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集体失踪案
“故乡……不要……抛弃……”
白乐愣住了，他目光惊讶地看向女孩：“原来你可以说话呀……”
女孩依旧固执地拉住白乐的衣摆，继续重复着与刚才一样的话语：“故乡……不要……抛弃……”
白乐挠挠头，“那个……我太不明白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快进来啊，还在等什么呢？”民警此时也站在门口催促道。
“同志，我可以和她一起进来吗？她好像有点怕生。”白乐问。
“可以可以，这又不是什么机密，快点吧，别磨磨蹭蹭了。”民警已经有些无语了。
在白乐的带领下，她总算稍微配合一点了。
女孩在规定的位置坐下眼睛却一直看向附近站在不起眼位置的白乐。
“你看看这头发染的，又蓝又红的，蓝底和红底的背景都没办法用，只能用白底了，你带她来之前应该把头洗干净，这样子的造型只会增加我们的搜寻难度。”
白乐盯着在调整镜头的民警，无奈地说道：“同志，她头发的本色就是这样子的……”
女孩：“咕？”
民警皱着眉头：“真的假的？看她的脸也和我们不太一样的样子，是混血儿？”
白乐摊手道：“我猜也是。”
“来，姑娘，盯着镜头。”
女孩好奇地移过眼神。
咔嚓——
“ok，现在我去帮你们检索，半小时后能出结果，你们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先去吃个早饭吧。”
“好的，麻烦你了同志。”
“职责所在。”
女孩似乎很不习惯这里的氛围，白乐正好打算带她出去逛一圈，既然她是可以说话的，那不妨就旁敲侧击一下她的信息，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
走出门口时，白乐看见了一个有些意外的身影。
那人长相俊朗，剑眉星目，眉宇间透露着一股英气，正是之前皮划艇比赛时的夺冠大热门——‘水龙王’周宇航。
此刻他却步履匆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快步走向派出所。
“周宇航？”白乐错愕地出声。
“嗯？”周宇航目光看向那喊自己名字的男人，目光简单在那陌生女孩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继续看向白乐。
“你是……白乐？短短几天不见，你变了不少。”
白乐微微吃惊，他天天照镜子也没觉得自己有那些地方变化，除了之前摘掉眼镜之后形象改变很大外，他就没觉得自己形象有多大的改变，悄悄长出的肌肉也是被衣服遮住的，可就这些细微的改变，周宇航却能够察觉出来。
“是吗？”白乐笑了笑，继续问道：“对了，你来这里干嘛。”
周宇航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他的眼神很是挣扎，最终还是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纸，他把这东西递给白乐：“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如果你有消息的话，请一定要联系我，必有重谢！”
说完这些话后，周宇航迈着焦急的步伐走进派出所。
白乐定睛一看，那是一张寻人启事，上面有三个人，两个老人和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女子，根据他们的姓氏，两个老人应该是周宇航的父母，那个年轻的女人和周宇航的样貌有些相似，极有可能是他的姐姐或者妹妹。
白乐心里咯噔一下，上面的有效信息实在不多，事实就是周宇航的一家三口在一日内如同人间蒸发般全部失踪……
尽管不想往那方面想，但白乐已经把思绪想到了最坏的局面——洛伊特尔。
【滴答——】
【检测到即将触发的支线任务——协助周宇航查明人口失踪真相】
【任务完成奖励——30摆烂指数，请问宿主是否接取？】
白乐哑然失笑，这变故还真是一个接一个，这个陌生女孩的事情还没弄清楚，现在又遇到这么一个事儿，不过于情于理他都会选择接受，不谈周宇航说的重谢和系统给的慷慨的摆烂指数奖励，白乐他也有意结交周宇航这个朋友，现在他遇到了困难，是自己该拔刀相助的时候了。
“我接取。”白乐在心中对系统念道。
“这件事情和洛伊特尔有关吗？”他继续问道。
【滴滴】
【宿主请注意，系统只能给予有限的任务提示，具体情况如何需要宿主自己调查呢~】
这个回答也在白乐的意料之中，这摆子系统本来就喜欢偷懒，白乐本想尽可能从系统口中多套出来一些情报来降低任务难度，这个想法看来也落空了。
“呵呵，我看你是想摆了，没事儿，咱们一起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周宇航进入派出所后直奔办案民警办公室，对方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这三天时间，周宇航已经跑了十来次了。
“张警官，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周宇航目光焦急地看向那个接手案子的老民警。
张警官遗憾地摇摇头，“年轻人，心急也是没有用的，我们知道你很急，但我们民警的心情和你也一样，毕竟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但这件失踪案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们目前采取的所有调查确实都还没有取得有效进展，我们有消息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不是三条，是四条，我姐姐已经怀孕两个月了，现在姐夫那边也快急疯了，你们这边哪怕有任何一点进展也请告诉我，我能帮上忙。”
“唉……”张警官惋惜地摇摇头，他从座椅上站起来对周宇航说道：“小周，你跟我过来吧，我有必要和你详细讲讲，我真怕你以为我们是在玩忽职守。”
“好。”
老张带着周宇航来到一间狭窄的案件梳理室，他打开灯，灯光发出不祥的红光。
用来梳理案件的小黑板已经被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线和照片连接起来。
老张指着小黑板上的关系网，“你看，经过我们初步调查，你的父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在他们家附近的街道，时间是在晚上，监控拍到的最后画面是他们提着很多菜回家，在走出监控范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你的姐姐则是在下班路上失踪的，时间上和你父母消失的时间相差不过二十秒，也是在刚好走过一个监控范围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下一个紧邻的监控范围。”
“你知道这有多邪门吗？他们就像那监控的交界处走进虫洞……”
