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兰和朝南（1）

    张朝南，尤其看到春兰站不起来，担心落下残疾。

    这时候他才第一次在意春兰，不仅仅看在二流子的“面子”，还有一个原因，是从头到尾春兰没有向他抱怨一句，也没有拿儿子向他邀功，只是看到他回来的第一眼，泪流不止，要强了那么多年，内心强硬了那么多年，都化为涓涓泪水，婆娑不止。

    春兰的眼泪，犹如一个炸弹，瞬间在张朝南脑海中炸开，他所谓的善，在这个女人身上没有掺杂半点。

    月子病，月子期间治疗最好，不然容易烙下病根，甚至死亡。

    小善附体的张朝南，带着春兰给他的勇气，离开西医院，步行到城北的中医院寻找良方，1块钱的自行车都不舍得坐。

    张朝南请客吃饭很大方，对自己特别苛刻，小时候穷怕了，春兰没进门之前，一条裤子兄弟几个轮流穿，谁出去办事谁穿出去，其他人在屋里呆着，婚房还是春兰带着嫁妆和陪嫁钱盖起来的。

    买完药，走到病房门口，听到有争吵打斗声，他赶紧走了进来。

    是张斧头和二流子大舅春风发生了口角，二舅春雨和张朝东两人在病房的角落里理论，三舅春雷和张朝北在病房的另一角动起了手，没有人上去劝架，二流子的姥姥坐在床头一个劲的哭，姥爷在一旁自责叹气。

    二流子的姥姥和姥爷是文化人，早年间读了些私塾，对张朝南彻头彻尾的失望，一开始不同意这门婚事，但是考虑的张朝南会来事，长相也很端正，身高接近1米8，当初就是图这个人，没有嫌弃张家穷，可是闺女嫁过来之后没有过过好日子，再加上春兰性格要强，不给老两口诉苦，家里的男丁也从别人口中知道张家怎么对待春兰的，每次要上门理论，都被二流子的姥姥劝下，常说的一句话：“女儿不和我们提，说明她还能应付，若是咱们去了把张朝南打了一顿，两口子生了间隙，以后咱俩春兰在张家更不好过。”

    偶尔还会嘟囔几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每次说出来头颅自然下垂，眼睛红润，也就那么一会低沉，而后转为正常，不想让别人看到。

    几个老爷们只能在经济上帮助春兰，每次春兰回娘家像是进货，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有，还都是崭新的，偶尔老两口还会给春兰塞些钱用。

    看到病房乱成一锅粥，张朝南特地抬高嗓门，“你们在干嘛，都停下。”

    然后怯怯懦懦的跑到二流子姥姥身边。“岳母，你来了，我去给春兰买药去了，没，没顾着上接你。”

    张朝南说着说着，话语有些打颤。

    “你呀！”本来在气头上的春李氏被他的态度堵住了嘴，只是说了一声“你呀！”

    春氏爱女心切，上去就想扇他耳光，被春李氏拦住了胳膊。“嘿”的一声，甩下胳膊，袖头带的寒风，在张朝南耳边刮过。

    倒是停手的春雷不管这张朝南，甩开张朝北，猛地向他扑去，先是一脚，后是一拳，把张朝南打倒在地，然后狠狠地向张朝南踹去。。

    春风和春雨两人赶紧护住春雷把他拉到走廊。“哥，你们别拉我，他欺负咱妹妹，咱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杀了他，大不了枪毙，哇…”说着，说着在走廊里大哭起来。

    看着春雷撕心裂肺的大喊，春风和春雨两人眼眶湿了。两人毕竟是哥哥，懂得给春兰慢慢铺路，不去激化矛盾，真要是把张朝南打出个好歹，春兰也会埋怨，还有就是张家人会把怨气撒在春兰身上。

    被扶起来的张朝南对二老道歉发誓，以后不会对春兰动手了，要担起一家之主的的责任。

    这样的话在二老耳边都要磨出茧了，也只是向他摆摆手罢了。

    这次大打出手还有一个原因，张斧头要求春兰回家疗养，医院住一天一天的钱。

    这是激起矛盾的导火索之一。

    娘家终究拗不过本家，但是要求春兰病情好转了，再回家。

    让春风续了3天的医药费，随后让他们三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老两口在医院守着。

    老张家都回家了，留下张朝南在医院。

    天佑春兰，从死神手中逃过一劫。

    三天后，回到家中，开始喝中药。

    按照春兰的说法，遭大罪了，购买的中药都是用麻花斗子装，中药又苦又涩，吃了接近半年才算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