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保护
沈郁年帮许歌把这句话串起来又说了一遍:“对,我们可是要过一辈子的。”
他嘴角上扬,手伸过去与另一只手十指相扣,心也被填得满满当当。
沈郁年就算对自己没信心,对许歌还是有信心的。
许歌一向说到做到,比他靠谱多了。
但有些煞风景的人还是得提一下,提了才能把这页正式翻过去。
“你怎么知道他把摄像头装在衣服扣子上了?”沈郁年说,“我好蠢,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猜的。”许歌想起沈郁年流泪的画面,蓦地又心疼起来,“他每一次都这么对你吗?你怎么也不反抗啊?”
“当然反抗了。”沈郁年说,“但那天……我状态很差。”
“是我去找你那天吗?”
“嗯,那天我……又拒绝了你,”沈郁年说,“我很绝望,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那后来怎么又来追我了呢?”许歌一直好奇沈郁年前后的转变。
“第二天一早,他又来找我,说想跟我达成和解。”沈郁年说,“我可以放心地去追你,他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你信了?”许歌一秒就参透了林禹的用心,“他只是想等我们真正和好之后再出手,就是反复折磨你。”
“我没相信他,”沈郁年担心许歌误会自己是听了林禹的劝说才重新追他的,连忙解释,“是我想明白了,我自己想追你,就算结果可能不是好的,我还是想追。”
所以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好让这件事多一些见证,多一些祝福。
这样最后不管谁要放弃,都会多一些不舍。
这样哪怕遇到阻碍,也能让他更坚定一些。
“我知道的,哥,不用对我解释。”许歌把人拥入怀中,“我会让我哥给殷晴找个好律师,先让他在里面呆几年。”
“那出来之后呢?”沈郁年还是担心。
“有我呢,还有我哥。”许歌说,“你不要想着这个事了,要是不放心,我就想办法让他永远出不来。”
“你别胡来。”沈郁年不忍心辜负许歌的良苦用心,自我调节道,“我知道了,不会想。”
“你也不许想着那个人!你不欠他的!”两个人黏黏糊糊地抱了一会儿,许歌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有醋忘了吃,“他从小就喜欢你吗?青梅竹马吗?那件事情之前你有没有喜欢他?他有没有占到你便宜?”
沈郁年:“……”
“嗯?你说啊。”许歌像个孩子一样认真起来,“不说我吃醋了。”
“你以为想占我便宜的就他一个吗?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啊。”沈郁年傲娇地笑了笑,“除了你我还能让谁这么对我,这么问还有没有良心。”
许歌明明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被沈郁年这么一说又起了点继续赖在床上的心思:“快别说了,你再说,我现在就这么对你。”
沈郁年无所畏惧地挑了挑眉:“来啊。”
许歌:“真的?”
沈郁年:“你有力气你就来。”
“等着。”许歌从抽屉里拿了东西出来,“让你下不来床。”
……
许歌说到做到,真的没让沈郁年下来床。
做完了,又抱着人亲个没完。
怎么办,老婆这么香这么软,好想把他一口一口吃掉,可又舍不得欺负他太狠。
沈郁年知道昨天晚上许歌只顾着让他享受,自己没有尽兴,就故意挑衅他来了一次。
哦不,是两次。
但没有很疼,不管有多急,许歌每次都会给他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沈郁年坐起来:“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
“不行,你躺下。”许歌跳下床去,“我去做饭。”
“你手……”沈郁年拉住他,看着有些泡发的伤口,后悔由着他胡来,厉声道,“不能再沾水了。”
许歌折中一下:“那我叫外卖吧!”
“好!”沈郁年赞成道。
两人吃了顿丰盛的晚饭,发现天又黑了。
《我们的歌谣》第三期节目正在录制中,最后一期,节目组安排四组嘉宾去两个地方分别进行旅行+创作的拍摄。
许歌和沈郁年,祁梦和吕晨影去澳洲,另外两组嘉宾去欧洲。
飞机是第二天一早的,所以天黑下来,沈郁年就开始整理行李。
见许歌坐沙发上不动,便问:“你不用整理吗?还要回家拿东西?我送你。”
“我们都结婚了,”许歌玩着游戏依然分了一整根神经给沈郁年,“我不从这儿出发会让人笑话的。”
“也对,”沈郁年笑了下,“那我帮你整理。”
“一会儿叶小颂会送一些东西过来,你帮我赛你箱子里吧,咱俩的东西分开装也会让人笑话。”
沈郁年:“……好。”
夜晚美好,两个人却难得清汤寡水地睡了一觉。
沈郁年觉得很神奇,只要许歌在身边,真的能阻止他去想那些噩梦一样的往事。
他只要被许歌抚摸,就能让一切伤口被抚平。
翌日,飞机上。
许歌和沈郁年的座位是挨着的,11个小时的航程,飞行平稳后,两人分别看起了电影。
祁梦和吕晨影的座位也是挨着的,就跟许歌隔了一个过道,他十分不解,安排人家两口子坐一块是天经地义的,他跟吕晨影,有什么飞机上也要坐一起的必要啊?
