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格温的身世
阿列克谢摇摇头，心中暗叹还好有老朋友为自己解围，随后将倒在地上的耶格扶起，朝忒弥斯档案室走去。
遵循指示，一番操作后终于将耶格彻底复活。立即委托它完成两项任务：一是复制格温手表中的数据；二是仔细调查那座工厂的周边监控录像，查清彼得的车队去了哪里。一切安排妥当后，阿列克谢离开警局去医院看望格温，顺便将手表还给她。
如今这种普通医院，日常护理与初步诊疗皆由高效有序的机器人完成。唯有复杂的手术环节，人类医生才会借助vr技术远程操控机械臂进行精准操作。
医院的走廊里，机器人护工忙碌穿梭，它们的确精准而高效，但阿列克谢总觉得它们让本就充满暮气的医院变得更加死气沉沉。
来到格温所在的病房，她正倚坐在床上，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经过休息后，双眸中已重燃起几分昔日的灵动与坚韧。阿列克谢将她的手表轻轻地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注意到阿列克谢神色凝重，格温抢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怎么了？这么快就拿回来了。难道它们去自首了？”
阿列克谢摇摇头，他暂时还不想谈论这个话题，转而关心询问道：“恢复的怎么样了？这里的机器人靠谱吗？”
格温微微一笑，回答中带有一份自嘲与释然：“这个嘛，起码医院的这些机器人不会像白天那些家伙一样时时刻刻都想杀了我。所以，还算不错吧。”
“那就行，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阿列克谢说罢就要离开。
格温轻声出言挽留道：“可以陪我一会吗？”
看着她的目光里流露出不易察觉的脆弱与依赖，阿列克谢还是选择留下，坐在了病床一旁。
二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为了打破这份静默，阿列克谢试着找寻话题：“你的家人呢？他们没来探望你吗？我是说，毕竟你今天差点丢了小命。”
格温的目光越过窗外，落在天空中明亮的星链上。许久，她声音里带着些许落寞：“我早就没有家人了。我父亲曾经也是统一军的一员，他挺过了14年的战争，却倒在了统一前的最后时刻。那年我才5岁。自那之后，我的母亲终日酗酒，建国后没几年也去世了。”
阿列克谢听闻，眼中闪过一抹同情之色：“我很抱歉。”又接着轻声问道，“你父亲当时服役于哪支部队？说不定我和他曾经见过。”
“第133空降师。我还记得就在前一天，到处还在宣布他们和平解放了纽约。”格温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听过这支部队的事迹，是一支当之无愧的精锐。”阿列克谢紧握一拳，轻砸一边的柜台说道，“然后那群卑鄙的鱿大杂碎在那晚的和平解放晚会中偷袭了他们。整整一万六千名英勇的战士就这样屈死在了那晚。”
注意到格温的双眼早已湿润，阿列克谢试图安慰她：“你父亲和他们部队中所有人都是真正的英雄。”
格温勉强点头，努力克制着泪水。
眼见自己的安慰适得其反，阿列克谢指着格温脚部臃肿的绷带，笨拙的转移话题道：“这就是当年在部队中，我们宁愿自己给自己包扎，也不要让机器人来的缘故。就算是个皮外擦伤也要给你裹成个超级三明治。”
见自己的笑话并没有效果，他话锋一转：“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出警的目的地是彼得的工厂呢。”
格温耸了耸肩，如实回答道：“我只是根据你们行动的规模，猜测目标不会小。再加上加州智造总部刚被你们查封，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可能是他们旗下的某座机器人制造工厂。于是，我就决定去我们以前一起探访过的那个地点试试运气。”她的语气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灵动。
阿列克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看来你并不只是一个喜欢在光天化日之下翻墙的傻瓜。”
格温回赠了一个充满戏谑意味的白眼。
再度沉默片刻后，阿列克谢认真地说道：“说起来，我还一直没正式感谢过你，上次和耶格一起把我从马库斯的圈套里解救出来。”
格温轻笑着回应：“那我们就算两清了。”
又待了一段时间后，阿列克谢与她告别回到住处。梳理已有的线索，试图在心中预测出敌人的下一步棋。根据彼得与马库斯的对话，他可以确定，关于对机器人未来的打算，马库斯的确没有欺骗自己。但经过这些事后，接下来它会怎么选择，就不得而知了。
一夜无梦，直到阳光透过窗帘，阿列克谢才从沉睡中醒来。复活后首次没有耶格来打扰自己的睡眠，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休息’了。
只好自己步行前去警局，并在技术部的角落里找到了正在忙碌的耶格。耶格连夜调查了全市昨天所有的监控，但仍没有发现彼得用来转移工厂的车队。
“也许它们已经向南边的城市转移了？”阿列克谢沉吟道。
“我继续查邻近城市的监控。”耶格说道，“不过局长已经限制了我的访问权限，估计是担心我们会打乱军方的部署。”
闻言，阿列克谢只觉呼吸有点困难。但事已至此，他不相信它们就会这样凭空消失。如果没有立刻转移去别的城市，有胆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规模转移，难道它们还有别的力量的帮助？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悄然生根，驱使着他就算违背局长的命令也要追查下去。
“无所谓，那就还当它们还在市内，只是躲避了监控。耶格，我们先去昨天的工厂周围查看一番有无遗漏线索。”阿列克谢提议道。
“抱歉，警探。但我已经被禁止离开局内。”耶格学着人类的样子无奈地耸耸肩说道，“局长的命令。他让我们在军方解决掉马库斯前都要远离这件案子。”
阿列克谢摆摆手，决定自己驱车去调查。离开警局却发现，自己的车也被局长让人锁在了车位内。这下阿列克谢彻底无语了，局长真是铁了心要将自己从这个案子中踢开。
这时脑中突然闪过格温的面孔，于是他再次前往医院。
格温的皮外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右腿还有点跛。阿列克谢提出想要借用她的车，她却要求出院和阿列克谢一起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