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和哪吒第章 黄天化相亲
白矖拎着礼物兴兴头头地来到了李家，满脸堆笑地把礼物递了上去，“李嫂子，这是我们铁柱从民间买的，天庭买不到这稀罕玩意儿。我知道你们平时也见不到这样的好东西，就特意给你们送了来。”
李靖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哎呦，白家妹妹，你也太客气了。既然是这样的好玩意儿，何不自己留着呢？大老远巴巴地送来，拎着多重啊！”
“不重不重，这些东西啊，我家里有的是，没处堆没处塞的。铁柱这个孩子啊，就是孝顺，那云因网上有什么稀罕玩意儿，都给我和他爸买，说我们这么多年抚养她不容易。这不，前几天又买了一罐乳酪做的饴糖给我们，你瞧瞧我这条水晶莲花珍珠手钏，”白矖把手腕举到李靖夫人眼前晃了晃，“也是铁柱给买的，是天然水晶整个雕成的呢。这莲花是用十几颗大小相等的深海粉珍珠串成的，最是难得。唉，我看到这个东西我就骂了她，我说这孩子就是乱花钱，你妈我都这么大老婆子了，还戴粉珍珠，说出去没得让人笑话。”
“呦，既然你不喜欢这手钏，那不如送给我如何？”李靖夫人撸起了袖子，“要我说啊，妹妹你长年在民间刷盘子洗碗的，皮都糙了，戴这个是不合适。比不得姐姐我在天界，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戴粉水晶最适合了。”
“呵呵呵，老姐姐你说笑了。这东西再这么不合适，既然是孩子给买的，咱们当妈的就得戴着。戴着这个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给孩子长脸。您说是不是？当时我生铁柱的时候，多少仙都笑话我只会生一个丫头片子，比不得那生了那么多儿子的。但现在看啊，孩子不用多，那争气的一个就够了。我们铁柱一个闺女，比人家十个儿子的都强。”
“是是是，知道你有福！”李靖夫人皮笑肉不笑道，“说了半天话口一定干了。”便吩咐左右，“来啊，给白夫人上茶，上二少爷从紫竹林带回来的阳羡茶。”然后又笑道，“这阳羡茶是观音菩萨亲自栽种的，一年到头拢共收不到二斤，除了上供佛祖外，还要自己留下一些，剩下的就分给几个得意门生了。你知道我的，最不喜欢那些凡间俗品，这紫竹林的茶，色欺榴蕊艳，味胜桂花香，堪称无上珍品啊！”
“呵呵，观音亲自栽种的，自然是好的。”白矖笑道，“我家铁柱嫁到你家来，那三界什么好东西，还不是流水般地淌到你家来啊。”
“哎呦，妹妹说笑了，我家娶的是儿媳妇，又不是货郎。做我们李家的儿媳妇呢，过去是讲究孝顺公婆，体贴丈夫，开枝散叶，相夫教子。如今时代不同了，也不能总用老传统要求年轻人。我知道，年轻人呢，喜欢过二人世界。我们老天拔地的也不便于打扰，没的碍手碍脚招人嫌。但是呢，再怎么忙事业啊，做妻子的，得会做饭。我家哪吒呀，就是不会做饭。”
“我们铁柱呢，这么多年我们不在身边，孩子受了那么多苦，也不会做饭。”
“我知道铁柱不容易，但我家哪吒更不容易。妹妹你是知道的，哪吒这孩子，苦啊……”李靖夫人说着掏出帕子擦眼泪，“我怀他三年多才生，小时候为了避免祸及父母，削肉还父削骨还母，我现在不能提这个事，一提我这心啊……就揪着疼……咱们都是当妈的，你能理解我是不是……孩子后来是遇到个好师父，重塑了莲花身……要不现在早就不在了……他后来辅佐姜子牙伐纣，九死一生修成了正果……我这三个孩子，他吃苦受罪最多，你说我怎么能不疼他……”
“姐姐您说的是，您还好有三个……我……我就铁柱这一个……”白矖夫人也半真半假地拿出帕子来擦泪，“铁柱那年那么小，我们就下岗了……孩子在紫云山分校受的那些苦啊……您也知道那东海龙王家就没有好东西，敖粥把我们孩子打进北溟深渊，差点要了孩子的命，云中子山长不闻不问。我们孩子不小心给敖粥打得现了原形，就要关在峨眉山服刑……还好孩子争气……我一想起孩子受的那些罪，我这心里……我暗暗发誓，我家铁柱，是不能受一丁点委屈了……”
