要有着时刻能恢复的能力，他们要击败一次又一次杀过来的同阶修士，在来不及休息的前提下，迎着如海潮般连续的车轮战争，每个启源星的修士都是如此。
别人以为应该有间歇的战争是他们不变的无间歇的常态，只要能坚持着活下来，源念力怎么可能攒不起来？
二王准备跑了，额，跑不了了------渊燃没有客气，杀剑入手，飞身上前。
“乒！！！”一声，二王双臂发麻，渊燃退到四丈外，右手微转，剑入左手，再次跃起。
“乓”一声，二王心肺俱裂，眼中已有恐惧。
然而都比不上接下来，“库嗤”一声，二王的后背被轻弦一剑剖开，血肉乍现，竟是黑色。
轻弦，渊燃和另外两道动魂境的轻弦分身围住了他，剑光闪烁，血肉横飞，霸岳目光尽是恐惧，他隔空催动战斧，想把二人逼退，可渊燃身形变幻，造化身凭空制造出两只金色触手，将战斧紧紧缠绕，压制了下来，战斧被压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几乎产生力场，
渊燃眉一挑，刚才没试出来，看力场------这玩意儿这么玄乎？
肉身很快就扛不住了，很快二王魂魄离体。渊燃轻弦用念力把他压住，最后，二王魂魄也被生生碾碎了。
“啊！！！”
空气中回荡着霸岳临死时的绝望嘶吼，据说被镇压而死是修士最憋屈的一种死法。倒是不知道他疼不疼，就知道渊燃心情不咋地。
轻弦转身已经要离开，渊燃催动源气引导，无湮随之放大，无湮金盒张开盖口，渊燃把战斧扔了进去，无湮又慢慢变回原形。
果然，不能打开的盒子还叫盒子吗？
渊燃摇摇头，看来要把无湮当武器来用，还要这样喂很久。喂了三年其中有上百启源兵，还有数十件动魂兵，甚至三件离魄兵，也没见它有什么。至于三件离魄兵的主人，倒不是像几位族王一样的修士，那只是新晋的而已，根本不算高手，可如今加上霸岳的武器，还这样？有点过分了吧？
轻弦步子越来越快，已经快看不见了，渊燃追了上去------
最后在四合院里，轻弦还是推开了渊燃，
“咳，今天算了吧，我也还没准备好。看来我们望海混进来很多奸细，就连他们的王都混进来了，你不去查查？”
“嗯------好吧。”
今天霸岳的暴露，必然引起间谍们的紧张，凭自己的源念力笼罩搜查，不愁发现不了报信的，趁机抓几个间谍是很简单的。
“冤枉啊！”
“饶命！”
今夜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被抓出来的敌国间谍死的时候到底疼不疼不知道，但是渊燃的心情应该大概也许不咋地。
山海川------
“该死的废物！！！”
跪在地上的人是三王凤池，他的汗滴落在红席地面。
“可恶！！！”
跪在地上的凤池又是身躯巨颤。
影窍此时，坐在幽暗城堡的王座之上。
这是在极西山海川，影窍自己派人打造的影宫，宫内一片阴森，依稀看得清四五道身影，坐在影宫两侧的座位之上，他们神色，与凤池一般无二，几人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方才，凤池通过源气传书，收到了望海斩霸岳，斩间谍的消息。当然，传书的那些人作为霸岳的下属，此时已经下黄泉去陪自己主子了。毕竟一整晚渊燃的念力都覆盖着整个军事基地，就等着沉不住气的呢。
凤池将其上报，惹来影窍雷霆震怒。
“凤池，当初派特务打探情报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凤池慌张起来，
“哼，我早该知道，你是对二王领功不满！！！”
当初，二王霸岳因为山海川一战受到赞赏，凤池确有些不服。
“不，这我也没有想到。”
此时的凤池快要哭出来了，
当时是霸岳自己提出的要求，那货说要打入敌人内部，恐怕其一就是想找机会满足自己的淫念，其二就是单纯对灯红酒绿感兴趣吧！明明是因为玄古国统治区没有他玩儿的了吧。
再加上他会一点点化身能易容的啊！当时谁也没想到两尊离魄境就能灭掉霸岳，让他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渊燃知道凤池心语，定会来一句，
“机会倒是有来着，但他自己不中用啊！”