“哪怕那几个监控的范围还重合了一部分，但他们就是像空气一样，透明了，看不见了。”
张警官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根据你之前提供的线索，案发当天正好是你父亲过生日，你们约好晚上一起去父母家里聚餐，而小周你由于工作原因在游泳馆多待了一个小时，等你赶到家时却发现空无一人，也就是这拖延的一小时让你得以逃脱吧，命运弄人……”
“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我们内部的消息，这是本市第一起集体人口失踪案，但同时也是全国第十二起，在你家遭遇变故后，还有其他地区也遭受了类似的情况，这类突发案件的特点是若干人集体失踪，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而且没有任何监控记录下线索。”老张叹了口气，“我们现在也毫无头绪。”
周宇航皱紧了眉头，“难道真就没有一点线索吗？”
老张痛苦地摇摇头，“小周，非常抱歉”
砰！
就在老张一筹莫展之时，案件梳理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老张！老张！快来！有消息了！”
周宇航眼前一亮，难道是有姐姐他们的线索了？他下意识就要跟着张警官一起去。
可传话的警察却拦住了他，“抱歉，同志，这是机密，你不能来。”
老张拍了拍周宇航的肩膀：“你先在外面坐会儿喝口水等着吧，如果是和你家人有关的消息我一定不会瞒着你的。”
老张跟着那个警察进入了另一间办公室。
周宇航叹息一声，现在看来只能等消息了，希望老张那里能带来好消息吧，他坐在长椅上捂着脸，神色很是疲惫，希望他们没事，不，他们一定不能有事……
正在他焦急等待消息的时候，他注意到刚出去不久的白乐又回来了，他带着身边的那个女孩在和负责接待的值班民警交谈着什么。
“很抱歉，同志，根据脸谱识别结果，并没有任何能和这位姑娘匹配得上的信息。”
“这样啊……”白乐无奈地点点头，心说这下可有点麻烦了。
“请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呢？她看起来似乎很听你的话。”民警继续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是我在郊区的森林边缘附近捡到的……”白乐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小谎。
“这样啊……”民警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白乐先生，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她的形象很明显不像是国人，难道她是偷渡来到这里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触犯了非法偷渡罪，在无法确认遣返地的情况下，她将面临着几年的刑期和一定数额的罚款。”
？？？
好端端聊着怎么又提到钱了？白乐心里咯噔一下，本来想着顺手做一个好事，怎么现在看来好像是在往火坑里跳呢？而且她啥也没做呢就让她去蹲大牢？这多少是有点幽默了。不行，不能这样发展下去，白乐让脑子疯狂地运转起来，寻找着破解之法。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像是一个身上插满旗帜的变脸将军，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下来。
“诶，不是警察同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民警错愕地看着白乐，对白乐态度转变之快感到惊讶：“我怎么了？”
“怎么了？不行，我从一开始就忍你很久了，让我看看你的工号，0017863659”白乐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我已经记下来了，我要向你们上级举报你。”
民警被说得有点火气：“麻烦你好好说话！白乐同志！我到底犯什么错了？”
“你还有脸问吗？！从我们进来一开始，你这贼眉鼠眼的家伙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姑娘看，让你办个事一直在抱怨这抱怨那，发现处理不了后就反咬一口说要让我们罚款蹲大牢！”
“我！”民警被气了红脸，“我警告你别再血口喷人噢！这是犯法的！我是按照流程走的，哪像你说得那样！”
“呵呵是吗？你不信把监控调出来，你看你一开始那样！盯着她一分钟眼睛都不眨一下，你那龌龊心思早就写在你的脸上了！”
“我……你！”
“你什么你？”白乐冷笑两声，继续喷道：“还要我继续说吗？好，这女孩本来就有语言障碍，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来还得被你诬陷成偷渡客？告诉我，你这昧着良心挣的钱花着心安吗？”
“好……好好。”民警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你去举报吧，我无话可说了。”
白乐心里满意地笑笑，很好，目的已经达到了，成功转移了矛盾对象，实在是对不起了啊民警小哥。
尽管心里在疯狂道歉，但白乐煞有介事的拿出手机，冷冷地说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你刚刚说的我都已经全部录下来了，我当然会去举报你的，我们走。”
白乐牵着她的手离开了派出所。
“咕？”女孩歪着头看向白乐，她也不太清楚为什么突然就吵起来了，不过她只会一直站在白乐一边。
周宇航隔着他们有点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说着说着似乎就吵起来了，那位接待员憋红了脸，也不知道白乐说了什么话才能让他如此失态。
周宇航安静地见证这场闹剧，他没有参与进去，他自己现在还是琐事缠身。
又在长椅上等待了二十分钟，老张出来了，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可能是得知了一些非常恶劣的案件。
“张警官，有我姐姐他们消息了吗？”
老张坚决地摇了摇头，“很抱歉，不是你姐姐他们的事，小周，你先回吧，我还是那句话，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这些后，老张不给周宇航任何挽留的机会，也不再透露任何信息，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区。
而老张他们开会内容的很简洁。
一位钓鱼者偶然钓上了一块带有少量碎屑的白骨，根据dna检测，白骨的主人正是集体失踪案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