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赵婆子
而顾家的当家人顾怀淞，更是马上被她跳过。
一是在原主的记忆，根本就没什么和他相处的记忆，他对林姨娘和她的儿女有几分感情也无从所知。
她就算贸然去求见，怕也得不到什么结果，这毕竟是后宅的事情，况且周姨娘假托的是为了老夫人的名义，闹大了，一个不孝的名声压下来，那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至于继母何氏，犹豫了许久，顾婉清还是没有选择去求助她。
她没办法把自己和家人的命运，交托到才见过几次面的人身上，期待别人的善心，那太不牢靠了。
就在顾婉清紧蹙眉头时，一旁的如意面上也很凝重。
见六姑娘为了林姨娘的事情发愁，如意也跟着着急，但想了遍府上能做主的人，心里也不太乐观。
顾婉清不是没有想到办法，但她实在是有点害怕了，万一没处理好，再被周姨娘记恨上连累到姨娘和二姐，她真是百死难赎。
府上不行，那就府外？
顾婉清想着想着，眼睛突然一亮，忙向吉祥和如意打听起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得知两府的下人都住在后街，且彼此都算认识，她的眼睛就更亮了，低头和吉祥低声说了几句话。
如意也在旁边听着，两人的表情从惊讶到轻松，一连串的表情看得旁边站着的小丫环一愣一愣的。
她和六姑娘说这些事本来也就是病急乱投医，加上六姑娘气势一摆出来，莫名就有了些让人信服的能力，回过神后也觉得颓然。
那可是周姨娘啊，老太太的外甥女，别说六姑娘了，二姑娘也是没有办法的。
见那边主仆几人像是敲定了什么，小丫鬟实在是没忍住多了句嘴，“姑娘这是有法子救姨娘了？”
顾婉清淡笑不语，不是说不放心这个小丫头，但是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越重要的事情越是该保密。
第二日吉祥便去门子那领了对牌回家了。
府里的下人旬一休沐，但府中规矩，一个月只能出府探亲一次，吉祥之前攒了几个月的假期，这次出去自然是没有人阻拦，顺顺利利就回家了。
她家里的爹娘见她回来了，又惊喜又疑惑，问她怎么这时候出府了。
吉祥也不敢和家里人说，只说公中炭供不太足，准备私下去买些炭带回府里。
吉祥二哥疑惑道：“大妹这话说的，今年煤炭的价格便宜得很，府里买了许多备着，怎么会给姑娘们炭供不足呢？是不是有人从中作祟，中饱私囊了姑娘的炭供。”
吉祥二哥知道吉祥跟着的六姑娘不受宠，但也没想到有人的胆子会大到这种程度，这种明晃晃的地方都敢做手脚。
吉祥一愣，很快明白过来，这其中肯定有周姨娘的手笔。
万幸的是姑娘今年的身子骨不错，平安挨过来了，要是在这时节又冻病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只能苦笑，默认了二哥的说法，家里人也有些着急，六姑娘年纪还小，万一有个万一，伺候的人可是跑不了的，吉祥的大哥马上道：“妹子你在家歇着，我去帮你买些炭回来。”
见一家人为她忙活，吉祥心里有暖流涌过，知道现在不是说谢的时候，眨了几下眼睛散去眼中的湿氲，掏出走之前如意从姑娘妆匣里拿的银子硬塞到大哥怀中，瓮声瓮气道，“谢谢大哥。”
吉祥大哥揉了下小妹的头，就出去了。
吉祥见大哥走了，也没忘记正事，忙问她娘，“娘，你知道隔壁赵婆子在家吗？”
吉祥娘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她闺女做了二太太的大丫鬟后，她就高高兴兴的在家里做起老封君来，走路都鼻孔朝天的。”
吉祥被她娘的话逗乐了，笑了两声才扯回正题，“那她平日里这个时辰都在什么地方吗？”
“在巷子里打叶子牌呗，你是不知道，她那瘾大得很，要不是她闺女三不五时托人送些银子回来，还不知道要在外头要欠多少呢。”
吉祥虽然有些着急，但也没打断她娘说话。
在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按耐住心里的焦急，又打磨了一下出门前和姑娘对好的计策，就拉着娘一起去巷子里。
吉祥娘虽然有点不解闺女这回怎么爱出门了，但也没有拒绝，毕竟生了这么个闺女，她心里还挺骄傲的。
这孩子出息，长得端正，做事情爽利，小小年纪就被管事嬷嬷看中，选到内院去，后来分配去伺候六姑娘，成了一等大丫头，成了全家人的骄傲。
吉祥娘也是乐于听到别人夸赞闺女的。
现下正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候，外头的太阳暖融融的，可要比呆在屋子里受冻好。
不长的巷子里热热闹闹的，时不时传来吵闹声和说话声，间接呼和声传来。
巷子里围着都是些年纪大些的媳妇婶子，她们在府里也得不到什么青眼，就索性退下来带带孙辈，照顾照顾家里。
见吉祥娘带着吉祥出来了，众人也新奇，这不年不节的，也不是休沐天，怎么就在回来了。
众人八卦地围着吉祥说话，问府里，问新夫人，七七八八吵得吉祥脑仁都有点疼了。
吉祥娘忙替闺女回答，“我们家大丫头最近累得很累，姑娘心善，让她回来松散两日。”
众人听了都不禁羡慕，“大丫是在跟在六姑娘身边伺候的吧，那可真是享清福了。”
虽然六姑娘不是什么得宠的主子，但吉祥能做成主子跟前的大丫鬟，那本事就是顶顶的，旁的先不说，就说那大丫鬟的月钱，要比普通丫鬟多了一倍多不止，还有主子们平日里的赏赐，怎么不叫人眼红羡慕。
不过眼热归眼热，众人也只能懊悔自己没能生个模样出挑的闺女出来。
赵婆子见众人那羡慕的样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府里不受宠的姑娘身边服侍，就把她得意成这样，那她闺女可是二夫人身边伺候的，也没见她们怎样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