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倾诚演绎（9）
听着对方的指控，顾乔落表示，我笑笑，不说话。
“监控录像能证明什么？能证明你真的被困在电梯里了吗？它只能证明你在停电前一刻在电梯里，以及结束停电的前一刻也在电梯里。”祁明泽说。
“原来我有超能力啊，”顾乔落又笑了笑，“人站在电梯里远程操控还能让整栋楼停电，然后还能从电梯里瞬移到外面去偷戒指，偷完后再瞬移回电梯。”
“未必不可能啊。”祁明泽说。
顾乔落敛了笑容：“别开玩笑了，侦探先生。”
这个祁明泽单独检查过，电梯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顾乔落在停电期间出来的可能性确实不大，但她更奇怪的是少得可怜对外通讯——只有向那五个人打过的一次。
一个人被困电梯，一定是最害怕的，但顾乔落却完全不对外解释，哪怕是电梯里确实有灯，她也稳重得太不像话了。
“你几乎完全没有对外通讯”
“因为我不知道打给谁！”顾乔落打断了他。
顾乔落是一个孤儿，这一点警方查到了。
“所以你姓顾，并不是因为什么你父亲姓顾，是吗？”
“你真的很烦，侦探先生，我希望知道你怀疑我的具体理由，这样我可以直接解释，然后你就放过我，好吗？”顾乔落一副无可奈何的忧愁模样。
如果戒指真的是顾乔落偷的，祁明泽的逆推思路是她在停电之前动的手。
最后一个见到戒指在展示柜中的人不详，但最起码，当天晚上九点半左右，录制结束，大多数观众从录制现场离开时戒指一定是在的，因为总会有那么几个人路过时注意一下戒指，窃贼是不敢在那个时候之前偷的。
案发应该在大多数人离开后到停电前的十点半之前。
这段时间内完好的监控显示顾乔落并没有回过自己的房间，在六楼化妆间梳洗完之后直接上的电梯，这时候就已经是十点半了。
行程轨迹看上去异常简单。
所以她如果偷了钻戒，那钻戒到第二天早上都一定还在她身上，有时候胆大的犯人会故意把偷得的东西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晃悠一圈，所以顾乔落故意拿出的小水晶球引起了他的注意。
可惜小水晶球被拆了，一点一点地拆的，查出来结果仍然是一无所有。上面的闪亮的东西只是最普通的亮粉，底座和内部也没有任何镶嵌。
但这个作案手法同样有解释不通的地方，最直接的就是监控画面。正对着戒指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的监控，用以保护钻戒，监控在停电前没有任何异常，没有被入侵、没有被覆盖，偷到戒指却没被拍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有就是对电路的破坏，是通过剪电线的方法做到的，断口处剪刀的痕迹非常明显，是无法耍赖的，周围观察不到有什么延迟的触发装置，更像是某个人直接跑过去剪断的。剪得毫无章法，就像是乱剪一气，剪到哪根算哪根，直到停电了为止。剪得手法也很生疏，看得出来用到的工具是随手找到的，用的人的手法也并不专业。
对于一个其他人来说，都是可以出了房门，剪断电线，然后再通过楼梯上六楼拿到钻戒。
但对于顾乔落来说，这两个疑点都是怎样推论都无法解释的。
除非是团伙作案。
但他同样观察不到有谁能和她在这方面串通。
还是那个原因，她的通讯非常简单，包括在电梯里，包括那前几天。
“丹娜是谁？”
这些日子，与这个人这一通通讯是时间最长的，大概有一个半小时。
而且这个人的行程很可疑。
“是我的演技课老师，她好像邀请我陪她出席一个晚宴，不过我最近没有时间，所以就拒绝了。”顾乔落说。
“就这么点事，需要谈一个半小时？”
“哦，不只是后来还交流了一些比赛心得，她还指导了我一下。”
听上去确实没有问题，丹娜最近在向这边来，但却是没有到过这家酒店附近。
祁明泽继续思索，叹了一口气。
“侦探先生？你为什么怀疑我？”顾乔落看着祁明泽沉思，又问了一遍。
“那个小水晶球，到现在还不能解释它的来历，是现在最大的疑点。”祁明泽只能这么说。
其实现在的小水晶球好像已经是不重要了，那似乎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无辜的、送给偶像的小礼物。
虽然它很可疑地还没有确定来源。
“可我真的只是在电梯里发现它的，其他的真的一概不知。”顾乔落也只能这么说了。
“那你知道‘楠木’吗？”祁明泽又问。
顾乔落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说：“是网络论坛上很火的那个‘楠木’吗？”
祁明泽竟然真没分清她是装傻还是真的一无所知。