而且吕晨影看起来,似乎特别反感他。
全网都希望最后一期,吕晨影能重新跟孙浅语一组,难不成她也是这么希望的?
可自己也并没有很讨厌啊!
祁梦不自在,他就去戳许歌:“我听说叔叔阿姨过年要回国,是吗?”
许歌:“嗯。”
“真好。”祁梦说,“我爸妈都好几年没回来了。”
“我爸妈也不是每年都回来。”许歌说。
祁梦:“那我能去你家过年吗?”
“来啊。”许歌摘下耳机,跟他小声聊了两句,“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哥准备把我嫂子也带家里来的。”
祁梦看一眼沈郁年专心偷听的样子,瞬间明了:“集体见家长啊?要不我也带一个去?”
许歌:“你有人可带?”
“看不起谁啊?”祁梦被许歌轻蔑的眼神刺激到,见吕晨影闭眼睛睡着,伸手一指,“我就带她了,这期节目,把她拿下。”
许歌:“……”
吕晨影是奥运冠军,一胳膊就能把祁梦单薄的小身板轮一边去,谁拿下谁啊。
不巧,吕晨影似乎听到什么,没好气地站起来,推了推祁梦:“让一让,我出去上个厕所。”
祁梦还来劲了:“上厕所就上厕所,你摸我干什么啊?”
还以为吕晨影会生气走掉,没想到她一屁股又坐回了座位上:“我摸你哪了啊?你说说,我再摸一次。”
祁梦:“……”
许歌无奈地收回视线,带上耳机打算继续看电影,身旁的沈郁年碰了碰他:“叔叔阿姨快回来了吗?怎么不早跟我说?”
“怕你上心嘛,打算提前两三天告诉你的。”许歌自觉这个解释是说得过去的,但沈郁年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祁梦都知道,我不知道。”沈郁年闷闷地说了句。
许歌:“他知道也不是我告诉的啊。”
“嗯。”沈郁年拔了耳机,“我睡一会。”
许歌:“……”睡一会?
他是最受不了有话不说清楚的,刚想开口再解释一下,飞机忽然剧烈地颠簸起来。
整架飞机没有预兆地急速下降,可怕的加速度让许歌立刻抓住了沈郁年的手。
这是他遇到危险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检查安全带,不是保护自己,而是去牵沈郁年的手。
沈郁年果然吓傻了,面色惨白,手抖得不成样子,惊慌而毫不闪躲的眼神撞进许歌眼底。
许歌捏得紧了紧说:“别怕。”
吕晨影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伴随着“啊啊”的尖叫,她受惯性作用猛地被抛向空中,撞到行李架发出一声钝响,又摔了回来。
“晨影!”目睹了这一幕的祁梦被吓得魂飞魄散。
不只吕晨影,所有没系安全带的人全都遭遇了相似的情况,飞机急速下降又急速上升,反反复复中,撞击声和惊叫声此起彼伏,不绝入耳。
许歌和沈郁年都系了安全带,除了惊吓无大碍,因为沈郁年对恐高有阴影,所以瑟缩得特别严重。
许歌被困在自己座位上,只能通过一只手传递能量,这让他无力到了极限:“哥,别怕,我陪着你。”
行李架被砸了太多次,架门在动荡中被崩开,有行李滑出来,眼看一个行李箱要砸向沈郁年,许歌用仅有的思考解了安全带,一手扯着带子,一手去推行李箱,身体也尽可能地护在沈郁年身上。
节目组的摄像机也因失重感到处乱飞,不停在砸伤人。
许歌这一护确实把沈郁年护住了,自己脑袋却被各种硬物砸出了血,手上的伤口也重新崩开。
几秒钟的时间,到处血迹斑斑。
沈郁年吓死了,心跳仿佛被冻结,意识也不受控地模糊起来。
或许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气流颠簸,对沈郁年来说却仿佛世界末日。
他是如此渺小,发不出一点力气,只能用微弱的气息对许歌说:“你放开我。”
眼前的景象变得不清晰,晕过去之前,沈郁年强迫自己说:“你护你自己,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