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爸，救我
江兰家的药还是很有效的，等到第二天姜月月醒过来时就发现手上的红痕已经褪了大半，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立马激动地朝小姐妹熊扑过去，“兰姐～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
江兰眼疾手快地将她拦截在一臂之外，一边起身穿衣服一边嫌弃道“收好你的爪子，热死了，别往我身上蹭。”
姜月月倒也不恼，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发现苏恋恋的身影，一时有些疑惑“我恋姐呢？”
江兰听到这个问题就来气，戳了戳姜月月的脑袋，没好气地道“帮林深做饭去了，你说你咋就这么不争气，你要有人家一半主动，昨天你手能伤成这样？”
姜月月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见对面的张如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手中的茶瓷缸子“嘭”地一声摔在地上，满脸的悲痛欲绝和不可置信。
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苏恋恋的床铺，就像是暗中盯上猎物的毒蛇，大夏天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江兰看着张如往外跑的身影忐忑问道“月月～，我们……是不是……闯祸了？”
姜月月撑着脑袋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转过头拍了拍小姐妹的肩膀安慰道“算不上，恋姐和林深在一起，那是有目共睹的事情，没有这一次还有下一次。张如自己心态不调整过来，总不可能大家每次都迁就她吧。不过等会还是跟恋姐提个醒，以防万一。”
江兰在这种大事上一向都是听从小姐妹的，乖乖的点了点头。
姜月月本想找个没人的时候跟顾之檐单独道谢的，奈何从早上吃饭到现在快出门了，都没找着合适的机会。
顾之檐见小姑娘今日也奇怪的很，动不动就探头探脑的，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索性支开了林深，走到女生卧房前，托正好走出来的江兰叫她一声。
“昨日多谢你的药膏。”姜月月是真心道谢的，跟大佬交好她是真求之不得啊。
顾之檐原以为小姑娘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呢，没想到是道谢，神情立马暗淡了下来，就连一直以来精神奕奕的桃花眼此刻都蔫蔫的，垂下眼眸闷闷道“不用谢，你没用我的药。”忽而又抬起头，看着小姑娘诧异的表情丧丧地道“我能闻出来，你手上的膏药味不是我送的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在顾大佬的脑袋上看到了软嗒嗒的狐狸耳朵，还是委屈巴巴地那种，这给姜月月尴尬的，立马表衷心，干笑道“这没关系啊，以后也可以用的，而且最关键的是你这份心意很珍贵，我很感动。”
说完，姜月月又摸了摸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把大白兔奶茶，见对方不动弹，直接扯过顾之檐的胳膊，然后将糖果塞进他的手心，眨了眨眼睛甜甜地道“咱们礼尚往来。”
顾之檐看着手里的糖果，眼里一片暖色，“嗯”。
姜月月无比确信，大佬就是狐狸属性，得顺着毛摸。
她都忍不住为自己煎熬，她这条咸鱼可真厉害，竟然让大佬这么看重，感谢爸爸妈妈给她生了一个好脑袋。
屋内，林深看着走进来的发小罕见勾起的唇角，不由得有些好奇“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顾之檐忙敛了脸色，撇了撇他淡淡道“舔狗不会懂的。”
林深：…………………………………
眼下这个时节，本就不是春耕和秋收季节，白日时间长且地里活也少，林深和顾之檐找村上借了牛车之后就去公社拉砖了。
因数目众多，两辆牛车来来回回拉了两趟才算拉完，累得两头老黄牛直吐舌头腿打颤，可把村长给心疼坏了，只差当场哭出来了。
卸下的红砖几乎快要将整个后院那片空地都要占满了。就是这个时候，知青点的其他人才意识到她们不仅是要伙食上要单分出去，而是要彻底分出去。
众人反应不一，几个男孩子还好，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倒都是清一色的羡慕和恭喜。只有赵春雨和张如完全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嫉妒，直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酸话连篇。
姜月月也没想惯着她们，带着她的两个小姐妹直接毫不留情的开怼。
