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厮杀
高欢惊惧地连连后退，脚踩在地板上噔噔作响，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罢休。
他胸膛剧烈起伏，瞪大眼睛看向那具尸体，下一刻，午夜的时刻准时来临，高欢竟看见对方直挺挺地坐立起来。
轰一下，高欢脑子里简直像起爆了一颗炸弹！
“乓当！”女生的尸体从尸床上摔落下来，她挣扎着想要爬起，被撞成烂肉的半边身子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尸体上缠着的白布随着前者的挣扎被涌出的鲜血快速浸红，高欢看得头皮发麻，冷气直冲天灵盖。
“嗬——嗬——”尸体的喉咙发出拉风箱般的古怪声音，却莫名越来越清晰，它完好的左手终于拉住尸床的边缘，借力颤颤巍巍着站起。
“我日！”被血染红的白布从尸体上脱落，见此一幕的高欢差点咬掉自己舌头，竟看见尸体已经全数愈合，不再有半点伤口。
尸体抓起病床上的右手接在断裂处，肉眼可见一层恶心的肉芽涌出，像丝线般将断手连接，只眨眼间的功夫，她的右手便完好如初。
做完这一切，尸体终于抬起头看向高欢，而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已被一副青铜色的面具覆盖。
被那双不见眼白的眸子盯着，高欢狠狠打了个寒颤，猛地举起手枪，大吼道：“别过来，我开枪了！”
尸体侧头，随后抬起脚一步踏出，下一刻不着片缕的青葱肉体竟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恐怖速度，一手挥出，向着高欢冲刺而来。
高欢咬牙，手指用力猛地扣下扳机，却发现被锁死的扳机根本扣不动，他这才惊觉自己根本没有打开手枪保险！
“嗡——”
尸体手指上钻出的利爪已近在眼前，高欢猛地低头，三十厘米长的利爪擦着他的头皮刺入墙壁，只差一点就削掉自己的天灵盖。
高欢就地翻滚，临危不乱，将惊慌尽数压下，他丢掉没开保险的手枪，右手抚上背后黑伞中的长刀。
正要拔刀之际，高欢余光却见一只白皙的左腿向着自己踢来，他躲闪不及，只得拔刀，两万次挥刀的成果在此刻显现，一抹银光如羚羊挂角般切向朝自己踢来的脚踝。
“嚓——”
利刃入骨的声音响起，尸体的脚踝应声而断。高欢还来不及欣喜，失去平衡的尸体竟又一爪向着自己脑袋抓来。
当！高欢抬刀抵挡，虎口却在瞬间撕裂。
张远给的长刀质量确实不错，但没奈何高欢与假面侍从的力量悬殊太大，左至右挥舞的利爪将他狠狠拍向后方。
高欢撞倒一架尸床，掀开躺在身上的尸体狼狈不堪地爬起，胃部一阵翻涌，还未站稳便张嘴呕出一大滩还未消化的食物。
“该死该死！”
高欢拄着刀站立，咬牙切齿，暗悔自己不听张远所言。他看向五六米远的地方，那把手枪远远的落在那。
戴着面具的尸体从墙壁中抽出利爪，状若青面厉鬼，脑袋以人类根本做不到的姿势反转，那双没有眼白的黑瞳又锁定住高欢。
腾腾腾！尸体被斩断的脚踝在肉芽的拉扯下复原，愈合完毕的它再次发起冲锋，双爪向着高欢斩落夺命的网格。
高欢根本不知道人竟然还可以奔跑出这样的速度，如同狂奔中的野牛，蛮横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所有东西，举着利爪便朝自己斩下。
高欢忍着腹部的剧痛，右手握刀的同时，左手举起地上的金属床做抵挡。
只听刺啦一声，利爪如切豆腐般刺破薄薄一层金属，高欢却错估了其长度，被利爪撕破衣服在腹部留下三道深邃的伤口。
剧痛之下高欢肾上腺素极速飙升，他猛地站起，推动担架床前移卡在利爪并不锋利的尾部，然后抬起右腿狠狠一脚踹在侍从腹部。
想象之中侍从倒退的画面根本没出现，反而是高欢自己在反作用力下连连后退。
脚踝处酸涩不已，高欢几乎以为自己踹中的是一块实心的铁墙。
“哐当！”
尸体撕碎担架床随手扔飞，侧头饶有兴趣地看向拼死挣扎的高欢，竟不再发起快速的冲锋，而是慢慢抬腿闲庭信步地走来。
怎么打？高欢胸膛不断起伏，思考着对敌之法。
“呸！”高欢吐了口略微沾血的唾沫，快速扫视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他摸了摸口袋，只有那张卡片而方块却不见踪影。
