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本来吃完饭李南风还想送姜盏回去，结果他助理赵小军打来了电话，说航哥喊他去家里一趟，关于后面的安排要和他对一下，李南风又看了眼手机，9:03。
对着电话里问了句，“你去吗？”
电话里说道：“航哥没说，只说让我喊你过去，好像贺然也在。”
“行，我知道了，你跟我一起过去吧，三十分钟我过去。”
赵小军一口答应，挂了电话。
李南风放下筷子看着姜盏说：“你怎么回？”
姜盏听见他有事立马有种放学的感觉，只说自己回公司取个车就回家，李南风也没客套，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回了家，姜盏收到左青的回复，说是景勘得差不多了，问他剧本改得怎么样，说了说自己最近在聊的演员，准备陆续开始试镜了，不准备公开招募演员，俩人就着剧本和选角又聊了聊。
李南风九点半到了宁航家，开门的是赵小军。客厅里宁航正在跟贺然喝酒聊天，看起来很熟的样子。这是李南风第二次见贺然，上一次还是在去年年会上。
点了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宁航放下酒杯，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啊，南风。这是贺然，你俩认识下。”
贺然在旁边拘谨地站起来，叫了声南风哥。
李南风坐下，看见宁航递过来的酒杯，伸手挡了回去，“今天开车了，不方便。”
宁航倒是也没再劝，不过还是把酒杯放在了李南风面前，又拍了拍李南风的肩。李南风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
贺然看了一眼李南风，说：“航哥，今天叫我们来是有什么安排吗？”
宁航笑了笑说：“南风，估计不久你就要进组了，之前你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几年了也没在这个圈子砸出水花。这次这个片子虽然表面是姜盏的莱特传媒牵头，但我打听到姜氏集团的领山资本这次好像也会出资，虽然他们之前从未涉足过影视圈，但这也许是个信号。这里面以后会涉及到的人脉，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
说完又看了看贺然，继续说道：“贺然，你是新人，这次能有这么大集团投资的项目不会差到哪里去。你就当去结交一些人脉，刷个脸熟。”
李南风听了也没说话，点头表示知道了。宁航把手放在了李南风膝盖上，“南风啊，这次或许你就能熬出头了，到时候可别忘了你航哥！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编剧是谁，听说挺神秘的，写了四五个本子但很少有人见到过本人。”
“可能是只想做幕后吧。”
李南风知道姜盏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过，以至于圈子里只知道一个编剧叫灯花，甚至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宁航倒也没在意，又说了说贺然后面的安排，一些杂志的拍摄和综艺的小飞行嘉宾。李南风觉得没自己什么事儿想要起身回家，宁航拉了下他胳膊，问他去不去夜店玩玩，李南风说不去了，最近要准备剧本。
宁航也没坚持，看了眼贺然说，“走吧，那咱们一起下去。”
赵小军当了一晚上背景墙，听见这话立马站起身来说，“那我送南风哥回去吧。”李南风点了下头，一行人就这么出去了。
还在路上收到左青的消息，说完整剧本发他邮箱了，还有几章在修改，让他先完整看看。扭头跟赵小军说：“明天帮我把剧本打一下吧，我这边最近没什么事，不用天天来报道，想玩就玩。”
赵小军开着车说了句：“谢谢南风哥！”
当年影视行业不太景气，赵小军差点被开除，因为作为助理他实在是太不爱说话了，也就是俗话说的不会来事儿。李南风本来也不爱说话，就说那你跟我做助理吧，虽然可能待遇没那么好，但工作也少。
宁航也没说什么，他很少在意这些小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一做就是四五年，倒也和谐共处，没什么大的纰漏。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姜盏就在不停地改剧本，跑立项，改剧本，求他爸。而他自己的莱特传媒全都一手丢给他的副手李柯。前阵子李柯陪媳妇儿休产假，休完产假立马又去了外地的剧组出差，很久没来公司了。
