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太宰治用中原中也威胁他，丝毫没有考虑中原中也之所以会身陷港口mafia，有至少一半的原因都归在他身上。他的情绪也没有多大起伏，好像这个提议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真人冷漠地回视，金色的瞳孔折射非人的光，嘴上没有言语，心里却在刷屏。
他在想，
好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不愧是欧皇中原中也，昏迷中都能给他带来好运气！
秉承着对欧皇要负责的原则他才把中原中也从审讯部里偷渡出来，之前也用同样的手段将芥川龙之介运出去了，只是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不同，芥川只是搞定了首领不喜欢的一个干部，中也伤的可是首领本人。
真人还在愁怎么把中原中也藏起来，最好还能找个借口把这位小有名气的重力使塞给森鸥外增加他的势力，没想到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太宰治和森鸥外还主动找他来结盟。
太宰治蹲下身戳戳中原中也的脸：“小矮子真好运啊，观月你还特地救他出来，现在为了不被港口mafia发现还要被我威胁。”
“啧啧，”摇头晃脑，“观月你真是为小矮子付出太多。”
真人没说话。
让观月医生变脸绝对属于小概率事件了，正玩弄羊之王的太宰治觉得没趣，又慢悠悠地站起来：“怎么样，考虑考虑吧观月，和我们结盟肯定是比较有优势的那一边哦？”
“你为什么那么期待我加入？”真人问道。
“那还用说，”听见疑问，太宰治长大了眼睛，大大方方地承认，“当然是想近距离观察你啦，让我感兴趣的人可没有几个的。”
好吧，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虽然真人百分百会选择加入森先生的阵营，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乐意被太宰治缠上，谁知道他的小脑袋瓜什么时候就会在观月医生和首领之间画上等号，又或是确认他的咒灵身份。
确定咒灵身份等于术式暴露等于掉马危机，和任务失败也没什么分别了。
真人在心里吐槽，还近距离观察……这是什么小学生观察日记的作业报告现场吗？
在心里说的话没有人能听见，真人的目光来回在在场的三个人中巡视，过了许久才听见他的回答：“好吧，我加入。”
话锋一转，“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真人指向中原中也：“森先生，能请你们将中原中也藏起来吗？既然他是为了救我而来，那我不会希望他因此而死，在您继位成新首领之前不要让中原再露面了。”
这一举动同样也很得森鸥外的欣赏。
中原中也的名字他也听说过，羊之王，重力使，这么年轻的强大异能力者送到他手上不就是送了他一个免费的超强打手吗！
森鸥外很满意，真人也很满意，两个人在不言之中迅速达成一致。
“那现在就是庆祝时间了。”真人点点头。
他走近太宰治，把后者从小推车旁拉开，又从昏迷的中原中也身下，扒出了一瓶肥宅快乐水。
太宰治&森鸥外：“……”
这里是医生休息室，自然有很多实验器材，真人从一堆器材中翻出四个烧杯，每个杯子里都满上褐色的液体。
“敬盟友。”
“我说观月，你不会早就预料到我来找你结盟的事情吧？”太宰治撅着嘴，见观月不搭理他，嘴撅得更高了，“而且为什么庆祝是喝可乐，不是喝酒。”
“因为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睡美人状态中得中原中也身边也放了一杯可乐，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真人卖给了初次见面的成年男性，卖家和买家正站在他身边携手快乐喝肥宅水。
等到他醒来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我这是在哪？”
声音哑得可怕，像是被烟熏火燎后的声带还夹带着颗粒感，中原中也咳嗽了两声，然后面前便多出了一杯快变成糖水的可乐。
抬头发现是观月：“谢谢……观月，你没事吧？”
自己还弄不清楚现状呢，居然还先关心他。真人没说出心里的吐槽，手里的烧杯再往前一点塞到中原中也的鼻尖前。
中原中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在首领昏迷时全港口mafia的人都动起来救治首领，首领醒来暂时也没提到他，所以暂时没人来折腾名义上的凶手。他被关在审讯部，用药物迷晕后关在地牢里直到被观月救出，施加在身体上的伤害也就是长久未进食和药物潜在的副作用。
