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强人所难难于上青天

    昌盛鼎盛时，订单能排到来年，区区五十两，一单定金都不止这些。但如今的昌盛，一没女红，二没钱，想要三日内赚五十两，真是强人所难，难于上青天！常掌柜熟知昌盛状况，也认准江杜若没这本事，提出这样的赌约，就是认定江杜若必输无疑。为了不给江杜若思考拒绝的机会，他步步紧逼，“江掌柜，眼下暮春将入夏，正是换衣旺季，你若这时都赚不到钱，说明能力有限，不如行行好，趁早帮昌盛换个掌柜。”

    江杜若面露难色，秋禾焦急劝阻：“小姐，你不能答应，决不能答应。”

    冷眼旁观的卫子安赞叹常掌柜好算计，此赌约，即便他输，也完全没有任何损失。而但凡不傻，也知道江杜若必输无疑。“少爷”，缺少存在感的长随卫小，伸手捅了捅卫子安，“江姑娘被人这般逼迫，着实可怜，不如你把她娶了。”

    自家少爷的性子和名声，恐难在南安娶到媳妇。尤其是，还有伊世宁这样一个偷走所有少女心的珠玉在前。他身为忠仆，简直为自家少爷的终身大事操碎心。卫子安又有了想要给卫小套麻袋丢海里的冲动，心想江杜若虽然不太聪明，但也没傻到会同意。结果此念头刚一出，就见江杜若看向常掌柜，声音不高不低的应了声“好”。“小姐，你不能答应啊”，秋禾惊呼出声，周围人也纷纷附和劝阻，“没错，江姑娘你不能同意，不要中了他的激将法。”

    无人相信江杜若能行，皆断定她三日后，会哭着将昌盛拱手相让，还把自己也搭上。卫子安，亦是如此想。他紧皱眉头，心道：这丫头，比想象的还傻！“常某佩服江掌柜勇气”，奸计得逞的常掌柜笑开了花，痛快从怀里摸出钱袋，然后手一松，钱袋“当”的一声砸在地上，一脸欠揍，“刚刚伤了手臂，一时没拿稳，抱歉”。秋禾见了，弯腰拾起。谁会同钱过不去，除非脑子漏气儿，江杜若接过钱袋掂了掂后对常掌柜道：“就请您静候佳音，慢走不送。”

    “嘿嘿”，常掌柜冷笑，“流老板，可别让地下的你娘亲杜云溪失望，恨不得再死一回。”

    “吾也希望常掌柜三日后听到昌盛的好消息，别一时气恼去了地下。恐到时，又得被我娘亲羞辱一番。”

    江杜若一挥衣袖，转身进了昌盛，身后传来常掌柜的叫骂声：“死丫头，你咒谁死。我看你才是短命鬼。”

    江杜若沉下脸：“秋禾，关门。”

    得令的秋禾忙伸手关门，却被一只脚挡住。推开门的卫子安长腿一迈，跨入屋内，瞥一眼急急将钱袋塞袖子里，防贼般的江杜若，被气笑了。“怎地，怕本官向你讨要好处？”

    “不是，不是”，江杜若连连摆手，恭维道：“大人古道热肠，公正廉明，乃南安之幸，怎会收受贿赂，且我也并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笨蛋。”

    这怎地夸人还夹带私货夸自己，卫子安再次被气笑，“江掌柜好口才，真是一点儿都不吃亏。可你怎就中了常掌柜的激将法，答应三日赌约，莫不是早已想出重振昌盛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