“明天就宣战，你和四王宫寒五王毕升六王巫玥四个离魄境带上两百万启源境军队，三个月拿不下望海，我就取你首级！！！”
宫内人心底一片震惊，三个月拿下一个国家吾王你要是想让凤池死直说就好啊！！！
影窍已经魔怔了，他瞧不起这个渺小的凡人种族，他以为灭掉这样一个种族，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当他发现人能撼神时，已气得失去了理智。
影宫所有人都知道影窍这一次错了，但无人反抗，影宫发布了影窍的这一诏令。
栋古这边很快听说了这一消息。
毕竟源气传书是极易被修士拦截的，尤其是不加防备的传书，只需利用科技稍稍感应源力的走向。这一点，就是玄古星不如启源星的地方之一。
他冷笑着告诉军人们敌人的狂妄想法，惹来一阵阵笑声，笑声中夹杂着愤怒。
“我们已经战过无数次了，绝不会害怕这一次，我们要证明我们的文明是不可摧毁的。”
“杀！杀！杀！”
战意再次高昂。
兰泽身在东海，愁容又增一分，他没打算源气传书劝他离开大陆，因为渊燃不会听他的，传书只会影响渊燃战斗的心态。
现在最难办的，大概是同为神的兰泽看不透神之转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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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知道自己飞船降落时错过了毁掉天空王座的最佳机会，但你已经没有了第二次机会。
这是影窍在谍战发动四个月后的感慨。
谍战起，于9971年春，那是在某次大战后，
影窍身在影都，刚刚得到消息——启源国两修士进阶离魄境出世，而他玄古却继银锋灵穴后又少了两尊动魂境的族王，等他影窍知道的时候，早不知事情过去了多少个周，那是在南漠最新的一场战役，是拧转玄古星对启源星绝对优势的一场战役。可他却蒙蔽了数周，直到新的战局—相持阶段，现在已开始有些定了型。
9971年时，他还很怕亲临前线，清楚的很，海里那尊神有能力调动天灾将两个海岸的族王银锋灵穴，加上他们带领的玄古修士一并干掉，那就有能力将自己干掉。
影窍此时还不知道银锋灵穴早就打算停战，也不知道兰泽面对的不是数千万拼死反抗的修士军队和两名将近离魄修士，而是将部下全部劝退白阴星，毫无防备的两个没有防备的笨蛋修士。他只以为兰泽是哪怕被困在深海也能无压力干涉部分大陆的完整的神。所以经过一番考虑，他还是只增派了几名新进的动魂修士。他怕兰泽是针对离魄以上的气息。
“该死，为什么他们的信息永远传递的这么快！”
每一次，自己的情报都是这么晚到达。玄古星人在太空中飘荡太久了，真的太久。以至于驻星的科技严重滞后，他们甚至不知道人造卫星是什么。
影窍身旁的一名侍卫，也算是后来臭名昭著的人体实验战犯元凶，他恭恭敬敬地回道，
“启源星倒是个卑微的文明，只是他们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意思的，比如说人工智能，数据信息，情报等很多方面。”
“你有想法吗？”
“还是请求派出间谍，不仅是为了战争中获得情报，更多的是学习一些他们的知识。”
影窍沉吟，在一些方面，自己的近侍对启源星比起自己更多了一分谦虚和谨慎。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建议影窍，只是之前很多次，影窍是很抵触的，他总保持着文明的优越感，对启源星只是破坏，哪里懂什么学习？
影窍这次同意了，但并不代表他内心深处真的服气。
三个月后，暗中潜伏到启源星方的第一名玄古修士在夜色下杀伤数人，偷到的第一份情报是这样的：
天空王座功勋记录：
降临战争中对玄古飞船进行空中侦测，得到所有玄古飞船的降落地点，为第一次阻击战争得先机，最重要的方面，是留下了敌军几乎所有的高位层飞船，据推算，以玄古星人在启源星上学习获取低位次资源的速度，大约遏断了敌人三十年飞天之翼；（后来才知道，这场战争用不了三十年。）（这是确实的，启源星的矿石资源，在玄古星人看来，其实真的算不上是好的，甚至可以说，他们的飞船，无法用启源星上的那些种类资源来制造。）
