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墙霜,炼丹？
昨日离别韩家庄后，可是他全程操办着一切，堆积成山的红薯，他连夜准备的百辆牛车全都装满了，还有种植红薯的手册，记载详尽，他前前后后看了七八遍。
这两日的所见所闻，已经向房玄龄阐明了，红薯确实高产，就算没有五十石，也差不了多少。
就在两人惊魂未定时，长孙无忌出声敲醒了他们，“即便有了灭蝗的法子，我等亦不可松懈下来，蝗灾迫在眉睫，必须要商讨下，该如何快速的执行下去。”
魏徵听后颠头耸脑，深深呼吸一口，严肃道：“齐国公所言甚是，抵制蝗灾刻不容缓，我方才想到了一个对策，说与诸位听听……”
有了魏徵的抛砖引玉，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
殿内的烛台逐渐融化，殿外漆黑的天空显现一丝光亮，几人讨论的如火如荼，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天还未亮，满朝官员冠袍带履齐聚在太极殿，魏徵、房玄龄几人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站在最前面。
待一些言官御史上奏完，长孙无忌从文臣中走出，对着上方的龙椅重重行礼，在百官疑惑的目光下缓缓说道：“禀陛下，臣有奏，昨日臣在城外查看时，发现地里密集着大量蝗虫，恐怕不久后就会发生蝗灾。”
官员们听闻后怔怔在原地，未等众人回过神，房玄龄和杜如晦竞相走出，将篝火灭蝗的计策上奏。
这免不了遭到言官的质疑，身为言官头子的魏徵在重要关头站了出来，几人都按照昨晚商议的步骤进行。
李世民十分顺利的下达命令，关内地区严格按照抵抗蝗灾的对策执行，从长安城开始，逐级下达命令，全面篝火灭蝗，懈怠者斩。
时日不常，太极宫外发生了躁动，如此全面、严格的诏令，大小官员不敢懈怠，这引起了各方人士的注意，百姓、商贾饭后闲谈时也是纷纷议论。
身处韩家庄的韩子皓对此毫不知情，他正在埋头捣弄着一些小玩意。
依旧是槐树下的踏板上，韩子皓今日没有同周公论道，而是不停地忙活着。
先是找来大小不同的两个铜制的水盆，将小盆放在大盆里面，各自倒入一些水，接着从布袋里拿出一个指甲大小的石块，石块整体通白，略微染了些灰。
老管家对自家郎君反常的表现感到担忧，站在槐树旁不断地捋着白须，连连叹息。
这得追溯到昨天，赈粮的几个庄民在庄外发现了一个道士，小郎君知道了这件事，热情的将道长请到庄内招待，两人的交谈他全程在旁听，这倒也没什么，大致内容就是小郎君拿红薯换了一些墙霜。
韩子皓时常对外以道号逍遥子自居，恰恰是这样，老管家才如此担忧。
谁人都有年迈时，谁人都曾年少过，老管家年轻时喜欢四处闯荡，百般挫折后被磨平了棱角，这才做了韩家庄的管家。他外出闯荡的那些时日，曾了解过道家，具体来说是了解过炼丹一道，墙霜是炼丹所需要的核心材料。
墙霜，以道士自居，再加上小郎君今日的反常，老管家揣摩着，莫不是要炼丹？
“小郎君，能告诉老头子你在做什么吗？”老管家按耐住心中的不安，决定先搞清楚。
正准备大干一场的韩子皓，没注意到老管家的神色，有些兴奋地说道：“刘叔，等下你就知道了，本郎君要让你看看仙术。”
仙术？小郎君果然是要炼丹，老管家感觉身子不听使唤，直接瘫坐在地上，心中有些悲凉，炼丹非常的危险，不知有多少道士死于炼丹，越想越慌，最后更是躺在地上悲痛叫唤。
“小郎君，老头子不敢阻拦你炼丹，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老庄主着想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炼丹之前起码先成亲，好歹要给韩家留个后啊。”
哭诉声很大，一字不落的传入韩子皓的耳中，韩子皓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要炼丹了，而且炼丹和生娃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虽然不知所以，韩子皓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硝石，有些好笑的看着老管家，“刘叔，我何时说过我要炼丹，你这是听了谁的嚼舌头？”
“老头子没有听任何人的嚼舌头，看到小郎君拿着这么多墙霜，小郎君曾经是道士，方才又说要释放仙术，这不是要炼仙丹吗？”老管家见韩子皓发出疑问，拿起袖子擦拭了下眼眶，叹声叹气。
得嘞，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误会，韩子皓的嘴角抽搐着，“刘叔，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这不是在炼丹，是制冰，冰块懂吗？”说话间，将瘫倒在地的老管家扶到踏板上，“你就坐在这里好好看着我操作，等下你就明白了。”说完，又拿起硝石慢慢扔进大盆。
韩子皓抬头望了下天空，骄阳似火，这还没有到夏天就热的让人受不了，古代没有空调冰箱，他早就想自己制造冰块了。无奈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硝石，记得到了唐末才开始开采矿石，从矿石中提纯硝石又是一件麻烦的事，韩子皓努力回想起读过的历史，这才发现，只能从衷与炼丹一途的道士手中获取硝石。
过了片刻，铜盆里的水依旧是水，没有半点冰的影子，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水盆，除了将硝石扔进盆里溅出了些水花外，没有任何的动静。
“咳咳，刘叔，刚才有点小小的失误，不要急，哈~哈~”韩子皓憋了眼老管家，见老管家虽注视着水盆，却时不时的看向自己，不由得露出‘优雅’的笑容。
片刻过去，两个铜盆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他有些不耐烦，伸手往布袋里掏出一小块硝石，扔了进去，接着又掏出一块。
连续的扔了几块，在一阵阵被溅起的水花落下后，盆里的水快速凝结成了冰。
韩子皓见状喜上眉梢，“刘叔，看到没，水变成了冰块。”
老管家没有回答他，而是错愕的坐在踏板上，死死的盯着铜盆，然后跪坐在地上，闭上眼双手合十地祷告着，“仙术，仙术啊，老庄主在天有灵，小郎君真的制出了冰。”
韩子皓静静的观望，没有选择去打断老管家的祷告，也没有表示不屑，这些方法都是古人实践出来的，他只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在他看来，用硝石制作冰块打翻了老管家的认知，有这种反应是很正常的，好比迪迦突然出现在身旁，他的表现会更加不堪。
原本想着和老管家一同分享这个成果，看老管家的神态，一时半会怕是无法平静，韩子皓只好独自品尝。
冰块的硬度很高，捣弄了许久才刨出一些，他拿起一小块放入嘴里，瞬时间，一股冰爽在舌尖迸发，逐渐在身子各处扩散，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爽！
被炙热折磨了一月有余，没忍住多吃了些，身子自上而下散发着‘寒意’，自是沉迷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