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殷军士生得好生俊俏
「王兄······哥哥！」
「染月？你怎么来了。」
清晨，我刚出营帐，看到一个清秀可爱的「小男孩」扑到莫归舟怀里。
我一眼认出她是莫归舟的表妹曾染月。
她跟我同岁，前世她对我哥哥一见钟情，可惜爱而不得，成为我嫂子的另有其人。
染月公主从小跟着莫归舟一起长大。莫归舟是家中独子，他父王一直很想要个女儿，看外甥女染月伶俐可爱，便收为义女，封为公主，从小养在身边。
大应国王莫经棠对自己儿子管教严格，待染月公主却非常娇惯。
这曾染月公主的性格实在一言难尽，很庆幸哥哥没有被她的美貌魅惑到，她没成为我的嫂子。
后期她对我哥哥爱而不得后，更是几近疯狂。
「这位是？」
曾染月双瞳剪水，顾盼生辉，直勾勾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这位是我的属下，殷军士。」
「殷军士····生得好生俊俏啊。」
曾染月目光灼灼，上下打量我，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有点理解哥哥前世为什么如此畏惧这个刁蛮公主。
当着军士们的面，也不好讲出我本是女儿身，自然生得比其他军士俊俏。
这两年，我在军营伙房做杂役，别的不敢说，伙食自然不错。所以身量比一般女孩子要更高些，现在军衣穿着也没有那么大得突兀了。
加上整日随军队四处奔波，风吹日晒，习武弄剑，我的皮肤日渐黝黑粗糙。
军营没有镜子，我很久没瞧见自己的模样了，难道真的已经雌雄莫辨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军营确实不是女孩子该待的地方，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逃到大应半年多以后，父王不再派人追寻我们母子四人。看来父王终于放弃了抓姐姐回去，献给女鬼国王求和的荒唐想法，开始认真应战。
因那晚母亲带着我们兄妹三人消失，第二日的定亲国宴不得不取消。女鬼国王自然暴怒，立刻派大军压至尘邑国边境。
父王起初疲于应战，然而战事越来越胶着。
想起前世，母亲听到边境百姓因为我们的逃走，被迫陷入战事之中，非常愧疚。
「母亲为何郁郁寡欢？」看到母亲茶饭不思，我问道。
「听说你父王忙于战事，这个月没有再派人下帖寻我们，女鬼国兵犯至藜州，藜州百姓······”
「母亲缘何自责？这女鬼国王只凭一己私欲，侵略他国，滥杀无辜百姓，该愧疚自责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我反问母亲。
母亲一时语塞，随即豁然开朗。
她温柔的摸摸我的头，可能没想到年幼的我思维竟然如此超然。
「你说的对，是女鬼国王暴戾恣睢，相信一定会有人终结他的残暴。」
母亲目光坚定的看向宫墙外，对我说道：「女子也可以志向广阔，不能被这深宫困住，有朝一日，我知念一定会施展才华，大放光彩。」
母亲说话的时候，眼神坚定中又带着一些怅然若失，似有一丝遗憾。
今世，哥哥听到父王不再派暗探寻找我们的消息后，着手安排送我回大应王城内。虽然大应国边境战火不断，但王城内还是安稳的。
他想找处宅子安置我，待我成年，再找个好人家嫁了。
哥哥的安排，被我拒绝了。
我始终记着母亲的那番话。今世，我要跟哥哥一起并肩作战，再建立一番功业。
上一世我年仅20岁就意外身亡，人生才开始没多久就结束了。难得上天眷顾，我得到这次重生的机会。
我不想庸庸碌碌，做深闺中等待丈夫归来的寂寞女子。
今生今世，我想试试驰骋沙场，体验一下做个女将军是什么感觉。
我收回思绪，抬头又对上曾染月毫不掩饰，炙热如火的目光。
「殷军士生得真好看。」
我心里一紧。这个刁蛮公主，不会看上我了吧。莫归舟见状拉着她赶忙往军帐中走。
「你回军帐等我，我和殷军士还有要事要办。」
曾染月不愿走，但她毕竟是个娇弱的公主，哪里有莫归舟力气大。被莫归舟像抓小鸡一样扔进军帐之中。
「殷军士，莫理她，我这表妹就是爱胡闹。」
「无妨。」我摆摆手，「我们先去探探那两个百将？」
「好。」
莫归舟说着就要动身。我突然灵光一现。
「莫百将稍等，属下有一计。或许有令妹帮忙，我们不用逐个刺探，可以一举抓获那个细作。」
「太好了！愿闻其详。」莫归舟两眼放光。
我凑到他耳边，说出了我的计划。他频频点头，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
「对不起了哥哥。」我心里暗暗说。
我记得前世莫归舟曾说，越晋国王陈之谅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神秘军师，善走旁门左道，这细作就是军师安排的。
邾城之战时，细作曾下毒导致本已胜券在握的大应军队意外溃败。
那是邾城之战出征前一晚，少宫侯为将士备薄酒饯行。因莫归舟和少宫侯突然变更作战计划，细作来不及向越晋传递信息。
措手不及的细作，铤而走险，在军官的水酒中下入慢性泻药。并趁少宫侯酒醉熟睡之时将布阵图偷出，传递给越晋。
这越晋国的军师果然狠毒，他应该是布了不少暗探，打探到邳陵是大应国兵力部署最薄弱的地方。
邳陵易攻难守，虽然看似险峻，但只要翻过邳岭之后，地形平坦，一目了然，难以布防。而且邳陵物产丰富，是大应国最重要的粮食产地。
越晋打下邳陵，并非想攻占城池，目的肯定是屯抢粮草。
由此可见，越晋军队的粮草补给可能也虚空了。
邾城之战距离现在还有一年，如果我复制邾城之战前一晚的布防，是不是这个细作能提前暴露？
如今大应军队驻扎的莰城，地理位置优越，进可攻退可守。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现在是夏末，我记得前世，此时往后大约三个月，越晋即将遭受一场严重的自然灾害，导致饥荒。越晋军队一度粮草尽断，实力骤降，与大应的战事亦缓了半年。
此番也许可以速战速决，三个月直捣越晋国黄龙，让越晋永不来犯。
思路逐渐清晰，我的双眸闪烁着光芒。
余光看到莫归舟有些诧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