可能是在林深和苏恋恋的主角效应下，他们又顺利地通过村长的牵线搭桥以较低的价格购买到了足够的材料，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人工到齐。
这年头，谁家盖房子都是一个大喜事，村民们也都愿意搭把手沾沾喜气，而且在村长渲染下，她们都是为了给后面的知青们腾地方住才自己掏钱建得房子，主动为村上解决了大麻烦了，这种舍己为人的好同志，更不用村长找，不少人就主动地过去帮忙了。
四间房子同时起，整个村子差不多大半青壮劳力都来了。
本就是力气活，又不要人工费，每天也只是管一顿晚饭而已，姜月月她们也舍得本钱，跟村上买了不少杂粮粉和白面粉，当季蔬菜和少许腊肉。
林深做小锅饭可以，做大锅饭就不行了，而且他和顾之檐还担负着监工职责，更是忙不过来。
姜月月没办法又带了包红糖跑了一趟村长家，托李桂花帮忙在村里找了几个憨厚点的婶子帮忙做饭，除了管饭之外，每顿饭还付一毛工钱。
李桂花自从被自家男人提点之后，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姜月月熟络起来呢，拍着胸脯跟她保证没问题那事包她身上了。
再加上上次拿过来的东西实在太过丰厚，如今这包红糖更是怎么都不肯收。
姜月月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好强求，毕竟再硬塞过去一回，就有点太客气伤情分了。
那年夏至，在村长的主持下四间小房子正式动工。
午后的余热渐渐消退，微风拂去丝丝躁意，除了树上叫个不停的蝉鸣，整个空气中充斥得就是热火朝天的男人叫喊声和挥发的汗水气息。
本就是夏季，再加上身体中水分的流失快，三个小姑娘还特地给大家伙备了一锅凉白开解渴。
一直到夕阳余晖落尽，大家伙才纷纷放下手头的活计，拿出自家的碗筷，排着队等着做饭的妇人帮忙打饭。
姜月月等人也都是个细心的，大家伙出地力气活，又是精壮劳力，胃口本就比一般人要大上许多，尽可能的准备多一点食物让大家伙都吃饱。
虽说菜没有多丰盛，只有一大盆掺着腊肉丁的炒，肉虽然不多，但油肯定是放足够了，每咬一口都能感觉到满嘴的荤腻感，主食除了粗粮蒸红薯外，还有杂粮面与白面混合后做出的大馒头和饼子。
这年头多得是人吃不饱，馒头、饼子，那都是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做点出来稍微尝尝的好东西。
伙食好，茶水管够，知青们态度也谦和，大家伙的心里都有数，干活卖的力气就更起劲儿了。原本需要大半个月的房子，结果一个星期就建完了。
姜月月心里明白虽说大家伙都是自愿过来帮忙的，但以后人家家里有事需要出力的时候，她们也不一定还在这里，人情最是难还，最好能不欠就不欠。
跟小伙伴们商量以后，将这次购买的剩下来的面粉混合在一起，全做成了馒头，最后一天散工时，给来帮忙的每家都分了几个带回去。
建房子的事情刚爆出来时，姜月月她们也不是没有听到妇女们扎堆的编排酸话，甚至传出一些很难听的谣言来。
不过她们是不可能因为外界那些不重要的人的声音就会推翻否认自己的决定的，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一点影响，只一笑而过。
但自从第一天过后，这些声音就消停了一点，等到整个房子建造完，曾经那些声音似乎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了。到如今走在路上甚至还会有一些妇人主动给他们打招呼，比如现在。
“姜知青，苏知青，你们这也是要去上工？”
姜月月和苏恋恋快速地对视了一眼，确定彼此都不认识，笑着对打招呼的妇人们道“对啊，去上工，早点过去凉快。”
简单寒暄过后，妇人们和她俩分道扬镳。
“我家当家的说得果然没错，知青们脾气都还挺好的，也没什么大架子，挺好相处的。”
“对啊，对啊，为人也大方，最后一天还让带回家几个馒头，那可是稀罕东西啊～”
……………………………
对于她们态度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姜月月和苏恋恋从刚刚模棱两可的对话中也猜出来了一点，估摸着和她们之前的伙食和最后那几个馒头有关。
姜月月两人的确没猜错，以往下乡来得知青们和村民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甚至部分场合还会有些针锋相对，压根不存在打招呼的事情。
所以建房子的事情出来以后，多数妇女们无论是酸姜月月三个姑娘家有钱自己建房子，还是因为两方之间僵硬的关系觉得出力不讨好，都不想自家掺和在里面。
谁知道动土当天，听到自己的丈夫或者是儿子回家转述情形时，甚至都不太敢相信，有一些就自觉闭上了嘴，一部分是被家里教育地闭上了嘴。等到自家带馒头回来时，所有人都没什么话说了，这可是村里头一份啊，在妇女们看来这就是想交好的信号。
也就是从这件事情以后，知青们开始慢慢融入村里，不再是一个单独的尴尬的存在。
房子建成之后还不能立马入住，得晾干几天才行。李桂花想着屋内没有点家什不行啊，又主动给姜月月介绍了村里实在的木匠，孙小匠，打柜子什么的最是在行了，这可解了姜月月的燃眉之急。
