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楚莹的小资习惯
晚饭之前，其他两组也都赶了回来，听说宋桥平受伤的事，大家都愤怒不已。
对陈竹生的加入，大家也表示了欢迎，但因为宋桥平的事，本该热烈拥抱，只能变成了无语的点头和问候。
下午的时候，市公安局和办公点儿的电话，已经拉了起来。楚楼风赶紧和办公室联系，给陈竹生申请被褥等生活用品。
按理说，这些活是楚莹的。但人家刚到沈城，对情况还不太熟悉，这些琐碎的事情，他这当组长的就责无旁贷。
因为距离并不远，也没有自己开伙的条件，特勤组的伙食，还是由公安局来保障。
吃饭时，楚楼风说道：“晚饭后，六点钟准时在会议室开会，汇总情况。在此之前，各组把完成任务的情况，简单归拢一下，会上集体讨论。”
办公室里很冷，北风夹着雪花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办公室内的站炉子里，炉火正红。上面坐着热水壶，壶里的水不时涌出来落在炉壁子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楚楼风坐在炉子旁，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把两只手相互揣在了袖口里。
吃过饭后，林采薇的事情已经在他心中平复了很多。
他努力的向自己解释，同时也让自己明白：暂时来看，林采薇的事情目前离他很遥远，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件事。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解决好眼前面临的危机，抓住王玉海和“草上飞”才是关键，也能对解救林采薇有所帮助。
同样坐在炉火旁的楚莹，却在手里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香气缭绕，直冲到楚楼风的鼻腔里。
“你也来一杯吗？”楚莹真诚地问他。
这个东西现在可是稀罕货，对于留过洋的楚莹来说，咖啡可能是一种回味，也是一种习惯，但是也大概率是不可持续的。
“你自己买的？”
“不是，我是一穷二白，既没有钱，也买不到。”
“那就是从领导那顺的？”
听他这么说，楚莹笑了一下，梨涡闪现，“是，也不是！”
“怎么讲？”
“破获了一起敌特案，领导奖赏的！”
“那就是说喝一顿少一顿，存货有限。”
“那也不差你这一杯！”
“我可不想和一个美丽的姑娘去争有限资源。”
楚莹白了他一眼，“什么东西都是消耗品，享受的是过程！即使喝完了，也不代表永远都没有了。”
楚楼风打趣道：“也许破了这个大案，咱领导也会奖赏你咖啡呢！”
“但愿吧，我可不敢想这种好事！”
“赵局如果不奖赏，我给你弄！”
“你还有这门路？”
“人不可貌相！”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完这话，楚楼风心想：破案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就给人家许愿，这算是拉饥荒了吗？
楚楼风以前一直喝茶，从来不喝咖啡。而喝茶，也是他在警察局时养成的习惯，毕竟只喝白开水，那就太特立独行了。
做特工的太与众不同，就意味着，离浮出水面的时候不远了。
做警察虽然不能说有太大的权利，但怎么着，也还是能为自己谋一点私利的，衣食无忧肯定没问题。
他上没老下没小，也没有成家，生活太简朴了，反而引人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生活工作随大流，泯然于众人。
其实，他还是习惯于喝白开水。刚刚解放，茶对于他来说也有些奢侈，说白了在公安局里，他也不想特立独行。既然大家都喝白开水，那么他也要喝白开水。
和楚莹聊了几句，屋里再一次沉默了。
楚楼风的脑子依然很乱。即便没有林采薇这个插曲，今天也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再加上一大早，就从外地坐火车赶回来，此刻坐下来，他才感觉到身心俱疲。
但此刻，他不能让脑子停下来，一会的案情分析会，还需要他把关定调，明天的工作安排，也需要他来组织分工。
现在，需要他把最近，特别是今天发生的这几起案情联系到一处，搞清楚敌人到底要做什么。
火车上的抢劫、“草上飞”的潜入、冯渊被打黑枪和医院的袭击，这几件事的发生是偶然的吗？
直觉告诉他：这不可能，中间必然会有一些联系。
现在，也只有把这些事联系在一起，他们的侦破工作，才能走在正确的方向上。如果东一榔头、西一扫帚，既没有重点，也没有方向，怎么可能见成效呢？
如果张阿顺所说，酒楼的接头人是“草上飞”的话，这几件事还真是有联系的。
他大胆的猜测了一下：从时间上看，“草上飞”潜入后，火车上的抢劫案接连开始发生。然后是与冯渊的接头，因为周宇的出现而被打乱，侥幸逃脱之后，担心冯渊透露出接头秘密，所以派人来灭口。
这些推断目前看，是合情合理的。只不过“草上飞”现在人在哪里呢？他们下一步又有什么行动呢？要通过什么方式追查到“草上飞”呢？
抬眼看了一下楚莹，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双手捧着杯子，借着咖啡的温度暖手。
楚楼风不禁想：在苏联两年保卫工作的学习，是不是对如何掩盖心理状态，有过专门的训练呢？
楚莹似乎知道楚楼风在看自己，抬眼看了他一下，笑问道：“组长好像心烦意乱的，是案情没头绪吗？”
楚楼风说道：“倒要请教一下你这大专家，你是怎么怀疑到周宇，或者说怀疑医院会有事的？”
“其实我也只是感觉，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否则我就建议你，把所有人员布署到医院得了呗！”
楚莹接着说：“在上午那种状态下，我们还有什么像样的线索吗？我觉得敌人最关心的，就是冯渊会不会说出接头的任务？如果敌人不放心冯渊，就肯定在他身上做文章，那医院必然会有事发生。”
“但现在看来，医院的工作安排还是不够细。”
“在早晨那种情况下，也不可能把宝全押在医院，万一医院没线索，岂不是耽误时间？”
楚楼风点了点头，转过话题说：“你对医院的想法，看来不是直觉，是推理呀！”
“直觉当然会有，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把各种事实联系起来的推理更可靠！”
“受教！受教！”
“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