“我们哪吒不比铁柱，工作自由。上了一天的班，回来总要吃口热乎的，总不能回家里清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吧。”
“哪吒也是俸禄的，铁柱收入又高，家里完全请得起保姆，这点，老姐姐不用担心。”
“这个我自是不担心，只是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老姐姐请讲。”
“哪吒这孩子，心性不定，孩子脾气。按理说结婚后钱财当由妻子掌管。但是铁柱年纪又小，工作又忙，管个那么大的云罗网，哪有时间管家里这些柴米油盐的小事呢？所以我想啊，哪吒结婚后，俸禄还是由我这个当妈的替他管一阵。我也好教教铁柱怎么管家过日子。等铁柱长大点了，成熟些了，我再把哪吒的俸禄让铁柱管。”
“呵呵呵，老姐姐你还真是爱操心啊！”白矖冷笑道，“我们铁柱，那么大个云罗网，手下成千上万的精灵鬼怪，都管得服服帖帖的，如何一个小家就掌管不了呢？而且你放心，我们闺女是个自立要强的。她那么大个云罗网都是她的嫁妆，将来结婚，也吃不到婆家一粒米。”
“不不不，你误会我了。”李靖夫人赔笑道，“是这样的，妹妹。你知道啊，我家老头子和三个孩子，都是吃死工资的，我又是个没脚蟹，这么多年一分钱没挣过。如今啊，哪吒算是有着落了，但是金吒木吒，还单着呢。日后买房子过彩礼什么的，这当弟弟的，也该帮帮忙不是？”
“帮忙是帮忙，就要收走哪吒的俸禄啊？”
“那你就不懂我们李家的家风了。他们哥三个，向来是感情深厚不分彼此。当年战场上应对哼哈二将，互相拿命保护对方。这当弟弟的，出一部分钱帮哥哥买房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据我所知，哪吒的俸禄还不如金吒木吒高呢，金吒木吒买房子，也不该光指着哪吒。何况，金吒木吒如今连女朋友都没有，也没有提买房子的意象。你这当妈的这就给孩子做主了，是不是为时过早？”
“当妈的，自然要未雨绸缪。”
“当时收走俸禄的事，也该听听哪吒的意见。”
“哪吒没意见，哪吒什么都听我的。就今天早上我跟他说铁柱要来的事，他都跟我说：妈，你就全权做主吧。你觉得好，我就娶，你觉得不好，就不娶。我工作忙，没时间相看，也没时间带着逛街买衣服约会什么的。李家的要求，她们同意就成亲，不同意就拉倒，就这么干脆！”
“你！”一番话气得白矖夫人紫涨了面皮，“什么人家啊你们这是！既然没诚意结亲，我们就走！”
白矖拉着一句话没说的白铁柱就要离开，李靖夫人洋洋得意在身后道，“把你们的东西拿走，我家不需要！”
白矖夫人也回眸一笑，“我家这些东西有的是，你们留着吧，全当我们扶贫了！”
白铁柱被老妈从李家府邸拉出来后还全身都是汗，她不在乎能不能成功地把自己嫁出去，只要老妈不和李靖夫人打起来就谢天谢地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整个天庭的中老年女仙中就流传着李靖夫人对她的恶劣评价：“现在就这么胖，以后生了孩子肯定更胖，到时候肯定影响夫妻关系……”
李靖夫人在背后乱嚼舌根的行为引起了黎山老母的不满，在她又一次在天庭妇联开会时奚落白铁柱土大款没品位时，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沉着脸喝道，“李夫人，白铁柱是我黎山老母学院教出来的高才生，怎么没文化没品位了？你究竟是在说她，还是在说我黎山老母学院教学质量低。”
“不不不，”李靖夫人虽然口无遮拦，究竟不敢得罪黎山老母，“您老人家误会了，我是说那个姑娘她……”
“她怎么了？白铁柱有本事有才华又孝顺，三界之中无人不知，谁能娶到她是谁家的福气。”
“嗯，是好福气！”李靖夫人不屑地撇嘴道，“练邪功殴打同窗的好福气，谁家愿意要谁要，我家消受不起。”
“哼，敖粥陷害同窗在先，技不如人被打出原形，天庭无人不知。比不得某些人教子不善，在东海边洗个澡，几句口角就揭麟抽筋，最后差点害了陈塘关所有百姓，被逼削骨还肉削父还母，最后还哭哭啼啼跪倒我脚下求我平息东海之怒的事，难道不记得了？”
