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4
程凉再见到凌子珩的时候他还在打电话，凌子珩给他开了房门，用唇语告诉他等一等，程凉就傻乎乎地站在门外等。
凌子珩一边听电话一边给程凉倒水，端着水杯打算给他却不见人，转头一看还搁门口站着，不由得失笑。凌子珩放下水杯去门口轻拽了一下程凉，程凉才不好意思地进了屋。
凌子珩还在通话中，“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人担心。”……“恩，我知道的。”……“这结束了请你们吃饭，谢谢。”
这话之后没两句他就挂断了电话。
程凉端着热水杯抬起头，“我来就是想跟你说声抱歉。”
凌子珩一愣，反应过来这声道歉是因为什么之后轻笑起来，“该生气，是我没处理好，对你或是对这件事。”
说着凌子珩按开手机发了两张照片给程凉，“收到照片的时候正要上戏，没时间去沟通解决。”
程凉的手机响了两声，他点开照片。偷拍的程度有些超乎他的预料，他以为顶多是走廊里的小摄像头拍到他们进对方房间的照片，没想到是房间里的。他下意识抬头看窗，窗帘拉得好好的，他舒口气。
“别多想，拉不拉窗帘是我们的自由，错的是他们。”凌子珩把手机扣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这些照片不会被爆出来，就当是我们的第一次合照了。”
其实这些照片到冯訾手里的时候就已经掐断了爆料的可能，自从有了前两天凌子珩和杨恒的莫名绯闻，剧组宣发就盯得紧，早就联系了一些爆料渠道打过招呼。
而他从佛龛回来之后打了几个电话，让做这件事的人承担更狠的后果，那谁蹦跶不了太久的。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凌子珩看程凉呆愣愣的样子，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信我，嗯？”
程凉抬起头看他半晌才说了进屋后的第二句话，“你应该坚持不给我看，我的生气才有意义！”
他说得义正言辞，像是凌子珩做了件十恶不赦的事一般。凌子珩眨了眨眼，“可我舍不得你生气。”
“……艹。”程凉按住自己乱跳的心，“那我还一个人走了这么久，一个人，又冷又孤零零的，你舍不得我生气就舍得丢下我。”
“我错了。”凌子珩对答如流，眼底落了笑意。
程凉不依，“你认错业务越来越熟练了，嗯？”
凌子珩看着他就会堵人话的嘴，也不矜持了，伸手抚着他的后脑勺俯身吻下去。
凌子珩没打算轻饶程凉，这一吻，像是要把程凉吸干一样。偏偏程凉是坐在椅子上仰着头被迫接受这个亲吻，一点儿抗拒的力都使不上，只得闭上眼，搂上凌子珩的脖子，享受！
这人的嘴唇薄，很好亲。
程凉想。
凌子珩亲完，额头抵着程凉的额头，柔声说：“程凉，我喜欢你。”
突然的表白让程凉心里炸起了烟花。
但凌子珩还没说完，他的拇指在程凉的脸颊上轻抚，“不过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我想让你更了解我一点，等这部戏结束，我们回去之后你再决定我们要不要谈恋爱，你说什么时候可以谈了，我再说一次。”
两人刚亲完，又离得这么近，程凉大脑极度缺氧，后半截话模模糊糊没听清，“说一次什么？”
凌子珩松开他，坐到对面的位置上，“说我喜欢你。”
程凉明白了，他保持着愣愣的表情又问：“啊？”
凌子珩挑挑眉，这家伙故意的，不过要再一次就再一次，说一百次都行，“我喜欢你。”
“恩，这次听清楚了。”程凉笑眯了眼，“行，等拍完戏，我们回家。”
被吞了后半句的话莫名泛着甜意。不说这话中深意，光是看着程凉的脸，凌子珩都觉得甜到了心底。
“戏明天能完，后天把事情收尾，如果可以就后天晚上走，迟一点就大后天。”凌子珩交代时间，他从没这么期待过回家。
程凉点点头，内心同样的欢喜，同样的甜。
这些天以来他们更多的是珍惜当下，在剧组是事情撵着二人往前走，然而这一下就有了可期待的未来，关于他们两人的未来。
程凉离开房间前，手拉着门，回头一笑，“我也喜欢你。”
藏了好几天的话终是说出了口，甘愿、也欢喜，只希望他不会遇人不淑。
娱乐圈的事太杂太乱，昨天还收到陶静的叮嘱，告诫他就算喜欢编剧喜欢剧本也要和这个圈子保持距离，别一头扎进去尸骨无存。
不过他觉得凌子珩不会让他失望。
他信凌子珩。
最后的两天程凉几乎成了凌子珩的小跟班，凌子珩走到哪儿，他走到哪儿，编剧组那边都没去。
他们去过两次片场，都没有见到李淳安和他的经纪人黄哲，只是在凌子珩和吕楠的对话中听见了他们的名字，具体的程凉秉承着礼貌的想法没有仔细听，但他清晰地看见吕楠说起李淳安时很开心。
以程凉的心思来看，估摸着是能让人幸灾乐祸的事吧，灾的是李淳安，幸的是全剧组，牺牲一人造福大家，多好。
他在边上天马行空瞎想，笑得太像一只偷腥的小猫，还被凌子珩轻轻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但打得莫名其妙，程凉还差点因此被自己的笑给呛住，于是他记仇了一个晚上。
直到在片场的最后一晚他跟着凌子珩和冯訾杨恒吃饭的时候才得知他的幸灾乐祸乐对了。