长城围城后，近百次及时在边境及时观测到敌军的偷袭计划，是为守疆之功；
长城建造期间，协助完成对沦陷区的诱敌加救援任务，是为保民之功；
------；
最关键的，就是飞船降临的那一次。
没有天空王座与其他人造卫星联结的卫星网实时定位，他们玄古星的飞船自降落后完全能有甚至数天的准备时间，也不至于被打的措手不及，丢下了飞船。
措手不及是最致命的伤，但凡当时不是如此，玄古星也是能守住飞船的。
可以想象一下，本来降临时的遭遇战几乎是不可能事件，却被天空王座变成了必然事件，那救了启源星的命。而启源星方当时清楚飞船多么重要，降临战其实是启源星方最疯狂的一次，最不计代价牺牲的一次，因为飞船必须到手，哪怕到手以后他们不会用，也不能让飞船成为对手的利器。
没有天空王座，影窍的军队稍一喘息，或许拿下启源星也不过需要一年，那是飞船需要充能以及建设飞船相关充能设施需要的时间------最最关键的，就是飞船啊，那是玄古星科技的核心，包括着战斗科技，可以说玄古星人哪怕还有那么几架飞船，都足以稳赢启源星人。
断翼行动中，启源星方将能夺走的飞船全部夺走，夺不走的也都彻底毁坏了。这是启源星的天空王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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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71年九月，
距离渊燃轻弦到离魄境已是半年时间。
渊燃此时正自启源国外缘极漠穿梭，他刚从蒙关回来，孤身一人往万丈道赶，与此同时，轻弦一个人守住夏关，与掘城的霸岳对峙着。
南面正在蒙关的是栋古，最北雪原守着另一可靠的将领，季年。
古时候叫做万丈道，其实是东西方联通的重要大动脉。如今却是空旷区。卫星的基地本来一直悄然无声地藏在这里。越是这样无人防备的地下，反而藏着最重要的东西。
因为对于玄古修士，若是想要集中力量攻击某座城，强大的武装守护也不过是一层白纸。倒不如这样假装平静，以危险换安全。这里有天空王座最重要的控制基地。
荀渊燃离这里最近，收到消息时就立刻向这里赶了过来。长城与卫星监视，本来是防备敌人渗透最有力的手段了。可是这支队伍，竟然能悄然突破监测，他们猜测，这队伍中至少有一个超强动魂境修士在帮助他们遮掩身形。
他们距离还有近百公里的行程，渊燃离他们则是五六十公里。按最快脚程来算，渊燃应该刚好赶得及。
天空王座基地的地址是绝密信息，但是对方这支不到十人的队伍绝对不是来游山玩水，用脚趾头猜猜也知道是秘密泄露了，对方就是朝着天空王座去的。
基地里都是没有武力值的科研人员，而且，他们都是为了国家安全隐姓埋名数年，默默无闻在这里无私奉献的人。
怎么能让他们出事？
只是------
“到底是什么时候，玄古星出现了这么一个擅长藏觅的修士？”
渊燃一边在横跨着极漠飞奔一边皱眉苦思，按理说，开战这么久了，以天空王座的强大，所有的敌方将领修士都应该有存档了啊。
难道是玄古星人为了雪藏这么一个人从没让其露面？也不可能啊！玄古星人对启源星人有那个谨慎的话，就不会丢掉飞船了。当初玄古星人失去飞船，不只是因为被打个措手不及，也不只是因为启源星将士们拼死换来，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玄古星人对启源星人不谨慎。他们没把启源星人放在眼里，当时看到对方那么拼命也只是觉得启源星人太傻，抢到飞船也用不了，而且觉得丢了飞船也不至于输给弱小的启源星人。根本没必要无谓地牺牲人去守飞船，觉得那是浪费力量，都觉得只要自己会合就是必胜局。他们就是因为这种轻视才丢的飞船，又怎么可能谨慎到那么早就想到要防范天空王座的存档？
渊燃清空心思，转而专心看路，残影忽闪着。
半个时辰后------
基地外三百米尽是平原，