一来一往的，再加上两人性格又合拍，李桂花跟姜月月之间的感情也是火速升温，好的跟什么似得。
苏恋恋等人看着孙小匠送过来的刷了清漆的原木柜子，原木桌椅，眼热地不行，也纷纷订购了一套一模一样的。
姜月月自从第一天之后，在李大芬等人的不干扰下，每天都在第五小队浑水摸鱼得很高兴。
李大芬瞅着她一天那乐呵呵的样子，忍不住跟自己的老姐妹嘀咕“说实话，我是有点看不懂那姜知青，精明起来，就是咱们几个都没她一个心眼子深，虎起来吧，拿一两个工分，整天还笑得跟朵向日葵似得。”
王秀琴神秘莫测地道“我是觉得那丫头缺心眼的时候多了点，听说管饭那几天不止有馒头，还有肉丁，你们说说那都是半大小子，一人得吃多少啊，就是再有钱也扛不住那么造啊。”
说到这里，杨水花瞅了瞅周围没啥人才压低声音开口道“我说你俩到现在怎么还没看明白。也不想想那搬出来建房子的几个知青，有几个是简单的？几十块说拿就拿，在咱村里哪家建房子不得把家底掏干净，结果呢？人家前几天才又打了一套柜子，还有那顾知青，一来就直接把大队长侄女拉下来当了计分员，王家丫头脸子都不敢甩一个，反正我瞅着这几个不一般，指不定家里是不得了的。”
这三个老姐妹之所以能成为嘉良村“八卦组三大巨头”，除了本身彪悍八卦之外，小聪明也是有的。
李大芬和王秀琴很快就想明白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后怕，人家那姑娘估计是真没跟她们动真格的，要真想整她们，那不得………
杨水花看那俩老姐妹有些恐慌的表情也就知道她们是明白了，劝慰道“也别那么害怕，那丫头看着也不像是个主动招惹人的，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姜月月当然不知道她们私下这番谈话，只是从有一天开始发现李大芬她们对自己格外客气，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这天下了工，小队里的小孩们兴高采烈地约着一起去村东头摘野菜，正好是江兰心心念念的那种，姜月月想了想日头还早，就决定跟在她们身后一起了。
知青点在中部偏西的位置，村东头是姜月月从未去过的地方，她都想好了，等把野菜摘回去，趁着江兰感动之际，一定得让她好好地再给自己正一次骨。
刚一抬头，就发现前面的小孩儿一个都没了，入目之处皆为一片翠绿，除了树木草丛看不到半点人烟。
姜月月都想哭了，她不但把人跟丢了，关键更可悲的是她还记不清回去的路了。
猛然想起从前帮堂姐跨区送钥匙，结果开着手机导航在小区外面绕了三圈没找着大门的事情。
太阳渐渐落下，姜月月越来越着急，借了脑袋里那点残缺的记忆和感觉往回走，不断告诉自己只要走到有人的地方她就不怕了。
可关键是她觉得她好像越走越偏僻，中间甚至没看清脚下的藤条摔了一跤。
脚肿了。
已经接近傍晚了，夕阳的霞光一点点消散，过不了多大一会儿天就会黑了，各种情绪一时涌上心头，心理防线逐渐崩溃，姜月月已经没有力气了，更不敢奢望自己运气好到可以了找到路回去，只能蹲在最近的大马路边上边哭边祈求她的伙伴们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她。
突然她远远看到一个身影有些佝偻的男人在往这边走，鼻梁上还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花白，那种气质跟她爷爷很像，不像坏人。
姜月月连忙站起来单着腿激动大喊“大叔～，救命啊～～”
林雪城原本也不想多管闲事的，他这样的身份，跟谁靠太近都会害了对方，可那小姑娘眼泪汪汪的样子，如果当年那个孩子活下来了，大概也这么大了，到底没忍住走了过去“小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明明跟他第一次见面，姜月月对他莫名地感到亲近，就像走丢的小羊羔找到了组织的安心感，断断续续带着哭腔道“大叔～我……我…迷路了，找不到…回知青点…的路了。”
林雪城看着眼前哭成花猫脸的小姑娘，心中不觉有些想笑，但面上还是忍住了，柔声道“你顺着这条路往那个方向走，在第二个路口左拐，再走500 米右拐就行。”见小姑娘呆住了，以为她没听清，放缓语速又说了一遍。
结果，姜月月直接哇得一声大哭起来，抽噎不清地道“大叔～，我路……痴，听…不…懂，嗝～～，脚……疼…走不…了…路……嘤嘤嘤”说到最后竟然打起了哭嗝，见大叔手足无措的样子，甚至还威胁起来“大…叔…，嗝…，你要是…嗝…不管我…我就到处…说你是我爸…”
林雪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他是真的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啊，这小姑娘明显一脸赖上的样子，最后没办法只能先将姜月月带回去，再去知青点找人来接。
刚到牛棚，姜月月就猜到这个大叔的身份了，那个年代下放的知识分子，怪不得她感觉到了浓浓的书卷气息。
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大叔正好出来，见到姜月月忙问道“老林啊，这丫头是谁啊～”