李靖夫人瞠目结舌，半晌无语，只得讷讷地低下头去。黎山老母不屑于再跟这样的蠢妇一般计较，便亲自给白铁柱安排了一次相亲，对方是炳灵公黄天化。
黄天化可不简单，他是曾经的开国武成王黄飞虎之子，小时候曾经被清虚道德真君用一阵风刮去学道，后参与武王伐纣，立下了不世功勋，被封为圣神。
此男仙身高九尺，面似羊脂，睛光暴露，虎形豹走，若是看其面相，倒是极好的。
黎山老母对他的了解，就是个脾气不大好的性情中人，在姜子牙帐中还曾经和哪吒吵过架。不过他在天界的威望颇高，甚至超过了父亲黄飞虎，端的是一位前途不可限量的有为青年。
黎山老母把黄天化的联系方式交给白铁柱后，说：“相亲的事，还是你们年轻人自行联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
“啊？”
“啊什么啊？你都这么大了，难道相亲要我这个当老师的陪你去？”
“可是……我到那儿去跟他说什么呀？说什么都尬。您再辛苦一下陪我去吧。”
“你们年轻人相亲，我老么咔嚓眼地往那一坐多碍眼啊？”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什么？难不成跟人家说是怎么把敖粥打出屎的？”
“谁让你说这个了？你……你实在不行，向人家请教法术。黄天化手中的剑是莫邪宝剑，坐骑是玉麒麟，还有一个火龙标，你可以跟他聊聊这些。”
黎山老母见白铁柱还是一副扭扭捏捏二二丝丝的德性，不由得急道，“我说你这个孩子小时候读书那么聪明，现在找对象情商怎么这么低啊？我跟你说，这个小伙子条件真不错。孔武有力，一身的英气，人还特漂亮，真的，三界中很少有这么漂亮的男仙。”
“这话当时青龙伯伯夸他家螭吻的时候也这么说过，我现在都麻木了。”
“青龙那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自己长那个鬼样子能生出什么俊孩子！但你自己是做云因网的，黄天化长什么样，你还能不知道？”
其实，白铁柱对黄天化还真的不陌生。当年在黎山老母学院读书时，分校区的校花小金龙就对黄天化尤其的痴迷。
黄天化的海报、签名照、抱枕、丝帕……所有的周边她全都搜集起来，连她的背包上绣的都是黄天化头像。
那次小红鲤说了一句黄天化不如杨戬长得帅，她气得整整一个月没和小红鲤说话。直到小红鲤送了他一只仿真的黄天化花篮，她二位才恢复邦交。
好不容易赶上一个周末，白铁柱在父母的催促下一步三晃地踱到天河边见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有男仙女仙第一次见面跑到天河边见的。
那地方是王母娘娘为隔绝牛郎织女用金钗划的，对于即将坠入爱河的年轻神仙来说多丧气啊！
待她特意不腾云驾雾慢吞吞赶到时，只见茫茫河水蒸蒸白雾中居然漂着两个不穿衣服的身影。
一个说：“二郎，今天，我赢定你了。”
另一个说：“自从遇到你那一刻，我就已经输了。”
白铁柱登时尴尬地脚趾抠地，刚想扭头逃走，却被叫住了，“唉，你是白铁柱吗？这里这里！”
“嗯……”白铁柱扭过头去，见身后的那浪奔浪涌万里滔滔永不休的天河里的两位青年男仙丝毫没有上岸穿衣服的意思。
那个长着三只眼睛的家伙一看就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另一个瓜子脸，皮肤白嫩，眼睛毛嘟嘟跟黑葡萄似的就是黄天化了。只见他在水里边游边探出脑袋跟白铁柱说：“你好，我是黄天化。”
“你好，我是白铁柱。”
“哦，你家是哪儿的？”
“我小时候跟父母住在昆仑山，后来在黎山老母学院读书，现在住在峨嵋……”话音未落，杨戬游过来揉了揉黄天化的头，“天化宝宝，走啊，再游上几个回合！”
“好嘞……”黄天化一通手刨脚蹬，跟蛤蟆疯了似的游走了，剩下白铁柱独自一个在天河边的瑟瑟冷风中凌乱。
