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爹来搅局
“手是你自己的，你签与不签难道我还能逼得了你？”谭景霆抬腕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也到了饭点，“五点了，也该去吃晚饭了。”
施楚然把协议和签字笔撇到一边：“我不签，谭总还是另找别人吧。”
“那真是可惜了，你走吧，一会儿我让司机送送你，记得告诉他你的住址。”谭景霆起身走向房间。
施楚然对着他的背影大声道：“我自己能回去，就不劳烦谭总了。”
“请便。”谭景霆关上房门不再理会。
这是什么人啊？！施楚然黑着脸离开了酒店，自言自语把谭景霆全身上下都吐槽了个遍。
她刚回到出租屋里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今天被迫没了戏份，她也不想吃正儿八经的东西，从柜子里拿出一桶方便面随便对付几口就作罢了。
收拾卫生的时候她再次看到床头柜上的那份协议，刚想扔到垃圾桶，想想还是算了，就把它放到抽屉里积灰。像谭景霆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指不定哪一天就又突然找她要回这份协议。
电话铃声响起，施楚然拿起手机定睛一看，来电人是她那吸血鬼父亲，顿时就不想接了。
思来想去还是按通了接听键：“什么事？”
“女儿啊，你现在还在拍戏吗？”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稍微带了几分试探。
“拍完了，怎么了？”施楚然没有什么心情地回答道。
“我这边缺点钱，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拍一部戏都能赚好多钱，你倒是拿一点儿出来孝顺一下我呀！”
“爸，你别打趣了。我只不过是一部戏里面的一个小小角色，根本赚不到什么大钱。还有，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大明星，我只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现在正在底层社会挣扎的普通人，你不要把我想得很有钱似的。”
“我不管，那些拍戏的明星一部戏能赚好几百万，有些甚至上千万，即便是不出名的也能赚个几十万，再不济，十几万也能拿得出手吧？”施楚然的父亲薛志仁就是喜欢按照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去看待一切事物。
在施楚然还小的时候，她的母亲施巧芳就和父亲薛志仁离婚了，而她也改了名字跟随母亲姓。从此她的赌鬼老爸在她的生命里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她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而薛志仁也当真是做到了一刀两断，不闻不问。等到施楚然考上了电影学院，父亲就来假惺惺地恭喜她，然后转头就对其他人开始夸耀自己的女儿多么多么优秀。而他欠下的一屁股债也因此被他拿来作为拜访母女二人的借口，实则每次都想从母亲手里拿钱去还债。
大学四年熬到毕业不容易，施楚然想起过去的种种，现在依旧不能释怀。而面对这样一个“吸血鬼”老爸，她更是手足无措。
“爸，我真的没钱。我才刚毕业，还要还助学贷款，还有我在横店这边的房租也不便宜，平时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要花钱，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钱了。”
薛志仁不肯就这么放弃，他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那这样吧，我买去你那里的火车票，看看你这生活过的是不是真的是那样。”
“爸，你还是别来了。我”施楚然尚未把话说完，薛志仁就已经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不断传出“嘟嘟”声。
薛志仁要来准没好事，家里距离横店的路程这么远，他来了得折腾好长时间，能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赶来的定是来躲债来了。
施楚然发愁，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父亲来这里的这几天她一定是没有办法去试戏的，没有收入不说，还得往外掏钱。
她浑浑噩噩地过了快两天，父亲薛志仁还真来找她了。
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自己已经到了影视基地的入口，问她现在在哪个地方。
彼时不过才晚上七点，正是一部分剧组收工出来的时候。
施楚然只好简单地收拾一下自己然后出门去接薛志仁。
夕阳西下，余晖照耀着这滚烫的世间，可施楚然却觉得一点儿都不美。她只想快点儿过完眼前的难关。
薛志仁一身松松垮垮的灰色搭配看上去苍老不少，黝黑的皮肤因为天气炎热渗出的汗液变得闪闪发亮，胡子拉碴的他显然是没有好好地打理过自己的容貌。人到中年，油腻不少，还发福了。施楚然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差点儿没有认出他。
“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薛志仁见到施楚然后颇为不满，“这么热的天太折磨人了，我肚子饿了，咱们先去吃一顿好的。”
“我先带你回家洗个澡吧，你这一路来身上都臭了。至于吃的，我一会儿在手机上点外面凑合一下吧。”施楚然小声道。
薛志仁抬起自己的胳膊左闻闻，右闻闻，在确认自己身上确实是有一股汗臭味之后，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施楚然让薛志仁和自己一样各自开一辆共享电车，结果就因为这个，薛志仁全程垮着脸，仿佛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施楚然租的公寓是单人公寓，她打算今晚自己把屋子收拾出来给薛志仁住，然后自己再出去外面的廉价旅馆凑合几晚，等到把父亲招呼走了再搬回来。
“你平时就住这里啊？”单身公寓面积本来就不大，薛志仁还以为自己的女儿住的是大公寓。
“我都跟你说了我没钱，只能租这么小的公寓来住，平常也就我一个人，住不了多大。”
薛志仁在公寓里来回走动，瞅仔细了说道：“这里采光也不行，环境差太多了。该不会是你临时租下来唬我的吧？”
自己的亲生父亲能说出这样的话真让施楚然感到无语，她扶额无奈，面部的表情差点儿失控泛出怒意，幸好及时刹住车：“我没有那个闲工夫弄这些，我要是真的有钱就不会这么寒酸了。今晚你就睡这里吧，我去找其他群演的姐妹一起凑合几晚。”
好不容易糊弄过关了，施楚然叮嘱几句就拿好自己的衣物出门。薛志仁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发呆，在他的观念里自己的女儿一定是很有钱的，只不过一直以来都装穷。
因此他不死心，从头到尾把公寓里的没出角落几乎都搜索了个遍，结果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见了一份婚前协议书。而在看完了里面的所有条款之后，薛志仁更是眼白发红，激动至极，里面不小的报酬足够他能用上好一阵，并且每个月都还能得到这么多钱，以后他更是能够吃喝不愁。
想到这里，他一脸贼笑地从口袋里掏出破旧的手机，照着里面夹着的一张名片上登记的电话拨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