原来李淳安真是春风得意到了头，那位关总的宠幸仅仅维持了半个月，不过还算好的是关总的投资没撤，不然冯訾杨恒二位得吐血三升。
要说李淳安失宠对其他人的影响恐怕就是人人心情都变得不错了，而李淳安不能再耀武扬威，只能夹着尾巴老实做人。
而在片场那会儿凌子珩以为程凉听清了他和吕楠的话才那样笑，拍他一下是为了提醒他收收那股子得意劲儿。
“听说他刚刚回组里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状态肯定不好。”杨恒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来，冯疯子，碰一个，预祝你明天的戏能顺顺利利拍完。”
“……”冯訾不是很想喝这杯酒。
先前已经喝了不少的凌子珩现在大概处于迟钝阶段，双手支在桌面托着下巴看两位老师一句废话喝一小口酒的神奇场面。
而程凉静静看着凌子珩。
凌子珩不让他喝酒，一进包厢就和两位老师说他酒精过敏，不能喝，程凉想了想前不久的醉态也没坚持，在这儿丢脸就丢的是凌子珩的脸了，万万不行，他就顺着凌子珩的话躲掉了酒。
所以从一开始聊戏到后来聊八卦，程凉滴酒未沾，现在俨然是四人之中最清醒的人。
听他们说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反倒比喝了酒还要迷糊。
他和凌子珩的亲密关系在冯导和杨老师面前从未刻意遮掩，他被他们划进自己人的圈子里也不足为奇。
就像之前一样说话直来直去都爽快，不过这种圈内秘闻丑闻的就这般当着他说了？尤其杨恒老师态度鲜明，就是护着凌子珩，看不惯那谁。
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程凉盯着凌子珩的侧脸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小程啊，你的眼神快把子珩给烧着了。”杨恒抿着唇笑说。
程凉慌乱地“啊”一声，赶紧收了视线，抱着自己的热水杯喝了口水，但热气熏得他脸更红了。
凌子珩闻言看向他，轻笑一声。
程凉垂着头没敢看凌子珩，但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凌子珩的笑脸，这般醉态的笑，尤为勾人。
“子珩这榆木脑袋总算发芽了，不容易。”冯訾抿了口酒，“那天晚上说他不想让小程担心，可给我乐坏了。”
杨恒手轻轻拍了下桌面，“什么不想让小程担心，疯子，你又不给我分享乐子。”
冯訾立马竖起手指在眼前的虚空一点，满足地咂了下嘴，开始分享说：“凌子珩不是给关靳塞了人吗，给我汇报，说可能影响这部戏，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干，他说他不想让小程担心。”
这秘密被抖落出来，凌子珩没什么反应，只是温柔地看向程凉，眼神带有一丝迷离，不过更多的是喜欢。
袒露在外的喜欢。
程凉本来还震惊于凌子珩干了什么，但被凌子珩给看化了，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耳边冯訾和杨恒的声音也模糊起来，五感里都只剩凌子珩。
只见凌子珩歪了身体靠过来，几乎贴在他耳边小声说：“凉凉，想不想喝一口？”
程凉舔了下嘴唇，“你先前不让我喝的。”
“那我让了，你想不想喝？”
这话问的，哪里是他想不想喝，明明是凌子珩想让他喝，不过凑近的凌子珩像个瓷娃娃，又乖皮肤又好，于是程凉用哄娃娃的语气和凌子珩说：“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想让我喝酒？”
凌子珩垂下眸光，声音又小了好几分，“因为我想做，怕你不愿意。”
“所以想把我灌醉？”
凌子珩重重点了下头，“你醉了才好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程凉扫了眼对面假装不在的两位老师，“等回酒店了我们俩偷偷喝，现在冯导他们在，我不能喝。”
“好，听你的。”凌子珩得到满意的回答坐正身体。
杨恒见他们两个咬完耳朵了，便说：“时间也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早我和疯子还得上工，你俩…倒是可以舒服睡懒觉了。”
说完冯訾和杨恒一齐起身。
程凉立马跟着站起来送他们到门外，转身接了醉态愈发明显的凌子珩到前台结账。
从餐厅到酒店步行五分钟不到，程凉拎着凌子珩却走了十几分钟。
他发现凌子珩的醉酒和常人不一样，他的酒量算不上好，可能是习惯了将清明维持到饭局结束，之后就是明显的晕乎，走路不稳，会呢喃一些胡话，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走错了房门。
当凌子珩站在程凉房门口硬说这是他的房间时，程凉相信第一晚他走错不是故意的，但程凉又开始怀疑他醉酒无数次会不会曾经也走错过。
然而现在不容许他想这么多，凌子珩坚持要进门。程凉拿出房卡刷开门，凌子珩率先进屋，然后就把程凉抱起来扔在了床上，粗暴之后温柔问：“凉凉，你还要不要喝酒？”
程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