荀渊燃一脚将一个冲向卫星基地的化身境修士踢了回来，
“别想取巧了，你们绕不开我，唯一的可能是击败我。”
渊燃平静地说。
看似平静，心里却还砰砰跳着，但凡自己晚到个几秒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对面的十一个修士脸色狰狞，于是再一次对他发起了进攻，十化身和一动魂巅峰。
“都说了别想取巧！”
渊燃冷哼着震翻身前几人，向着另一侧冲去，一声枪响，这次冲向卫星基地的化身修士头颅应声炸裂，血光乍现。
对付化身境，某些新式枪械还是能在战争中发挥极大作用的，重点不只是这柄手枪的推力强的多，还在于强压的金属子弹。只是可惜，不能实现量产。
因为要实现弹头的源能压缩，制作达到伤到化身境修士的程度，要的是离魄修士的源力，虽然力能催城对人类的应用科学不是难事，完全可以用多少颗超级热核导弹来实现，但把催城的力完全均匀地细微到发丝一样地压到一颗子弹上？人类的基础科学水平还远远不够。
这东西完全是把制作图纸给荀渊燃，让他自己凭源念力将大块普通强压金属手搓再次强化出来的，怎么量产？换句话说，这里完全是借助现有渊燃力量在特定情形下才能实现的应用科学，而非基础科学支撑下的能够在任何情形下实现量产的东西。
但高阶修士对战时，其实又很少有必要用到。这东西就算是对于荀渊燃来讲，也作用不大。
这种配枪的价值在战争中其实也比不上旧式的导弹与炮车，比不上由无数低阶修士手搓和武研局研发技术优化的坚不可摧的强压多能城墙，更比不上后来的歼辰风暴和超级铠甲，因此，整个启玄战争中，也就很少的情形下，它发挥了一点点作用------比如万丈道。
渊燃身侧的修士身影倒下，血溅在自己的黑衣红袍上。
还剩的十个人依旧面目狰狞，局势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此时的最佳选择应该是各自逃各自的，就算完成了任务，他们也回不去的，各自逃生反而有活命的可能。
以渊燃对玄古星人的了解，他们打仗不会那么拼，是心理感觉作祟，优越感让他们不允许把自己高贵的生命当作对付低等文明敌人的牺牲品。
可是，超出渊燃意料的是，剩下九名化身境修士竟然默契地围住了渊燃，
“这算什么？”
渊燃眼神阴沉几分，如果对方是铁了心要毁掉卫星基地，就很麻烦了。九个化身境缠身，渊燃似乎已经脱不开身。这仅仅数十秒的延迟将决定一切。
动魂修士冰冷地拖拽镰刀，飞奔向卫星基地，那是一个半椭圆的建筑。此时卫星基地内，除了看着外面监控的男人，几乎所有的科研人员都还在各自忙各自的事，他们苍白的面上有平静，早在半个时辰前，栋古就传讯过这里了。
他说，带着悲凉地看着这群根本来不及看他栋古一眼的忙碌身影，说，
“你们快逃走，放弃这里吧。”
他们说，
“走不掉了，能走到哪里去？”
“我们从答应来这里的那天，不就把命拴在这里了么。我们是为了守护启源星才来的，也是为了向侵略者反抗而去的，没有了我们，这里的量子超算是不可复制的，除非拷贝了这天空王座的备份信息。如果这是我们的命的话，那就让我们告诉您一个秘密。这里拆了，基地也有办法新建起来，重联卫星”
“这是星辰王座的全设计图，是我们对天空王座的备份，但是数据量太大了，我们所有人分工留在这里也未必来得及把所有数据传回去，所以别浪费我们时间了。我们同时也要对天上的天空王座做最后一次调控，确保它能在下次超算基地建立完成前保持稳定。”
最初，天空王座是民用的卫星，为了适应战争需要，国家让他们来这里对天空王座进行改造。他们只被要求过设计与运作军事化的天空王座，从来没有人要求他们为天空王座的基地做拷贝。他们本没有义务这么做，但是知道了自己要面对的，他们主动提出来，不希望自己最后剩下的一点时间浪费。
接下来，栋古什么都没说，嘴唇微微颤抖。最后，他只能把希望寄在了渊燃及时赶到。
这群人，因为一个机密任务来到这里，分别了亲人，告别了爱人。是背井离乡者，是隐姓埋名者。
天空王座的功勋，其实是背后的，他们的功勋。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都在把自己最后的分工做完，