高欢心里微冷，知道自己厮杀是根本赢不了对方的，他瞥向远处躺着的手枪，后退一步想要踩着墙壁反蹬，不料却踏中一枚坚硬的物体。
高欢连忙低头看去，不惊反喜，发现竟是张远交与自己的那枚方块，原来是在方才的撞击中从自己口袋掉落出来。
没再继续反抗的高欢使侍从失去了兴致，她再度奔跑起来，利爪撕破空气狠狠抓下。
高欢立刻将方块捡起，胡乱将卡片插入凹槽之中，立时，冰冷的方块亮起细微的红灯，悦耳的卡扣关合音响起。
“release of seal！”停尸房内响起宏达的吟诵音，宛如一千个修女一齐祷告的虔诚歌唱。
高欢顾不上去听嘹亮的吟唱声了，侍从的利爪对着他当头落下，慌忙之中他架起长刀。
想象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高欢惊讶发现一层黑色的薄膜覆盖在自己手臂上，宛如最贴身的衣物。
锋锐的长刀堪堪架住了假面侍从的劈斩，高欢惊讶的发现竟使自己的力量骤然增长了许多。
高欢猛地抬头看向这只假面侍从，目光如电，扫过对方那标志性的面具，眉头狰狞着一挑，看见其眉心有一盏小巧的圣杯！
假面侍从的眼眸里闪过人性化的错愕，接着一只拳头在其眼前迅速放大，恶狠狠印在青铜面具之上。
高欢的力量被这层黑膜放大数倍，只一拳便让假面侍从的脑袋呈骇人的角度弯曲。
高欢乘胜追击，右脚蹬墙借力，左膝像钉锤般敲在侍从腹部，力量骤然增长的膝顶使后者一瞬失衡，身形连连后退。
高欢的攻势远未结束，他放弃了原本想要捡枪的打算，反而迎头而上，双手持刀，对着侍从周身狠狠斩落。
“唰！唰！唰！”
高欢的长刀挥舞得如臂使指，他这辈子明明除了昨日的两万次挥刀外从未触碰过种冷兵器。
但此番舞起来宛如密不透风的幕布，宛如浸淫此道多年的刀客，就好像长刀化作了高欢手臂的延伸，如臂使指而行云流水。
两万次挥刀带来的结果竟如此显著。腹部，大腿，肩膀，侍从赤裸的身体被高欢留下一道道深邃的伤口，却不见鲜血的流出。
仅是侍从失去平衡向后倾倒的短短瞬间，被加持了力量的高欢便斩出数刀。感受着躯体间从未有的如此伟大的力量，高欢头皮发麻，竟兴奋得无以言喻。
“嗡——”
回过神的假面侍从终于在地上稳住身形，身上那对常人来说足以致命的伤口对其却毫无影响。
它双脚踏地，利爪撕开高欢斩出的刀幕之中，双手十指相交，割裂空气的爪击对着高欢脖颈恶狠狠落下。
此刻，高欢恍若与身上的黑色液体达成共识，心念一动便将其尽数汇聚在拳头之上。
再抬手，漆黑如墨的拳头迎着利爪狠狠轰去，威势无匹，恍若攻城的巨锤。
咔嚓一声，高欢的拳头打碎了假面侍从的利爪，势如破竹，去势不减，再狠狠锤在对方肩头。
高欢抛起长刀，顺势转身，右手握住刀柄的瞬间对着侍从肩膀狠狠斩落。伴随着骨断之声，侍从的左臂齐根而落。
如此伤势却根本无法对侍从造成真正的伤害，诡异的血肉触手再次从其臂膀断裂的地方钻出，眼看就要拾起断臂而愈合。
“唰——”
高欢抬刀侧身，正手握柄，左手猛推刀柄末端，长刀精准而极速的刺入侍从嘴中。
长刀刺入恶狠狠侍从口腔，高欢一脚踢中对方后背，狂暴的力量下侍从连连后退，狼狈撞在墙壁。
高欢飞扑而出，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枪。
“咔哒咔哒！”高欢冒着冷汗鼓捣手枪，找对了保险，他反手将子弹上膛，握着手枪欺身而上，撞入侍从怀中。
高欢像是要与侍从拥抱，抽出长刀的同时，将手枪塞入对方口腔扣动了扳机。
“砰！”
经过消音器削弱的枪声像重物砸在墙上，侍从当然头颅高高扬起，高欢手指没有停歇，子弹一颗接一颗打入她的口腔。
“嘎达嘎达！”高欢一口气清空了弹夹，侍从的四肢无力垂落，失去抵抗后最终缓缓落在地面。
高欢以刀拄地，胸膛剧烈起伏。深邃的黑色液体钻回方块之中，失去了力量的高欢无力瘫坐在地上，此刻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再也提不起。
停尸房内的厮杀落下了帷幕，好在厮杀的结果是高欢获得了胜利，颇为狼狈却也有惊无险的送侍从重新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