喝了糖水后，中原中也的嗓子要舒服一些了，说出来的嗓音也找回了之前的音色。他定定地看向观月，松了口气：“你没出事就太好了。”
“嗯。”
两个人消息互通有无，真人告诉了对方如今的局势和他即将被卖给森鸥外打工的悲惨事实。中原中也沉默片刻才消化这些信息，紧接着追问：“那羊呢？”
他对自己的处境接受很快，倒是一直在关心同伴，蔚蓝色如海般的眼睛透露出一丝紧张。
真人还没开口，旁边看热闹的太宰治接话：“因为中也的任务失败，小羊们受到牵连，活下去都已经很难了哦。”
他比划出一个枪击的手势，之后才在中原中也明显不悦的表情中耸耸肩：“不要这么担心嘛，港口mafia一直在镭钵街募集未成年人去新建成的养猪基地养猪，那小羊们当然也被送去了啊。”
港口mafia很有良心的企业，合情、合理且合法。
自从获取横滨政府的允许建立养猪场之后，港口mafia一直在募集新鲜血液填充养猪场，镭钵街的孩子们不管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都签订了资助合同，上午学习，下午养猪，养猪场提供吃住，每天工作还有工资拿。
这可是神仙工作！除了港口mafia还有谁愿意为一群没学历没技术甚至可能连合法身份都没有的小屁孩们提供工作机会啊。
可是有的人不乐意。
新落成的养猪场位于镭钵街外侧，是原三柳会仓库的旧址，几栋高楼并有机化肥处理设备都建成在此处。
“谁愿意上学！谁愿意养猪！我是为了……才来的，”白濑可疑地消音，随后又大声嚷嚷起来，“才不是为了给港口mafia打工来的！”
羊的成员全部都被抓来安置在养猪场里，连同新加入的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一起。他们对外是未成年人的互助组织羊，被聚集到养猪场里也自发形成一个小团体。
同是被观月医生救助过的羊成员六太不这么想，他抱住了自己的枕头，弱声弱气道：“可是在这里不用出去寻找食物，有床睡还有钱拿，白天还能上学，我觉得挺好的啊……”
“什么挺好的！”白濑气急败坏地反驳，他不能忍受猪住的比人还好的落差，“你看看，港口mafia养的猪都住高层电梯房宿舍，有空调有按摩，你再看看我们！我们宿舍的环境条件还比不上一头只知道吃的猪！在港口mafia眼里我们连头猪都不如！”
生气的白濑好可怕，六太默默地把“可是猪长大了会被杀，我们还有工资拿”的句子吞进肚子里。
白濑还在小声咒骂：“当初那个太宰明明说只要中也攻进港口mafia就能让mafia属于羊，我们会有数不尽的钱和高高在上的地位，可现在呢！我们居然还在这里喂猪！”
“还有中也！”
“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可是我们羊的人啊，不会是自己加入港口mafia再把我们忘了吧！可恶！”
六太：“白濑，那你想做什么呢？”
“自救也好，复仇也好，我要让港口mafia的人知道我们羊也不是好欺负的！”白濑眼珠子一转，利落翻身下床。
港口mafia很重视养猪场，守卫严密，人员复杂，但作为一名在横滨街头混迹十几年的流浪儿，白濑自然有他的手段能绕过重重警卫，也有渠道能联系到外界。
横滨内的地下势力很多，除了港口mafia之外还有数个仅次于它的组织，gss就是其中之一。白濑有gss的联络方式，反正他不满港口mafia很久了，索性一股脑将养猪场的情报全部发送给对方。
港口mafia花重金建立了横滨乃至关东地区最大的家猪繁育中心这件事让横滨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摸不着头脑，没有人真的相信港口mafia要洗心革面成为养殖大户，大多数人都认为港口mafia表面上建立了养猪场，实际背地里还有其他阴谋，或是军火走私或是人体实验。
反正不可能是真的养猪场！
刚巧gss也想探探港口mafia的底，于是和白濑一拍即合，在确定白濑给出的情报信息没有错误后便打算派行动部队夜袭养猪场。
到了午夜。
养猪场的大门需要内应从内部打开，因此白濑绕过守卫，避开监控，偷偷从宿舍里溜出来，趁工作人员不注意跑到了总控室里。
刚巧是换班时间，总控室大门敞开，里面也没有什么人，白濑庆幸天助我也，跑到总控室内部对着一大堆按钮发呆。
……智能化科学养猪，当然有很多设备和系统啊！这些系统的总开关都在总控室内，有那么多，长得又相似，还没有说明书，白濑也不知道到底哪个按钮能控制外界大门啊！
算了，拼运气随便按吧。
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响。
“白濑，你在这里做什么？”
只是送妹妹回宿舍顺便上个厕所的芥川龙之介路过门户大开的总控室，正和白濑大眼瞪小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