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知晓
曹秋霜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聚集了很大的怨气，“来了？”
“二夫人，这…是怎么了？”方卿晚一脸惊恐的问，萧柏川上前用肩头挡住方卿晚的视线。zhaikangpei
“卿晚，韩老先生，你们都是庭轩的老师，为老师者不光要管束学生的学业，更要教导学生的品性，庭轩只是个刚满八岁的孩子啊……”话没说完曹秋霜已经抽泣起来。
韩鹤忍不住了，“二夫人，老夫早就说少爷品行不端、屡教不改，要辞了师任去，是你和曹丞相再三挽留，如今少爷出了事，就说是老夫的不是，气煞也，气煞也，真是有辱斯文，但求国公府日后勿要与人说起这是老夫的学生，告辞”。
曹秋霜指着地上的小厮冷笑一声，“呵，如今事情闹到这般田地，先生想走？”
“那二夫人想如何？二夫人打杀下人，还要老夫去自首不成？”韩鹤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用手按住胸口不适。
“二夫人你打杀了小厮？那这是…尸体？！”方卿晚吓得瑟瑟发抖连连后退。
萧柏川护住方卿晚准备往外走，“这里的事与我们无关，夫人，我们回去”。
曹秋霜一甩袖子把茶杯拍飞过去，“今天谁也别想走，你们都是庭轩的老师，庭轩不能有事，只好辛苦你们了”，随后她收了狠色，“啊”一声惨叫，扶着靠椅扶手慢慢瘫软在地上，闫妈妈撞开房门。
不知屋外一时间哪里来那么多下人，曹秋霜大声哭喊，“韩老师、卿晚，你们为何要打杀庭轩的小厮啊，庭轩有错你们连我这个母亲一起打杀了吧”。
这个小厮上一世是方卿晚打杀的，因其是曹秋霜表弟媳家亲戚的孩子，十三四的年岁，整日挟裹方庭轩不务正业、惹是生非，方卿晚多次向曹秋霜说起，她也没有过多苛责，其他小厮都被罚过，唯独他，方卿晚也不好将他打发，最后竟给方庭轩吃禁药，还将京城几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怼在了墙角，几个小姐的名声全毁了，国公府赔了不少钱，方卿晚日日上门道歉，求爷爷告奶奶才平息此事。
方卿晚一脸惧色，却没有出声，她看向韩鹤，看他巍然欲倒的身子已经摇摇晃晃，眼神游移到一根梁柱上，用尽所有力气冲过去，‘咚’的一声，韩鹤的脑壳生生在柱子上撞出了声音，这种自诩清流的老头，怎会愿意背这种锅，即便儿子是曹丞相的幕僚，他也不想折辱至此。
方卿晚眼角流过一丝不为人知的轻笑，冲过去假扶住韩鹤大喊，“韩老先生，血，血，好多的血，断气了，韩老先生断气了，快救人，你们还想死一个吗？”
门外的都是曹秋霜的人，不敢擅自行动纷纷望向曹秋霜，曹秋霜没想到这老头如此硬气，眼看就是两条人命，虚汗爬上了脸颊，她稳了稳心神，“方卿晚打杀小厮，气得韩老先生自尽，大家都看到了，把她押去府衙”。
萧柏川走过去挡在方卿晚身前，抬起手为方卿晚筑起一道防护墙，“我夫人什么都没做，二夫人莫要欺人太甚”。
“萧柏川，你想想自己的身份，能入赘国公府，都是哥哥给的厚恩，你当真要护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曹秋霜一眼狠辣，这个病秧子赘婿看不懂形势，偏要护着方卿晚与她作对。
萧柏川将手握成拳头，“我说过了，我夫人什么都没做”。
方卿晚趁萧柏川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一个健步冲过去扑倒曹秋霜，往她嘴里塞入一颗香丸，嘴里喊着：“叫你冤枉我，叫你冤枉我”，抬手就是几耳光，她老早就想抽她了。
下人们看见曹秋霜被打，全部跑进来帮忙把方卿晚架开，曹秋霜发髻被打散了，蓬松了乱发破口就骂，“你给我吃了什么，贱人”。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见？”方卿晚被下人拖远，但她的表情十分欠揍。
“我说你…”，曹秋霜气急攻心，感觉头晕眼花，像喝醉了一般转悠起来，这正是方卿晚所想要的，血气上涌，药效更快，本是美肤养颜的小香丸，她还加入了少量让人产生幻觉的成分。
方庭轩一直在看着屋内的一切，禁药的药效使他浑身燥热意识模糊，方才刚退一些他就亲眼看见小厮被打死，而后母亲要栽赃老师和长姐，老师自杀，长姐手撕母亲，这一切在他的脑子里变成了浆糊，他好乱。
萧柏川撞入人群，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婆子婢女都被撞飞出去，他拉起方卿晚转身就往屋外跑。
所有人失去曹秋霜的指挥，迎面来的又是大姑娘和姑爷，一时脚下凌乱，竟没拦住他俩。
萧柏川拉着方卿晚往府外跑，方卿晚甩开他停了下来，“你想带我去哪儿？”
“如今府内这般情况，我带你先出去避几日吧”，萧柏川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谁知方卿晚却说，“我哪儿都不去”，自顾自的回了春华院。
曹秋霜被药倒，下人们暂且没有追来，包括同去的月枝，月桃见方卿晚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姑爷远远的跟在后边，还以为二人吵了架，她迎上去“大姑娘，这是怎么了？”
方卿晚未搭理她，进屋后她才缓缓转身对月桃低吼，“跪下。”
月桃不知自己做错何事，还是忐忑跪下，“大…大姑娘”。
方卿晚脸色骇人，轻起薄唇，“我原是觉得你们虽是二夫人的人，在我身边却也是尽心，即使没有你们，她也会安插其他的人，可如今看来，我这里是容不下你们了，且去二夫人那里安置吧。”
月桃听到这里热天呼出一口凉气，原来大姑娘早就知晓，这种做坏事被抓到的感觉，让她心虚到不敢抬头，“婢…婢子…”
“去吧”，方卿晚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冷水喝下。
月桃知道，自己决不能去，她只是二夫人的眼线，二夫人哪里把她当自己的人，这般办事不利还被大姑娘识破多时，自己的下场简直不敢多想，月枝没有一起回来，难道已经……？可是大姑娘今日道破真相也是决心不会留她了，她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