无聊的她只好打开云因网，看到黑皮在网上给她留言：“白姐，听说你相亲去了。太可惜了，我这里有个好货色给你留着呢。”
“谁呀？”
“西海八十万水军教头，特飒，特威风，特牛逼！有兴趣试试吗？”
“知道姐这次跟谁相亲吗？黎山老母介绍的，黄天化。”
“谁？炳灵公？再见！”
“哎哎哎，干嘛呀，别走啊！黄天化你有什么可怵的？”
“我这辈子最怕的神仙一是我姥爷，而是我三舅，黄天化，他那法术和武艺比我三舅还高，我能不怵吗？对了，听说你前一段时间跟我三舅相亲，差点成我舅妈了？”
“我连你三舅的面都没见到，只见到了你姥姥。”
“那估计没戏，我明告诉你吧，我三舅其实那天不上朝，他是故意躲出去的。我三舅跟斗战胜佛一样，女人在他心里都是妖精，只配一棒子打死。而且啊，我三舅一听相亲的对象是你，急得好几天晚上睡不着觉，嘴巴子起那么老大的泡，去火药一天吃四十来斤。说没活路了……”
“滚蛋！我还看不上他呢，一言不合就闹海，虎了吧唧的！对了，你到底要把谁介绍给我呀……”
白铁柱这条信息还没发完，黄天化又游了过来，“白铁柱，你是在黎山老母学院读的书吗？”
“是啊。”
“哦，在主校区还是分校区啊？”
“分校区。”
“分校区学的跟主校区一样吗？”
“不大知道，分校区学天罡术，地煞术，还有观星、占卜……主校区呢……”她话还未说完，黄天化又游走了，她只好继续跟黑皮发信息，“你到底要把谁介绍给我？”
“嗯，你既然跟黄天化相亲，拜托你专心一点好不好！女仙，要懂得恪守妇道，从一而终。”
“少废话，老娘又没嫁给他。你跟我说实话吧，你要介绍的，是螭吻吧？”
“你咋那么聪明呢？嘿嘿嘿，白姐，说得没错，就是他！”
“要是别人你早就嘚瑟上了。不过黑皮，据我所知，螭吻不过是散仙之体，是低阶龙族，他怎么能当上西海水族总教头呢？”
“那你还不行人家进步了？”
“掌管西海海军，最起码要通过入编考试，取得大罗金仙之体。而他连天仙都不是，又是单身狗，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你以为都像你那么死心眼呢！总之他就是有后台有仙脉，活动活动跑一跑，就把这事办下来了，你说气仙不？”
“他那天仙资格，别是他小子上哪儿办假证，或者是自己画的吧？哈哈哈哈……不对呀，他办了个假证蒙到了官职，就摇身一变成了西海海军教头，就让你过来再找我相亲？”
“哎呦白姐，您也知道，螭吻跟我关系不错，以前敖粥那王八蛋要码人搂我，都是螭吻帮我摆平的。如今他非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吃回头草的意思，我能不问吗？”
“那你明说他的身份不就行了，还兜那么大个圈子，还还还海军教头吓人到怪的。这怎么的破拐改单价来年又卖我了？看我脑袋大脖子粗是吧？”
“哈哈哈哈……但您是纯纯的大款绝对不是伙夫啊……”
白铁柱这边聊得正欢，黄天化又扑腾过来，摸着满脸的水珠子问，“听说你现在在峨嵋做云因网呢？”
“嗯，你也上网吗？”
“我工作忙，上得不多，有时候上去听听音乐什么的。对了，我家的网速不大快，怎么办呢？”
“你可以弄个6g的，每个月三两银子。”
“那有点贵，有没有便宜一点的套餐啥的？”
“那这个我得问一下销售部……”白铁柱正考虑用户需求呢，黄天化又游走了。
实在坐不住的她终于起身告辞，“黄大神，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啊？你不下来玩会儿啊？”黄天化嘹亮的声音借着水音穿得更空灵缥缈，“我还想咱们游玩了一起吃个饭，晚上还有我们参加过伐纣的同袍聚会，想邀请你一起参加……”
他话还没说完，杨戬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阻止他说下去，“乖，你不需要她陪你去吃饭，陪你参加聚会，你有我就够了……”
靠！出门没看黄历！遇到这么两个二逼货，被人塞了一嘴的屎，还他么提醒你这屎是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