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复无常
“天甲一号制式功能枪。”
“售价：三百积分。”
“由稀有的耀元七号合金打造，在总体重量较为轻盈的前提下，拥有远超一般特种功能枪的大容量弹夹。”
“其可以切换三种模式，每种模式下，均可使用不同的制式弹药。”
“冲锋模式：子弹射速为十三发每秒，穿透力较强，有效距离一千七百米。”
“可用弹夹，无需额外配件。”
“狙击模式：子弹射速阈值为每三秒一发，超过阈值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穿透力强，有效射程八千八百米。”
“不可用弹夹，无需额外配件。”
“高射模式：子弹射速阈值十秒钟一发，超过阈值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严重后果，穿透力强，有效射程两万八千七百米。”
“不可用弹夹，需要额外配件。”
“专属弹药与制式弹药在威力上具有一定差距，善恶之地已提前说明，请注意素质，不要随意污人清白。”
……
万事总有如意。
万事也总有不如意。
没过多久，当周湛拿着自己的新武器再度返回时，不出预料的扫视一眼，见到了两波互相对峙的人马。
一边，是以张和为首的自己人。
他们护着一辆军绿色的运输车，围板上，被淡色的油漆画了一个一号的标识。
脸色不算太好的青年拄着苗刀，藏在披风里的右手，正端有一根轮廓粗大的异物。
看起来，好像是他那把丙级的霰弹枪。
而另一边，自然是带着十几个随从的爆拳和徐松。
他们虽然人数较少，但因为有着两位高端战力撑腰，底气反而更足。
要不是顾忌张和以往的事迹，外加联盟内尚存的平衡，恐怕早就动手，来一个先发制人。
“我还以为，你们得要一阵时间。”
气氛虽紧，但却并不算危。
鼠人收了收自己先前的喜色，说话间漠然平静的表情，好似古井无波。
他们都在等他。
精壮汉子神志清醒，但在潜意识里，也不禁涌起了一丝小小的自得。
张和瞥了他一眼，随后，主动后撤一步，将头领的位置拱手让出。
众人纷纷侧目。
刹那间，如冷水浇头。
前者理智的举动，突兀的让周湛瞳孔微缩，又随着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一下，就击碎了他眼里飘渺的虚荣。
是了。
虽然双方等的人是他，可真正对峙的主力，还是那些拱卫一旁的暴徒们呐。
就个体而言，他周湛，不过只是一个强一些的刘茧而已。
很重要。
但，没有那么的重要。
“我们就是看你们可能忙不过来，这不，火急火燎的，就快些跑到这了。”
毫无所觉的王田随意扯了一个理由，环抱的双臂，代表了他防备的心态。
这不仅仅是因为精壮汉子的到来，预示着两派之间的谈判，将要正式开始。
还有后者背上，那一对划破衣物的古铜色肉翼，分外夺人眼球。
作为一个老牌的乙级暴徒，他自是知道，那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千分之一的概率。
几乎可以说，那一个改造，就是十万积分。
自己的五个生化手术，可不一定比得过人家一次的优势。
“不能吧。”
毫无防护的大桥上，一侧微风渐起。
周湛的表情慢慢变化，看起来，客气而疏离。
随着一步步向前的姿态。
他的背上，那对长达七尺的改造器官慢慢铺开，有如一面张扬至极的招魂幡。
无风自动，反造生风。
张和微微偏头。
只见其一脸微笑，嘴角处，礼貌的轻轻上扬。
可，只要稍稍抬头。
谁都能发现，这位的眼神里，却是一如既往的冰冷阴寒。
“如是这样，你又何必来这苦苦相逼？”
精壮汉子挺直了脊背，本就充满压迫感的身形，再度拔高了一层绵绵气势。
“爆拳。”
“王田。”
“长兄。”
“仲弟还记得，你的脑袋不错，可还能想起昨天晚上，咱们说过的东西吗？”
各凭本事。
先到先得。
不要耍赖撒泼。
“这一次事出有因。”
如山一般高大的汉子一时语塞，坚守道义的本性，让他稍稍有些慌忙失措。
但，随着边上随从们的注视，背负期待的爆拳尽管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勉强解释道：
“你也明白，我们损伤的物资实在是太多。”
张和蔑笑，鼻息清楚可闻。
这话说的。
乍一听，不太舒服。
深究起来，更是毫无道义。
见利而生歹意，忘约然背契书。
怎么看，都是小人行径。
连一向无动于衷的他，都不由心生鄙薄。
鼠人微微浮空，本就健美的身形，随着众人的仰视，更多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所以你们就言而无信？”
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犹如立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轰然巨石。
对方所有被扫视到的暴徒，都不由自主的气势一怂，低着头，向一团默默紧靠。
不是所有人，都能无视源于内心的轻贱。
更何况，暴徒们大多数，都是不被理解的阴影生物。
长期压抑的精神状态，在加入联盟之后，大多都寄托在了“大义”的信仰之下。
比起缉罪师，可能他们的荣誉感，还要更为纯粹。
“大不了我们那边，也分你们一半。”
高壮如铁塔的汉子强忍羞愤，一咬牙，直接迎着那些歧视的眼神，与周湛抬头对视。
他有着自己的底线。
但为了追随自己的暴徒们，有时候，真的无可奈何。
原先的规矩很有道理。
可当事情转变，付出了大量资源的人，反而一无所获，再坚强的道理，也将变得蛮不讲理。
九百多积分呐！
他得为那些付出了的人，争取到足够的补偿，哪怕为此被自己人千夫所指，也在所不惜。
“这一车的东西归你们，那一车的东西归我们，打扫战场所得的东西，五五分账。”
王田硬着头皮，吐出去的每一个音节，都会迎来愈发深沉的愤怒和厌恶。
那些视线里，可不仅仅只有面前的对手。
“毕竟，我们功劳最大，要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不合常理。”
他强行为自己辩解了一句，背后汗透衣襟，险些直接脱力，腿软得跪倒在地。
谁能想到。
从跨越塌墙时的自信满满。
到立直看戏时的趣味安然。
再到缉罪师们溃败投降时的莫名其妙。
最终，跳跃至先前的见利起意，以及现如今，被人怼得哑口无言时的羞愤欲死。
这一段过山车似的复杂历程，堪比三十三年来，他自己最为难忘的记忆之一。
总时长，却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短短岁月。
人生如戏。
不经意的某个须臾间，便是大起大落的跌宕沉浮。
“我们要先选。”
所幸，精壮汉子这次，并没有借机落井下石。
他很轻巧的同意了爆拳的提议，在此基础上，只加了一点小小的要求。
过犹不及。
他既没时间在这扯皮，也知道，即便对方背弃了某些约定，但这次的阻击，后者的付出，确实要比他们多得多。
如果真的把人逼急了。
那，可保不准会出什么乱子，进而引出骚动，影响了联盟的先辈们布下的大棋。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可以。”
王田呼吸略松。
点头后，更是如释重负。
双方之间，虽仍有些不对付的不甘情绪，但在双方头领的权威下，都顺服的选择了默默接受。
初始的暗流只在地下涌动。
在真正的波涛滚滚之前，面上，依旧是平静如水。
“这些事，战后再说，咱们现在，一起去看看那个铁疙瘩。”
“长发他们在那盯着，毒雾毒水，也不知道把里面的人弄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