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012
“李警官，我想了解一下受害人老谢的后事问题。”乐许认真说明来意，“我了解过他的情况，好像没什么亲人，想看看能不能帮他做点什么。”
“什么？”李警官好像听错了一样，“你跟他认识吗？”
“不…不认识。”虽然老谢活着的时候乐许是真不认识，但这三个字说出来还是有点底气不足。
“那你不用管，专案组这边会处理。”李警官道。
“虽然我跟他在生前素未谋面，但总觉得跟他以这种方式产生交集也是一种缘分，何况我还刚领了赏金，我真的想为他做点事。”乐许坚持道，“您能告诉我可以怎么做吗？谢谢您。”
“哦，就因为你领了赏金啊。”李警官看了好一会儿乐许，最终被他真诚而坚定的态度打动，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行吧，你可以联系这个人，我们办完案子，受害人的后事会由他来处理。”
“谢谢李警官。”
乐许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什么介绍都没有，甚至连名字都不全，只写着「老罗」俩字，估计这名片只在他们同事之间使用。
乐许很快联系到老罗，了解到老谢生前给自己在老家买了一块便宜的墓地，账户上也有一点存款，足以开支为他办后事的费用。
有了这些老谢提前做好的准备，他的后事办起来很简单。
经得同意后，乐许跟老罗去了一趟老谢的老家，将老谢的骨灰埋在他的墓地里。
老谢提前给自己准备了墓地，但没有准备墓碑，乐许给他买了一块。最后又给他备了一些祭品，烧了些物品和纸钱。
做这些事，花光了乐许剩余的赏金。
回到家，生活重回正轨，乐许重新开始试验秘方，照顾爷爷，有时间就出去接单。
上次只进行到一半的卤鸡爪试验，买来的香料和中草药还剩一半，他重新买来鸡爪，继续做试验。
乐许把鸡爪放锅里焯水，拿起手机给虞皓打电话：“皓子，有时间不？来我家一趟？给你做点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就你那厨艺能吃吗？”虞皓笑着问，“不会是想打发欠我们的大餐吧？这么突然黎神也过不来啊。”
乐许：“你来了就知道了，黎神这次没口福了，下次吧。”
刚把鸡爪下锅卤上，虞皓就来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啊？”一进门虞皓就忍不住使劲闻，“你在做卤菜？”
“是啊，卤鸡爪。”
“难怪上次你问我，这是真要卖卤菜吗？”说着话，虞皓已经钻进了厨房，“啥时候好啊？让我给你把把关。我可是吃过全世界最好吃的卤鸡爪的人，只要过了我这关，保证你能发大财。”
“就是喊你来把关的，知道你嘴刁，不然真让你白吃啊。”乐许笑道。
“那你真是找对人了。”虞皓拿了双筷子就去戳锅里的鸡爪，“可以尝了吗？”
“再等会儿。”乐许看了看时间，他得完全遵照秘方执行，一秒钟都不能差。
“你这料是真香，闻着就让人受不了，是很好的料。”虞皓等得有点着急，开始转移注意力跟乐许聊天，“买的现成卤料还是自己弄的？”
“自己搭配的，”乐许道，“你光闻气味就能闻出料好不好？”
“那当然了，好料和差料一闻就知道。我也是以前在谢老卤那里闻到过才意识到好坏的差别那么大……”说到这里，虞皓突然停住，露出惊异的表情，“不对！你这卤料怎么那么像谢老卤啊？真是自己配的？”
“一会儿你尝尝跟老谢以前做的有多大差距。”乐许道。
“夸你一句你还飘了，敢跟天下第一卤pk了？”虞皓啧啧道，“不过说真的，你这卤料闻着就不会差，拿去卖肯定是没问题的。你打算怎么卖？摆摊？”
“先尝尝味道再说吧。”乐许思索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弄成很好的品牌。”
“还挺有野心，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步步来呗。你现在租门面没钱，不摆摊你还能怎么卖？”虞皓认真出谋划策，“白天出车晚上摆摊，我看行。”
“我再考虑考虑。”
两人聊了一阵，手机响起来，定时时间到了。乐许将鸡爪出锅，虞皓迫不及待拿了一只就放到嘴里啃。
“哇太好吃了！真的可以拿去卖了！你一定要拿去卖！”啃了一口，他突然惊叫起来，接着跟松鼠似的啃个不停。
“跟谢老卤比呢？”乐许问道，“你别光顾着吃，你是有任务的。”
虞皓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竖起大拇指，“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你上哪学的？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你做饭的水平我知道。”
“老谢教我的。”乐许没提秘方的事，但这点信息还是可以说的。
这句话让虞皓消化了将近十秒钟，然后说道：“因为你帮他找到凶手报了仇，所以他教你做卤鸡爪吗？”
“可以这么理解。”乐许点点头。
“那是你应得的，我就说你当时遇到的奇怪事情可能会成为好事，这下应验了吧。”虞皓为他感到高兴，又啃了一口鸡爪仔细品了品，“嗯，其实不能说非常像，只能说一模一样。摆摊卖吧，听我的保证错不了。”
“光一个卤鸡爪单一了点，等我再尝试一下其他菜品。”乐许松了口气，第一道卤鸡爪算是初步试验成功了。
“你就用这个卤料，卤别的它能不好吃？绝对没问题。”虞皓拍着胸口打包票。
“行，那我筹划一下，虽然只是摆摊，但准备工作也得做充分。”
“等你好消息，需要帮忙就开口。”虞皓看了看时间，又拿起一只鸡爪，“我还有点事得走了，晚点再跟你讨论创业大计。”
“多拿点去吃吧。”乐许拿了个保鲜盒，给虞皓装了一半的卤鸡爪。
“那我就不客气了。”
虞皓走后，乐许打开电脑，搜索摆摊设备和卖卤菜需要的物资。
整理了一遍所需的东西，发现连摆摊他都没成本。
晚饭后，把家里的事情办理顺，乐许便出车去接单，准备去挣摆摊的本钱。
可能如虞皓所说，跟老谢的奇遇让他变得好运，出车后连续接到几个单子，连着三个多小时几乎没有空跑的时候。
载客人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突然下起大雨。
乐许想起家里好像没关窗，决定收车回家。
他退出网约车司机端app，打开音乐播放软件，选了个自己喜欢的专辑，边听歌边把车往家里开。
走到第一个红灯时，歌声戛然而止。
不等乐许去查看情况，屏幕上突然弹出网约车司机端的界面。
随即响起熟悉的语音提示：「叮！尊敬的车主，系统已为您派单，接单请确认。」
乐许皱了皱眉，不知道是自己没成功退出还是这司机端app一直顽强在后台运行。
他看了看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一点停下来的迹象也没有。这时候打车的人一定也很着急回家。
转头再看手机界面，打车人的目的地在他们郊区北边的一个别墅区，跟他回家的方向一致。
这大雨天的，既然顺路，载人一程也是好的，乐许点下接单键。
提示音再次响起：「您已顺利接到乘客，请小心驾驶，祝您一路顺风！」
顺利接到乘客？不是顺利接到单子要去接乘客吗？乐许有点被搞懵了。
再一看屏幕，导航已经准备就绪，线路指向那个别墅区。
乐许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单不寻常。
此时红灯变绿灯，乐许踩下油门向前开。
过了红绿灯，他看了一眼副驾，又抬头看后视镜，没看到车里有“乘客”。
“小伙子，你能开快点吗？我有点着急赶路。”
伴随着幽幽的、若有似无的女人声音，刚刚还空空如也的后座上突然出现一个人。
乐许一个哆嗦，油门当成了刹车。一阵轰鸣，车子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