结果气儿还没喘匀呢，又被姜盏一声令下召回公司。回到公司看到电影《野草》立项方案就知道了，姜盏这是又攒了一堆对外的活计等着安排他呢。
“姜总，姜少爷，这又是什么时候的项目啊，怎么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这直接跟我说要开拍了！”李柯气得直接在姜盏办公室的沙发躺下了。
“柯柯，副科长，这是我司今年重点项目，全靠你这张嘴了。我已经给你约好了资方、院线、审核等一系列的饭局！加油！”姜盏头都没抬，噼里啪啦地码字，在改最后一章准备送审。
李柯听见这话急了，“今年？大哥你知道今年还剩22天了吗！哪个审核会在现在看你剧本啊！”
“找耿凡，问他，最近跟谁打球呢，你去求他。”
清脆的一声键盘回车声响彻房间，“齐活儿！编剧刚把终版剧本发我，你速去，耿凡中午十一点半必吃饭，你还有24分钟。”编完无中生有的编剧后，姜盏催着李柯出门了。
无惊无险，在跨年夜来的前3天，李柯带着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回了公司。姜盏拿着那张纸不住地说：“牛逼啊不愧是我的副科长！”
拍了照立马发给了左青，左青一排感叹号发过来，俩人对着电话一顿捣鼓，完全没人理李柯。
电话里。
左青：你来跟组吗，灯花大编剧
盏：还没想好……
左青：那你快想想，我这边全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机，我让制片和主创们说一下
盏：行吧
姜盏走过去踹了踹李柯，问他去不去找耿凡一起吃饭。李柯算是怕了，说：“你饶了我吧，我为了催审核，天天陪他打球，我这胳膊，我这腿，我这腰，年前我要回去休产假了。”
姜盏也不勉强，准备开机前找两个发小吃个饭。说了句记得锁门扭头下班了。
三个诸葛亮
盏：晚上火锅，去的扣1
gf：1
gf：111
gf：大尧子也是1
顾诗尧：瞎说，我是零
盏：……我有点恐同了你们信吗
gf&顾诗尧：……
到了饭店，仨人也好久没见了，点完菜，耿凡就来劲了。
“我说盏子，这次这电影你准备上院线？主演谁啊，我认识吗，能不能给我来张签名儿。”耿凡虽然从不关注现在谁火，但他从不漏吃一个瓜。
姜盏漫不经心地涮着牛肉，看了一眼顾诗尧，这才冲着耿凡说：“主演啊，你认识。李南风。”
耿凡刚加了一筷子肉，还没放进嘴里，就被这句话震住了。扭头看看顾诗尧，看对方一脸淡定，满脸不可思议。
“你都不震惊吗顾儿？李南风啊！李南风！那个男人！”
姜盏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为了安抚傻子好心解释道：“别喊了，哥，不知道的以为李南风把你怎么地了呢。顾儿早就知道了，他家投了这部片子，这次他也要进组当摄影助理。就你这种拍了照片都不知道是谁的智商，基本也就告别八卦了。”
整整这一晚，耿凡都在重复我不相信，只不过没人理他罢了。
冬天早就来了，姜盏一直没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感受过外面的世界了。为了电影能够顺利开机，他到处打点，没有时间闲下来，这也是他为什么更喜欢当编剧的原因。只要好好写好每一个字就可以，不用管那么多人情世故。
好在现在一切顺利，电影马上要开机了，他也能松一口气。
1月3日，电影在广东开机。
时隔一个月，李南风又和姜盏见面了。
姜盏只说作为资方代表出席开机宴，左青知道他的顾虑，也帮他瞒着。一顿饭吃下来，也没和李南风说上两句话。大小副导要敬一杯，大小演员也来混个面熟，要不是顾诗尧在旁边，姜盏就得被硬灌一晚。
饭局进了尾声，大家也都四处打圈儿去了。饭桌只剩李南风和姜盏俩人，李南风因为第二天还要拍戏，没喝几口，姜盏是已经能看到四个李南风了。
李南风找服务员要了一杯柠檬汁，还是加浓的，递给姜盏，让他解解酒。姜盏以为是白水，大口喝下去直接眼泪就流出来了。
“呕……”
李南风直接乐了。
姜盏当场就不乐意了，“谁啊！谁把醋放我杯子里了！”
“你还知道我是谁吗，姜盏。”李南风歪着脑袋看姜盏把头抵在膝盖上，偷偷抹眼泪。
“……”姜盏被这一杯柠檬汁直接干耳鸣了。就听见有人叫自己，其余的声音全变成嗡嗡嗡。
“行了，赶紧回吧。”李南风说着就要搀姜盏上楼，正在他口袋摸他房卡呢，就听身上的人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们真的很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