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皇后第章 储君被废
寒露望着鹿菱川的目光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宿,语气满是敬佩和骄傲。
“这有何?你若想,你也可以。”
“贵人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今后贵人让我做何我便做何。”
“别一口一个贵人的,我叫菱川,你唤我菱儿就好。你叫何名?”
听到问她的名字,女子有些局促,她的名字实在不堪入耳。
鹿菱川看出了她的为难,摆摆手,出言解围。
“无妨,既然往后你要跟着我,你便为自己另取个喜欢的名字吧。”
“我……我不识几个大字,还请菱儿姑娘为我取一个名。”
不识字?看来日后她要学的东西可就多了。
“我看你眸子明亮如珠,便叫你凝珠可好?”
“凝珠谢菱儿姑娘赐名。”
“你喜欢就好。我是莺花楼的掌楼人,你方进楼还需要学的东西很多,至于成为婢女还是姑娘,全看你自己的本事,只是在登台前,都是从婢女做起。
在我这儿不用签卖身契,你有了更好的去处亦可随时离开。但你若好吃懒做,我可是会随时撵人的,莺花楼从不养闲人。”
凝珠听到“莺花楼”,不由多瞄了两眼鹿菱川。
怪不得她见救她的这位贵人如此神清骨秀,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千金。
她以往便听说过莺花楼的菱儿姑娘的,今日一见才知,那些口口相传的赞誉,都不及她本人的一半光彩。
从前进莺花楼都还需签卖身契的,如今鹿菱川掌楼便不再需要那个东西了。
她觉得楼里的姑娘和旁人没什么差别,同样是靠自己赚钱谋生,何必让一纸契约束缚住?
至于原先楼中的姑娘,只要她们想走,鹿菱川亦会归还了卖身契让她们走。
“菱儿姑娘放心,我定不会辜负您的一片用心。”
鹿菱川点头认可,但愿自己没有识错人吧。
“菱儿姑娘,莺花楼到了。”
三人先后下了马车。
凝珠仰头望着气派的莺花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被这座辉煌耀眼的楼震撼到了,想到自己日后就要在此处生存,都觉着美好得像是梦境。
“寒露,你带凝珠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而后带她惊蛰那儿治伤。将伤养好后再去教习姑姑那儿,先从规矩礼仪学起。”
“是,姑娘。”
寒露应声,又伸手在愣了神的凝珠眼前晃了晃,见对方缓过来后,方才开口。
“凝珠,随我来。”
“是,寒露姐姐。”
凝珠又瞥了眼鹿菱川,这才跟在寒露身后往莺花楼后院走去。
皇宫,太极殿。
“昨日之事想必各位爱卿已然听说,李皇后与太子的行事令朕痛心。朕绝不允许德不配位之人占着不该占的位置!陈公公,宣旨吧。”
沈阑植坐在大殿那象征着至高权利的龙椅上,大病初愈的他面容显得更是沧桑。
他的身材虽然依旧挺拔,但在那宽大的龙袍之下却隐约可见消瘦的影子。
“是。”
陈守贵抖了抖衣袖,展开圣旨,庄重而严肃、声音清晰响亮地宣读圣旨上的内容。
“圣上敕曰:
朕受命于天,夙夜孜孜,以图国家之安宁,百姓之福祉。
太子,国之储君,皇后,母仪天下,皆当以德配位,辅佐朕躬,共同维系社稷之基。
然而近观太子与皇后,行为不轨,失德败礼,已非一日。朕心痛切,不忍轻言废立,然事关重大,不得不慎。
太子沈卿敬,自幼蒙教,朕期望甚殷。
奈何其品行不端,屡犯律令,疏远贤良,亲近小人,致使朝野议论纷纷,人心不安。朕思之再三,为保国家长治久安,维护皇室尊严,特此下诏,废黜太子之位。
皇后李兰姒,本应母仪天下,恪守妇德,辅佐朕躬。
然而其心存私欲,干预朝政,结党营私,致使宫廷内外不安,朝纲混乱。
朕虽一再宽容,期其悔改,然其执迷不悟,愈演愈烈。
朕为维护朝廷法度,保障国家安定,不得不作出艰难决定,废黜皇后之位。
自即日起,太子沈卿敬不再享有储君之尊,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在其原府邸,无诏不得出。
皇后李兰姒,亦不得再居皇后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在其原宫殿,无诏不得出。朕将另择贤嗣,以承大统,选贤后,以正母仪。
朕此举出于无奈,非不爱子,非不敬妻,实为国家社稷计。愿天地神灵,宗庙祖先,共鉴朕心,佑我东盂江山永固,万民安康。钦此。”
陈公公手持黄绸圣旨,宣读完毕后,缓缓合上圣旨,目光扫视堂下众臣。
“圣上英明!”
众大臣齐刷刷地跪拜在地,声音洪亮,回应得整齐划一。
随后,众臣起身,朝会继续进行。
散朝后,沈卿尘、沈熠之和桓玉瑾三人各自归家,亦收到了圣上嘉奖的圣旨。
除了些金银布匹奇珍异宝外,桓玉瑾还被赐了新府邸,就在靖安坊,离鹿菱川的崇业坊更近了些。
沈熠之知晓后觉得不公,凭什么他的府邸在盂安右上方最角落?
故而去向圣上请求将所有赏赐换成一座新府邸,圣上当然不依。
这王爷自由度不比大臣,府邸哪是说换便能换的?
况且桓玉瑾原本只是宅邸,没给他升职,得圣上赏赐一座更大的住所以示君恩罢了。
是夜,一轮弯月悬挂在天际,洒下微弱的光芒。
废太子的府邸曾经如此辉煌,如今却笼罩在一片沉寂与衰败之中。府中下人撤了大半,府外守卫亦是不多。
他们未曾察觉,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阴影之间,巧妙地避开每一双警觉的眼睛。
黑影的动作灵敏而迅速,绕过巡逻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来到废太子的寝室之外。
寝室内,沈卿敬颓废地坐在地上, 周围散落着空酒瓶和残杯。
酒精的作用让他的感官迟钝,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降临的危险。
黑衣人轻轻推开窗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似一只捕猎的豹子,静静地潜入房间。
月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一抹冷冽的杀意。
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闪烁。就在这一刻,突然加速扑向沈卿敬,沈卿敬在最后一瞬惊觉,但已然来不及。
黑衣人一手捂住对方的嘴避免他出声,一手准确无误地刺向他的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