姜月月这会子已经冷静了下来，挺起小身板，玩心大起，一把挽起那位林大叔的胳膊，咧着嘴笑嘻嘻道“大叔好，我是他女儿。”
“这……………”
林雪城看着好友惊得张得老大的嘴，连忙开口解释“老胡，你别听这丫头胡说，我有没有孩子你还不清楚，她是知青，迷了路又伤了脚，你先看着，我去知青点找人来接她。”
胡雨生摆了摆手，一脸不信，“这姑娘眉眼间跟你有那么点像，是不是姑娘，还说不好呢？”转过头见林雪城还愣在原地，嫌弃道“你怎么还在这？赶紧去找人啊。”
姜月月一听，就知道这个胡大叔是个老顽童性子，她喜欢，连忙笑着附和道“对啊，对啊。”
胡雨生见好友走了，眼珠一转，挑了挑眉，对着屋内忙着做饭的沈川阳喊道“老沈，快出来看，老林闺女来了。”
沈川阳听到好友的话，甚至来不及思考就直接拿着锅铲就从里面冲了出来，他跟林雪城从少年时就相识，对当年的事情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他女儿？
刚出来就见到一个俊俏的女娃娃和胡雨生并排坐在一起，露出同样弧度的笑容，就知道自己被框了。
姜月月连忙打招呼“沈叔好，我叫姜月月，是今年刚下来的知青。”
沈川阳微微点了点头，又进去忙活了。
胡雨生见好友有些冷淡，连忙为他辩解几句“他性子冷，你别多想，对你没恶意。”
“嗯。”姜月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没太在意，知识分子的骨子里有着属于自己的清高和风骨，更何况她印象里好多被下放的都是被亲近之人背叛的，对她这个不认识的人有防备心很正常。
不到5分钟，林雪城就带着风尘仆仆的顾之檐从外面进来了。
“胡老～，沈老～”
沈川阳淡淡点了头，胡雨生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么快？”
林雪城坐下来开口解释道“没走多远，就碰到之檐在找人。”
哦豁，都认识啊。
顾之檐转看了看姜月月那张还带着泪痕的小脸，压了压怒火过头对着林雪城道“老师，天色不早了，那我先带她回去了。”
姜月月看着顾之檐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眼眶甚至有点泛红，心里莫名有点害怕，直觉告诉她今天这事好像闹大了，一个激灵地奔向林雪城，死死地抓住他胳膊，瘪了瘪嘴，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爸～～，我不回去。”
顾之檐已经处在喷怒火的边缘了，这姑娘一声不吭地乱跑，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心急如焚，疯了一般得在村里每一个角落找人，他害怕她出什么事情，他害怕她受到伤害，他害怕他找不到她，结果她倒好，不愿意跟她走，咬着后槽牙吼道“姜月月，你再给我说一遍。”
姜月月就知道她没感觉错他果然生气了，哇得一声就哭出来了“我不敢。”
林雪城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端方自持的学生发这么大脾气，又见小姑娘死死抓着他胳膊不撒手，连忙劝道“之檐～，冷静点，你吓着她了。”
顾之檐深呼吸几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双眼死死盯着姜月月，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威胁“那你说，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回去？”
姜月月被那目光灼烧得更害怕了，根本不敢看他，苦巴巴的对着林雪城道“爸，我怕他凶我，嘤嘤嘤～～～”
不光顾之檐，就是在场地所有人都无奈了，谁能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胡雨生笑眯眯得道“之檐，你也是，人家小姑娘本就受了伤，哭了一路哭过来的，你怎么还吼她呢？”
一旁的姜月月听的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顾之檐心里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他，哎，算了，叹了口气，“我保证不吼你，这下放心了吧。”
姜月月看着外头天都黑了，眼下得了顾之檐的保证，立马擦干眼泪，一拐一拐得走向顾之檐，临出门转过头对着三人笑得一脸灿烂道“爸～胡叔～沈叔～我走了啊，有空我过来玩。”
顾之檐见姜月月那架势连忙跟三人道了别就追了上去。
胡雨生看着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被小姑娘追着喊爸感觉怎么样啊？”
林雪城毫不留情地拍掉好友的爪子，平静道“跟我们走得近有什么好？下次再来别让她进来了。”
胡雨生想到如今的境况，叹了口气，也是，跟他们走得近能落什么好？
可惜了，那女娃娃是真的对他的性子，要是放以前，还能收个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