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中断了落幕
最终，郭涛被指控遗弃罪、强j罪。因为有一项强j罪，才是万延执意选择法援的理由。
司法鄙视链中，强j罪在其中的卑劣地位在底端。
这个地位不包括监狱中犯人之间的鄙视链，不要妄想恶人会对另一种罪责的恶人抱有对属于被害人的正义。这种鄙视链，仅存在于执法者和外系人员的目光中。
尤其是郭涛曾作为辅导老师，与未成年女学生发生了关系。微妙的职业联系，成了媒体嗅到的新鲜血液。
教师、空姐、医护人员、大学生等，都是媒体最喜爱的出镜职业，即使郭涛变成了资本家，也不能逃避各路媒体明面还是隐晦地追问。
“我还是那句话……那些传言都是谣言，他们都在污蔑我！”郭涛一身的肥肉，说话都时候脸部胸腹都在抖。他胖到五官都挤成一团，每说一句话都喘着气，总觉得下一步这人就会被憋死。
“你和未满16岁的女学生发生关系，明显触犯了刑法，郭先生不打算自首吗？”
“郭先生，据我们了解，你的公司不过是一家经营不善的企业，哪里来有千万资产周转？你靠小儿子获奖而稳固商业地位的传言，能否解释一下？”
“据说你要推小儿子去奇人异士这个危险的节目，你不知道这次节目是玩命赌博的凶险性吗？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意外保险和节目的巨额抚慰金？”
媒体追着肥胖的郭涛，与他圆滚滚的身躯各种碰撞。郭涛比例失调的身材像不倒翁一样倾斜，媒体记者赶紧给他让出一条道儿，让郭涛完整地摔在了地上。
那个经常供老人乘凉的树荫下，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正抱着花色帆布包，见胖子脸朝下摔一身的污泥，裂开嘴咯咯地笑着。
郭涛正是赶去法庭的路上，他内心慌得一批，派出去威胁代理人的几个家伙被抓后，把他尽数供了出来。他有和这些人的微信联系，还有转账内容，证据确凿。
这件事情他的妻子知道，这个转账联系用的手机，妻子也知道密码。
于是，他买通了保姆做假证，还请了2个资深律师，打算把雇人威胁原告代理人的罪名，先按到妻子头上。至于那个自杀的女孩子，都14年前的事情，他就不信对方能有什么证据坐实？
然而路上突然出了状况，郭涛一出家门还没来得及进车，就被媒体拦截了。
这些媒体，便是万延的手笔。
重复的质问声让郭涛的耳朵嗡嗡作响，他被保姆扶起来，东倒西歪地趴在自己车上，打开车门就要离开这里。
记者再次簇拥而上，而万延的目光落在那颗大树下，发现老人不见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别拿脏水泼在我身上！我是无辜的，是那个兔崽子，想抢我房子和财产！”
“可你的财产不是前妻婚前的，就是利用小儿子赚的钱啊！”某个女记者问得一针见血。
因人群包围，郭涛的车门开不全，那肥硕的身躯挤不进去。他的助理对记者推搡着，还是被一个身材矮小的记者钻了进来。
助理都撑不住了，导致郭涛再次被话筒包围，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闪出一把利刃，扎入了郭涛的腹部。
凶手正是白发老太太，她的身形矮小隐藏在人群中，此时正抬眼朝郭涛诡异地笑着。
记者群也发现了异样赶紧后撤几步，白发老太太像疯了一般，一刀下去再入一刀，几个身体强壮都男子赶紧冲上去制止她，而那时候郭涛已经身中三刀。
“还我孙女……还我孙女！她不是自愿的……她不是自愿的！”老太太挥舞着带血的长刀，这把刀有30多厘米长，估计之前放在花色帆布包里所以没被察觉。
几个大男人拖着老太太与郭涛拉开距离，并截下了她的凶器扔出老远。
郭涛患有三高，一口气没上来连惨叫声都提不起来，头一歪倒了下去。
保姆的小身板根本没能力支撑300斤左右的体重，这胖子就实实地压在她身上，现场叫得最响都反而是这个保姆。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郭涛已经没有心跳了。他本身身体因酒色漏了底，对外来的攻击毫无抵抗力。
老太太穿着灰色的衣衫，郭涛的血喷洒在她身上并未凸显，她还是那个在常人看来，精神失常却不具备攻击力的痴呆老人。
而老太太的精神鉴定最后也出来了，她患有老年痴呆，以及间歇性精神疾病。
后有邻居指出，老人经常痴痴呆呆，案发当日出门也是莫名其妙怪笑，作案的时候极有可能发病了。
万延对郭涛的死没有研究，他第一时间联系了郭彦杰，告诉他拿到弟弟监护权的难度又变小了，因为郭涛死了。
