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们作恶的温床
与郭彦杰告别后，万延按对方提供的资料，去郭涛家附近踩点。
郭涛住在某小区11号楼的4层，这栋楼旁边正好一颗大树留荫，几个老太太经常坐在树下的木椅上聊着家常。
而其中有个白发老太太，非常安静地坐在角落，却获得了其他老人的照顾。
万延这点一踩，踩出了意料不到的事儿。
原来郭涛现在住的房子，本来就是前妻，即郭氏兄弟生母的婚前财产，现在和后来者居上的后妻住在一起。
万延随后又收集了些证据，有些邻居表明还可以做认证，就有其中几个老太太自告奋勇，早就看不惯楼上的郭胖子了。
“这就是黑恶势力啊！”其中一个头发花白、走路颤颤巍巍的矮小老大爷，指着头上的姿势都在颤抖。
“那是多么黑呢？”万延裂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现在娶的，是第三个了……老婆被他害死，那个读高中的小姑娘，就是他骗的……”卷毛的高个老太有些口音，但万延还是听得出一些内容。这也不是郭涛的秘密，老太太一边说着，周围的人帮万延翻译。
“是本地的一个小姑娘，不知道他结婚了。这畜生隐瞒年龄和婚姻，把小姑娘哄得迷迷糊糊……作孽啊！小姑娘肚子都大了！”另一个缺牙的老大爷，说话还露着风，但普通话却相当标准。
“瞎说！就算不知道他结婚了，年龄摆着呢！小姑娘眼睛又不瞎，这家伙本来长得也不好看，说不定是这畜生强迫人家的！”
“真是糟心的……那时候还传小姑娘做人家小三。这么水灵的姑娘，不说人品怎么样也不可能找一个没啥钱也不好看的男人当三吧！”
“高中的……女孩子几岁？”万延拿到的资料，就是郭涛在以前任过补课老师。
老大爷说道：“这个郭涛，不占便宜会给小姑娘买东西吗？总之那孩子，好像15岁，才上的高一，他也不敢玩14岁以下的。”
“老头子别瞎扯，这分明就是那畜生为了堵住人家嘴巴，送东西掩饰自己干的龌龊事！小姑娘要是告上去，畜生还能拿礼物说她自愿的！”
可就在14年前的2021年3月生效的法律，在14岁-15岁的年龄范围中，利用职位身份信赖关系强j罪。信赖关系表现为师生、医患、亲属、监护人等，在这样特殊的关系之间，即使是自愿，也属于强j。
更别说，事件的受害者极大几率还不是自愿的。
郭涛看来并不懂法，或许他的法律观念停留在14年前。
好家伙，数罪并罚啊！
突然间，坐在角落中沉默的白发老太太像是受了刺激，张着嘴嚎啕大哭。
周遭的邻居让万延不要见怪，这老太太又犯病了，病起来总喊着外孙女的名字。
“在14年前，她的外孙女不知为什么想不开跳河了，死的时候也是15岁，和那小姑娘一样，我们都怀疑是不是本人。她女儿死得早，外孙女都是她带大的，因为这件事，老太太精神上出了点问题。”
“或许是同一个人，那时候还有好多人说那姑娘的坏话，说她不知检点。老太太听了之后，精神状态就越来越差，现在是老年痴呆，好像还有别的精神毛病。”
“哦……是吗？”万延吐露这三个字，简直是摩擦着牙床蹦出的。
这世上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以为郭涛只是个渣滓，后演变成畜生不如，没想到对方还触及了人命。
不论如何，万延集齐了证据，首先他要诉讼的，是证据最为确凿的遗弃罪。
这方面，医院都可以证明，而郭涛的手，还伸不到那家公立三甲医院。
医院的多个证明人让他坐实了罪行，于是郭涛再次上诉，证明自己所谓的“清白”。
万延的后一次起诉，就是郭涛作为遗弃罪嫌疑人，疑似联合继妻虐待郭彦辰。
郭彦辰体重过轻，以及郭家丰厚资产中，这个孩子还穿着有破洞的衣服。
他们甚至干涉郭彦辰的学习，这点有学校教师作证，郭涛经常以郭彦辰游泳比赛和培训的理由，甚至宁愿不来上学也要请假参与，郭彦辰一学期上学的时间只有一半。
万延这个代理人做得畅通无阻，只是在法庭风光得意的他，却感受到每次回去身后紧跟的人影。
万延不怕被揍被杀，就怕这些家伙砸他的房车。
万延在房车中未眠，他关上了窗户，打开了外部摄像头，果然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伙，试图对自己的车作案。
万延输入短信报警至12110，随后穿上了外套，将微型摄像头利索地别在领子上，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车间，正面应对歹徒。
这群人没料到万延不在里面躲着，竟然还有胆子出来？他们本来是要砸车，威胁威胁这小子，人一出来反而不好办了。
“我劝你不要管涛哥的案子，赶紧把案子撤销，取消上诉！”带头的人有着明显的疤脸标志，正用恐吓着万延。
“郭涛派来的啊！果然是黑恶势力，听说他早年骗了个15岁小姑娘，后来自杀的？是不是也你们搞的？”毕竟很多年过去了，万延还证明的不是女孩是否自杀，而是郭涛是否承认和未成年学生发生关系的事实。
万延已经拿到了那家私人医院的单据证明。
虽然很多年过去了，可这家医院有个非常特殊的习惯，他们会把未成年女性的打胎记录专门收集一个文件夹内，按年份排列。
