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来自军事监狱的线索
将近六点的时候，楚楼风和楚莹推开了会议室大门，其他三位已经坐在了会议室里。
楚楼风快步走到了门对面的桌子旁，靠主位的地方坐下，楚莹则坐在了他的下手边，继续手捧冒着热气的咖啡杯。
屋里的灯光很暗，视力差的人可能都看不清书上的字。室内也很冷，每个人说话和呼吸时的哈气却能冲出老远。除了楚莹外，每个人面前都是一大杯白开水。
因为有火炉子，开水倒是供应充足。而这已经让他们心满意足了，毕竟过去的苦日子还没有从脑海中消散。
两人坐定后，动作一致地打开了笔记本。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有些事情只要允许记录，还是应该记录好，否则等你忘了的时候，头脑中连一点记忆的痕迹都找不着了。
楚楼风环顾了一下四周，对王洋说道：“你把赵勇喊上来。”
赵勇是警卫班的班长，不光负责特勤组的安全，一些小规模的行动也需要他们的配合。另外，他是赵局长亲自选来的，肯定是可以信赖的同志。
同时，楚楼风觉得他很机灵，让他早点进入情况，以后行动时就更顺畅，也更有把握。
不大的功夫，赵勇跟着王洋进了门儿：“组长，您找我是有事吗？”
“今天我们开案情分析会，为了让你更加了解情况，我觉得你有必要参加，这样有利于以后我们的配合，你想不想参加？”
“好啊，当然想了！成天站岗警卫，闲的我膀子都疼！我还正想着想跟楚组长讨任务呢！”赵勇显得很高兴，拉着椅子坐在了后边。
看到赵勇坐下，楚楼天开门见山说道：“今天的案情会，谁先想好了谁就说，把今天完成的主要工作、获得的线索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和意见都详细说一遍。”
停了一下，他又再次强调：“大家随心所欲地说，不怕争执，更不怕不同意见的碰撞，”
说完这些，看向大家，同时身子也靠在了椅背上。
王洋见大家都没有开口，思忖着陈竹生刚来，不好先开口。杨兴国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所顾忌，也不愿先开口。组长，副组长当然是最后要总结发言，所以还是应该他来先讲。
想到这里王洋说道：“还是我先说吧！”说完，看向了大家。
楚楼风微微点头，而其他各位也没有言语。
于是王洋说道：“上午开会前的情况我就不说了，今天上午，和组长审讯了火车上抓到了两个劫匪。掌握了劫匪的真实目的，一是搞钱，二是营造恐怖氛围，太多的事情也没有交代出来。”
楚楼风点头表示认可。
“下午开完会以后，我根据他们交代的之前盘踞的地点和接头的位置，去抄了一下他们的老窝。结果不出意料，连根毛也没找着，接头地点也没有人来联系我们。”
陈竹生说道：“今天你这活没少干啊！”
“可不是嘛！活没少干，可都是白忙活！”
王洋也调侃了一句，然后继续说：“中午开会时，城乡各派出所来的比较齐全，我也把组长的指示，给他们布置了下去。让他们重点加强外来人员的筛查和哨卡的盘查，其他的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思索了一下，他继续说道：“给我的直观印象是，敌人的层级清楚、分工明确、组织严密，很难做到抓住一人，挖出一窝。”
楚楼风魂道：“靠山屯那边有几处窝点？”
“一共两处，前后两所院落，能住十五六人。”
“搜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吗？”
“没有！敌人清理的非常干净，不像是要继续回去住的样子，应该是放弃了那个地方，整体搬到了其他的地点。”
“还有吗？”
“没有了，一会儿想起来再补充吧。”
“老杨来说说吧！”为了不浪费时间，楚楼风直接点将了。
“好的，那我来说说。”杨兴国一边答应着，一边说道。“说的不对的地方，请楚莹组长来做补充和指正。”
杨兴国说话滴水不漏。可想而知，之前在警局也是能够左右逢源的人。当然不代表这个人好与坏，但却说明心思非常缜密，这也符合一个老刑警的身份。
我和楚莹同志去的军事监狱，找在押人员查找线索。虽然监狱那边做了动员，我们也给了政策，但提供线索的并不多。目前看，有价值的只有一条
“有一条就不算白去呀，来说说是条什么线索？”
“一个军统的老人儿，说顾云生以前在沈城曾经有过一个徒弟。这个人不是军统内部的，而是他进军统之前，混迹江湖时结交的一个人。
“叫什么名字？”
“冯德来！”
“哦，关系密切吗？”
“听说顾云生在进入军统后，有一些私人物品都是存放在他那里，”
“这人是干什么的？”
“开赌场的，有顾云生罩着，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去给他找麻烦。听说之前赌场还挺红火，挣了不少钱。”
“现在还开吗？”
“侧面打听了一下，因为现在不允许，明面上不开了。但这个小子舍不得这个来钱道，暗地里还在经营着，给那些赌博成性的人提供场所，他从中抽水。”
“白天赌，还是晚上赌？
“之前我也听说过他的这些传闻，下午从监狱回来之后，找到我的一个暗线，侧面打听了一下。”
“没有打草惊蛇吧？”
“不会，我问了好几个问题，对他这个点，只是在一个大问题方面，看似不经意的问的。”
楚楼风赞许的点了点头。
“这个暗线说，冯德来之前消停了一阵，只在夜里偷偷地赌。最近一段时间，又开始嚣张了，只要凑齐人手，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有局。”
楚楼风眼睛一亮，顺口说道：“是有人撑腰了吗？这么个得瑟劲儿的！”
“不太清楚！”
“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没有了！”
楚楼风把眼光望向楚莹，楚莹没有说话，只微微点了下头，代表自己也是同样的看法。
楚楼风的眼神继续漂移，在陈竹生身上定格。
“我来说一说我那一组军统潜伏人员的情况吧！”
楚楼风点了点头。
“我们之前一直是分散潜伏的，直到21号下午时被王玉海唤醒，到30里铺翔来大车店集结，说是要完成一项重要任务。”
“就是灭口任务吗？”
“是的，22号中午时，赶到了第一医院，安排到了刺杀组，任务就是打死冯渊。之前我的层级不高，加入军统的时间也不长，所以对有些情况不太了解。”
楚楼风点头表示理解。
“到医院安排任务时，才知道要给冯渊灭口，当时我也不知道冯渊的情况，还盘算着，怎么把消息透露给医院的保卫人员。快接近预定时间时，我们上楼要执行任务，却在拐角处被联络人叫住了，说是情况有变，行动取消。”
楚莹问道：“消息是谁传递的呢？”
“不清楚，但分析不是医院内部直接传给行动组的，最多也是先传给了别人，再通过联络员转给了我们。否则，不会那么仓促发生了枪战。”
楚楼风点了点头，心里想：早没传，晚没传，快要行动时候才把信息传递出来，会是周宇吗？
随即，他又推翻了这个推断。自己之前特意让宋桥平交代了王启明，注意周宇的动向。他不可能在周宇面前透露丝毫信息，而周宇腹部受伤，活动不便，也不可能到别处去打探。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