郭彦辰的继母风评本来不好，两人又无血缘关系，还是第三者上位，经常对郭彦辰辱骂，这是邻里共知的。
这一场官司，在法援和代理人的连续轰炸下，郭彦杰获得了弟弟的监护权，以及生母的婚前两套房产和郭涛压榨郭彦辰的全部奖金。剩下郭涛运营公司的财产，给了他的后妻。
这场官司中断在老太太杀人之后，而间歇性精神病很难判定作案中是否正常，目前唯有的证言证明了老太太是发病期间杀的人。
当万延想起老太太孤身坐在大树下，小心翼翼地抱着花色都帆布包，也不敢多想，转身就走了。
不过万延不会给恶人做辩护，不论这场精神病的闹剧是否真实。
郭涛早就众叛亲离，郭彦杰能为父报仇就怪了，他说不定还要感谢那个老奶奶。
这个案子落幕的同时，泳赛照常进行。而这一次，却不见以往的少年冠军。
万延收到了10万转账，这是郭氏兄弟获得遗产的一部分。郭彦杰在短信中提到，他们准备离开舟山去其他地方发展，也不会让弟弟参加盈利性竞赛。
但是……万延的名字还在报名册上。
到比赛的那一天，万延同正常人类潜水前游，破掉了郭彦辰的记录，拿到了5万元奖金。
与此同时，“奇人异士”也联系到了万延，问他是否愿意参加这项活动。
万延犹豫了一会儿，点头答应。
他现在入了海洋，要比绝大多数人更容易存活。他参加这项节目倒不是为钱什么的，而自己平时没有机会也没有权限接触深海，但为了融入特性，加入冒险对他来讲反而更有好处。
“我们的活动需要时间酝酿，明年3月份等通知，地点暂时定在加勒比海出发。”
加勒比海是海洋动物聚集地，且全年气温稳定，空气潮湿。现在快到11月了，在这期间，万延还有许多路程可以走。
微信的特别关注消息提醒，万延看到蒙清警官传来的讯息，说是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这两件恶势力侵入，说明可能是同一种背后组织在推动。
这些背后的组织非常低调，但幕前的恶人又无比嚣张。
而从万延的角度看，两个案例的共同点是，都有异种参与。
异种指万延自己，指胡佑升，也是指郭彦辰。
而在蒙清警官看来，这两者明显拥有恶势力的行为和只手遮天的能力，可一旦彻查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唯有与嫌疑人往来的一家保健医院，作为共同点相当可疑，却又找不出可靠的证据。
胡佑升认识研究所里某个投资人的儿子，而郭涛之前的后妻是保健医院的某个员工，最后嫁给郭涛成了全职太太，随后郭涛出轨两人离婚。
这家名为永生保健康复院的私人制小医院，不论是医疗设备还是精英人才，都杰出于不少三甲医院。但是规模非常小，还不愿做大，工作时间也极其地短，很多病人根本等不及。
万延对此好奇，不禁再度发了消息问道：“那家医院开在哪里的？”
蒙清回应道：“这家保健院有几十年了，搬迁数次，都是在非常偏僻的地方。胡佑升和他们接触的时候，以及郭涛和后妻结婚的时候，保健院的位置还在秦岭。但现在再去寻找这家医院，发现他们又换了地方。”
蒙清不能透露过多消息，就掐断了话题，询问万延所在住处。听说万延开车房车已经到了浙南，还参加了泳赛成为冠军，并获得了“奇人异士”的名额……这哪里像一个被掏空内脏的人？
万延锁上手机准备睡觉，刚才和蒙清提到了“奇人异士”，他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差点告诉蒙清有关异种的真相。
如果这群医疗组织，与异种脱离不了关系，那他们是否有可能将手伸向节目组的成员呢？
如果发现了像万延、郭彦辰那样特殊的人，是不是又要掀起新的恶势力活动，只是为了捕捉他们？
万延发觉，自己走到哪里，都能碰上有关违法医疗机构的，比如命运的一开始，然后是嵇林与他的同样遭遇，如今又是涉及黑恶势力都神秘保健院。
或许……神秘保健院与器官走私组织，是同一个团体。
不论是走私组织的行动，还是黑恶势力的走向，都是从魔都到浙南一样的路线蔓延，他们是要……南下？
万延驾驶着他的房车，车载音乐播放着最流行的曲目。此时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已经平复了他不再忐忑的心情。
万延正好也要沿海南下，他的目标并不是来破案的，不论路上再遇到什么类似的事情，只要是与异种关联的，都会在路途中聚集了焦点。
难道是人类发现了外来系统的存在？或者是那个医学组织从人体中研究出了非人类基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