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当猴耍
皇上傅博成一肚子气,抱着打算好好教训太子傅皓的想法而来,然而等他看到自己儿子的那一刻,除了心痛,只有恨了。
此时,傅皓与宁思凡已经被拖到了院子里,俩人的脸肿得如同猪头,宁思凡的右手,被丢弃在一旁,身上全是血迹。
傅皓的手虽然还在,可身上同样血迹斑斑,仿佛被人用鞭子抽打所致。
“这……这是怎么了?宴……宴大人,太子他们是遇刺了吗?”
皇上傅博成见宴正萱正在冷眼旁观,颤抖的手,指着地上不知死活的俩人询问。
“太医,快传太医……”
华公公见此,尖锐嗓音大叫。
为宣王唤来的太医,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皇上,卑职该死,卑职私自做主,教训了太子与宁小侯爷,请你责罚。
宣王一直视宫惜情为药引,今日到此,也是为她而来,如今又在宴府遇刺,卑职有责任,皇上疼惜手足,已经许诺让卑职割爱,让宫惜情去给宣王弹琴续命,可太子竟然违背皇上命令,想要杀了宫惜情,这将致皇上于何种境地?
残害手足兄弟之名,恐就要落在皇上头上了,卑职为了皇上名声,只能自作主张对太子与宁小侯爷稍加惩戒。”
直到云冲拉了宴正萱一把,他才从愤怒中回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就是宴大人说得稍加惩戒?太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你太狠了。”
华公公啧啧两声。
“你是说,太子是你打的?”
傅博成眸光一抹杀意,前两天掌掴太子之事,自己还没有同他清算,今日他又将太子打成这样,士可忍,孰不可忍。
“难道不是皇上让宴大人教训太子的?卑职还以为是皇上呢?
若是皇上,想来太子折磨宫小姐一事,定然是误会,卑职就说嘛!皇上宅心仁厚,怎可能做出残害手足一事?
可眼下看来,莫不是皇上纵子行凶?”
战北辰虽然看不惯宴正萱,可见其发这么大的火,自然知道宫惜情伤的不轻,于是火瞬间也是满了胸膛。
“怎么说话的?皇上怎么可能纵子行凶?皇上这不是派卑职来处理此事了吗?卑职是皇上的人,一心为皇上办事,太子已经得到教训,战侍卫便不要在此胡搅蛮缠了。”
宴正萱听战北辰谴责皇上,怒声喝道。
四周下人及百官再次议论纷纷,
“你们怎么看?太子行凶与皇上有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宣王刚刚遇刺,太子便来行凶,不就是想断了宣王最后一根稻草吗?”
“也不一定,宴大人是皇上的人,敢教训太子,定然是皇上授意,也许皇上不是残暴之人,不可能不给宣王活命机会。”
……
众人褒贬不一,皇上傅博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报,皇上,宣王快不行了,想与皇上说几句话。”
就在傅博成不知如何善后时,宣王府的一名小厮,跑了过来。
“什么?宣王,快不行了,那还不赶紧让宫小姐去给宣王弹琴续命?”
“你忘了,宫小姐被太子害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
听众人议论,战北辰一把抓住宴正萱,
“宫小姐她死了?”
“没有,不过伤势严重,府医正在为其诊治。”
宴正萱指了指房间,此时丫鬟杏儿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一听自己的主子昏迷不醒,撒腿便向房间跑去,
“小姐,呜呜……都是奴婢没用,被人打晕了,没有好好保护你,呜呜……”
“什么?太子怎么如此德行。打晕了人家下人行凶,这样的人怎配做储君?”
“可不是,平日里太子的荒唐事,便没少做,如今更是肆无忌惮,眼下可怎么办,宣王命在旦夕,宫小姐又……”
“那就看皇上到底想不想宣王活了,若想宣王活,便应该让人尽快医好宫小姐,让她给宣王弹琴,不然就看着宣王死。”
“没准皇上就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所以才会让太子来闹这么一出。”
……
“宴正萱,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尽快医好宫惜情,让她赶紧给宣王弹琴,朕先去看一眼宣王。”
说到这里,傅博成狠踹自己儿子一脚,
“至于这个畜牲,若没死,便给朕抬回宫去,禁足三个月。
宁思凡罚俸半年,让其长个记性。”
既然是宴正萱打的,皇上傅博成相信,他绝不敢杀了太子,所以自己儿子与宁思凡都应该活着的。
“皇上圣明!”
宴正萱带头高呼,战北辰紧跟其后,
“吾皇仁德。”
百官与下人自然不甘落后,
“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皇上傅博成走了,战北辰想要到房间看一眼宫惜情,却被宴正萱拦住,
“战大人留步,你现在关心的应该是宣王,万一他真的一命呜呼,你的下场,想必不会比本大人好。”
“宴正萱,你竟然敢过河拆桥,是谁让我来配合你演戏的,你……”
战北辰咬牙,用只有宴正萱听到的声音。
“多谢,这份情,本大人记下了,他日有机会,一定报。”
难得从宴正萱嘴里听到感谢的话,战北辰的气消了,
“照顾好她。”
随后便转身离去,王爷那边的确离不开人,这次为了除掉宴正萱身边的奸细,自己的主子是冒着生命危险的,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命丧黄泉。
刚刚下人来报,说主子快不行了,不知道是真,是假,他的确想回去看看。
“眼下你彻底得罪了太子,皇上不会放过你,太子再不是东西,也是皇上的骨肉,你敢对太子下如此狠手,难道不怕皇上背后对你动刀?”
战北辰走后,景王傅誉跟在了宴正萱的身后,走了进来。
“大人,小姐呢?小姐怎么不在房间。”
丫鬟杏儿将房间找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自己主子宫惜情,心急如焚。
“在本大人的房间,你去照看一下吧!”
宴正萱不起波澜的声音,仿佛并不在意傅誉知道宫惜情在哪里。
“本王猜那个女人应该没有宴大人说得那么严重吧!”
傅誉见宴正萱不说话,继续说道。
“王爷可听说过一句话,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还有,既然王爷已经知道卑职得罪了皇上,便应该离卑职远点,以免沾上血腥。”
宴正萱的声音冷冽,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本王不怕,就怕没机会沾上宴大人身上血迹,只要宴大人愿意,本王随时愿为宴大人效犬马之劳。”
景王傅誉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宴正萱眼眸里闪过一抹隐晦,
“你们一个个都想将本大人当猴耍,本大人若不给你们机会,那岂不是太扫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