镰刀已经挥出，乌光闪动，动魂境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足以将这里夷为平地。
直到最后一秒，他们都在忙碌着。
“喂！”
渊燃的吼声传来，他们依旧安然无恙。
一只怪手接住了镰刀划开的刀光，黑色的月牙刀光长达数十米，在那个丑陋身影前湮灭。
这是源气凝聚成的形式，其实是一种能量波，这种完全由源气组成的能量波，是看不见源气的凡人所看不见的。
“我没说吗？别想取巧啊！”
造化身之魔境，开！
说是魔境，只是因为这个形态的造化身确实像尊大魔。
漆黑利爪延伸出来，除了面部，从脑后到身体的每个部分几乎都被黑色的鳞片覆盖，而脸部却是顺着黑鳞生出一个惨白面具，上面血色的条纹勾勒出魔鬼的尖牙狞笑。狞笑的面具下，却是少年几乎在燃烧的双瞳。
“我站在这里，还想伤他们，开什么玩笑？”
黑色的血并没有顺着手臂滴落，伤口也是瞬间愈合，魔境状态下的造化身，将魔属性的源气贯通全身源脉，以可能烧伤肉身细胞为代价，强化了肉身短期的强度，耐力，恢复力。以及刚刚干掉九名化身境修士的瞬间爆发力。
造化身爆发的那一瞬间，恰有两个化身境修士与渊燃以剑拼力，四周的人也围过来，就在这时，渊燃不退反进，右手横剑，左手自下伸出，没等反应过来的对手用刀砍向渊燃左手，一声“叮”响。弹射利爪以最快的速度一次穿透面前角力两人的身体，然后以同样的方式收回。身形下一瞬间扭曲如蛇，绞断身后两人的骨骼。接下来十几秒，被操控的魔之源气顺着弹射的利爪涌入剩下几人的源脉。
魔境身的利爪有两种，一种是从手指第一关节弹出的利刃。至于另一种则是用来接下那一击镰光的，直接将鳞片附在手臂上的爪。
眼中是灼辣，浑身都是烧灼的痛。
“你是影窍吧？”
假扮成动魂修士的男人面不改色，
“我想啊，刚刚他们九人毫不犹豫地冲向我，必然说明他们有不能逃的理由，”
影窍站着，没有动，渊燃也不动，魔境退回了原身，此时黑衣袖口和领口的一些地方已经撑裂了，红袍也扔到一边。
“你的肉身力量，源力操纵，念力看上去都像是动魂境。”
“但是刚刚交手时，你的反应力，感知力都应该远高于我。”
“想来也是，所有的将领级都应该有存档，那么你当然就是有存档，但只在最初那批战争出手过一次的人了。”
“看来你是怕启源星神吧，毕竟干掉你，战争应该就画上句点了，所以才要压制修为。”
“所以呢？”
影窍冷冷地说。
“以我的力量确实不能阻止你。”
渊燃声音变得冰冷，
“但你要继续的话，我能保证逼你用出你的全力，未必不会引起启源星神注意。”
渊燃这是在赌，赌影窍不敢赌。
影窍来这里时，并没有想到最后会是渊燃亲自来阻止自己。如果只是寻常修士，他满可以凭动魂级别的力量完成目的，然后全身而退。但是来的是渊燃，这是影窍不敢赌的。
“看来，你们真的很看重这里的价值，你会亲自过来。”
“不只是这里的价值，还有这里的人，你不懂。”
渊燃声音冷冷。
影窍的确不懂，他的眼中，人即是价值，没有了价值，就可以放弃，因此，他才能毫不在意手下们的牺牲。
“你不赌一下吗？或许可以杀死我。”
“选择权在你，我不会赌，你我都知道，你暴露，那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赌你不会冒险。”
渊燃知道，两人以离魄级别力量开战以后，他们都没有机会生还。
“舍不得这些人？”
影窍看看卫星基地的方向。
“真是愚蠢，牺牲这些人，干掉我不也值么？”
“或者说，只是因为这是概率的。如果牺牲这些人能确保我一定被启源星神隔空杀死，你就会愿意牺牲了。”
影窍冷漠地说。
“你就说你怎么选择吧。”
渊燃不耐烦地说。
“荀渊燃是么？你不懂价值。”
影窍最后还是离开了。
“呵呵，你懂价值。”
渊燃冷笑着，心里却是产生那一丝疑虑。
为什么，在影窍说牺牲能确保影窍被杀死时，问自己是否愿意，自己会有动摇？
他不敢去细想，这个选择的问题，渊燃将它留在了未来。
不过这一天，天空王座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