尤其从2021年开始，某个新的律法出现以后，这个文件夹成了拯救一些少女的铁证。
“放屁！这小姑娘自杀的，关我们什么事？不就是一个小姑娘，涛哥花点钱就过去了，谁让她自己承受能力差？”另一个块头比疤脸的还要大，手持着粗黑铁棍。这厮有几分冲动，棍子似乎有往万延头上砸的意向。
领头人也不想与万延多扯，他一个眼神，其他三人直接走向万延的车头。
“想砸我车是吧！有本事砸我啊！”快给老子来个轻伤重伤随意，别砸车，维修费很贵的！
“你神经病啊！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大块头甩了甩棍子，借着风头走在最前，看万延就是不让身，便想给对方吃点苦头。
这群人像来搞先“礼”后兵那种套路，礼不成给人就弄点小创伤，让人害怕退缩，就可得寸进尺。
于是，大块头抡起了棍子，砸向万延的左手臂。
万延如今韧带出色，反应能力也是有大幅度的提升。弹簧骨反射性抵挡，他以下肢力量结合刚强化的肌肉和骨骼，在大块头抡下铁棒之时，全力向上踢中了这家伙的手腕。
大块头在被击中的那一刻，面容狰狞吼不成声。他的手呈变形趋势，掌心瘫软五指松懈，他有两根手指头扭曲了，显然构成了轻伤以上。
还好，万延有微型摄像头，证据确凿的正当防卫，他不用赔钱也不用进去。
大块头手里的武器因重击而掉落，骨头错位的声音让疤脸男威胁的气势停顿。大概是料不到看起来削瘦的青年，面对持有武器的一群壮汉，竟然还有反击的余地。
郭涛让他们吓唬吓唬这小子，没说直接动手。疤脸清楚郭涛的底子，在法治社会还不够他玩的。他们这几个一旦动手，郭涛绝对推卸责任比谁都快。
疤脸见对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要召集他人撤了。没想到警笛声在此时想起，几辆警车包围住他们，待得车辆引擎熄灭，从车内走出穿着制服胸前别着编号的民警，一声声车门关拍的节奏，让这些人瞬间吓软了双腿。
“把武器放在地上，蹲下，双手抱头！”这些民警还没喊出这句话，有两人已经摆好了姿势，看来是惯犯了。
还有一个瘦高个儿被吓愣了，举起了双臂呈小鬼子投降姿态。
“让你蹲下抱头不是举手投降！”
瘦高个儿两腿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身子还狼狈地努力调整姿势。
一下秒怂啊！你们刚才的气势去哪儿了？
几个找麻烦的家伙被押上车后，警方核对下万延发的消息，确认他是报案人后，列出了短信内万延已经说出的名字。
“你是说你作为郭彦杰的诉讼代理人，让郭涛输了官司，他在再次起诉之前来威胁你的？”
“这个我有证据。”在对方有这个询问意向后，万延把微型摄像头的芯片上交了。这个摄像头有两面，他自己还有备份，“我房车的摄像头捕捉到这群人后，我就把微型摄像头给戴上了，免得证据不足放掉罪魁祸首。郭涛如果是‘买凶’，他与几人之间应该有金钱交易吧？”
万延这句话放在这里，告别了抓走坏蛋的警察。想到郭涛还想上诉，于是他拨通了法援电话。
郭涛的手肯定伸不到法律援助，免费的法律援助更适合证据确凿的案件。万延作为代理人权限有限制，所以他需要真正的律师。
第二天联系到一名姓杨的律师后，万延将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但对于郭涛雇人寻仇的原因，除了让郭涛输掉官司外，万延还添了一笔。
“因为郭彦杰作为辩护，我除了知道郭涛拿走前妻婚前财产，不分给两个儿子并抛弃未成年长子的遗弃罪之外。我还知道他在14年前，郭涛与15岁女孩发生关系使其怀孕……嗯，疑似强/奸，女学生也因此而自杀。我想，这也是郭涛想灭我口的原因之一。”
不论是万延、警方还是律师，都知道这还不至于到灭口的地步。但万延作为受害人，受到惊吓后有这种想法，也是合乎常理的。
“我最近在收集郭涛的不利证据，刚收集完他和女孩的事情，郭涛的人就找上门来了。”律师本想问他以什么来判断郭涛‘灭口’的原因，万延倒是先一步回答了。
“杨律师您看看这个。”万延把备用的芯片与手机连接，播放的视频更进一步证明了万延的说法。
这种牵强的对话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万延的目的又不是为自己辩护，而是让郭涛对法律蔑视的行为引起司法的愤怒，以本身犯有的罪名更难以狡辩。
收集全了证据，就等待下一次的审判。
万延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还在魔都的蒙清警官的电话。
“上次胡佑升的背后势力查到了吗？如果没有，我这里还有一例，看看能不能联系起来。”
先是胡佑升这个拥有系统的bug，又是郭彦辰超过20分钟的潜水记录，而背后都多少伴随着黑恶势力。
最搞笑的是，一旦罪魁祸首入网，这些恶势力就人间蒸发了。
他们非常害怕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