“我听说了当天录制后天发生的一个小插曲，”祁明泽问出了自己准备的最后一个问题，“说是远黛一不小心剪坏了何依燕的飘带还有你的蝴蝶结，是吗？”
顾乔落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停顿。
这一点停顿，祁明泽原本差不多快消散了的怀疑又升起来了。
这样简单的问题，有什么好停顿的吗？
“是啊，当时你眼看着要上场了，随机应变地摘下了一朵玫瑰，在场的人还都夸你的心态和能力呢。”祁明泽继续说着，观察着。
“但是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他们说你摘玫瑰的时候被划伤了手，但为什么你戴的那副白手套完全没有鲜血的颜色呢？”他继续说着。
“因为我包了创可贴啊，就我刚划伤，远黛就上前递给了我创可贴。”顾乔落回答得很快。
“所以你划伤到现在，三天、还是四天了？”祁明泽说着，就去抓顾乔落的手。
顾乔落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了，却又不得不在他的注视下再拿出来。
祁明泽握住了她的手腕，凑近了一点，仔仔细细地看。
这个时候她的呼吸已经有点乱了。
她十个手指头，完全没有被划伤的痕迹。
“你”顾乔落抽出手，别过头去，“我，我可以解释，一个偶像，假装自己很能临危不乱是很正常的吧，而且受一点小伤也是可以为自己增加支持率的，有什么问题吗？”
顾乔落这时候似乎找回了自信：“你当然可以说我欺骗了在场的工作人员和粉丝，但是”
“够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够了，都是我的责任，不怪乔落，受伤什么的，是我说的。”
窗外树正浓，花正香，蝶儿飞舞忙。
“咣当——”
忽然一声巨响，大地好像都颤抖了一下，原本纠缠在一起的蝴蝶因着这一声巨响，分散开来。
明菲在镜头前，直接推到了酒店走廊上的花瓶，溅起碎片无数。
“何依燕我真的是受够你了！”明菲眼中有无比明显的怒火，“就你傲气，就你委屈，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凭什么能进四强，上一场你为什么能胜远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别给脸不要脸，觉得全天下都应该照顾你的情绪，都应该来找你道歉，比赛规则一改再改，不就是因为——你姐姐和导演的关系吗？”她上前一步，狠狠地给了何依燕一巴掌，“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算个蛋蛋！”
顾乔落几人不得不中止了对话，转身跑上楼去，便只见一片狼藉，和双目赤红的明菲。
“明菲选手，你别这么说”叶书瑜是这个时候唯一愿意出声的。
“别这么说什么？不能说什么？”明菲真的是气狠了，也不管是叶书瑜还是其他人，直接无差别迁怒，“不能说她姐姐和导演那些龌龊事，还是不能说她一没颜值二没能力，长得跟个癞□□似的还天天想得天鹅奖？”
叶书瑜也被她两句话吼得不敢开口了。
这道歉的录制怎么变成这样了？
导演脸上青青紫紫的。
一旁何晓雁的脸也好看不到哪去。
何依燕更是直接愣了，面对说得这么难听的明菲，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再是委屈和生气，而是看向了她的姐姐：“姐姐，她说的是真事吗？你，和导演”
顾乔落从第一个楼梯口跑上来，远黛跟在她身后。
祁明泽不知怎么想的，也跟了上来。
何依燕的话没说全就断了，一时间，场面除了“静”，再无其他。
镜头在一边“哼哧哼哧”地转。
顾乔落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不过顾乔落还在纳闷，导演和何晓雁有一腿这事怎么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吗？
只是眼下，必须得有个破局的。
顾乔落豁出去了，一个健步向前，拉住了明菲的手。
明菲怎么可能任她拉，当即就吼了起来：“你干什么，放开！吃饱了撑的管这个闲事！”
顾乔落忍了忍耳边的高分贝，拉着明菲就往楼下走。
明菲没防备，一下子就给拽走了。
激动之下的明菲手劲儿都没拉得过顾乔落，加上顾乔落脚下的步子实在是快，下楼梯时，明菲不得不把所有的力气关注在脚下才能避免自己摔倒。
到了五楼，明菲才又有力气开口：“我说你又多管闲事！”
她猛地一甩手，酝酿了一下气吞山河的凶气，刚要吼，就见楼梯口有人上来。
她的脾气不得不生生憋了憋。
她推倒花瓶的那一声，可谓是刺耳，楼下听到了都很正常。
四楼到五楼的楼梯是设有警示牌的，“选手重地，非相关人士勿入”，但这样的警告大多数时候能约束的了别人，少数时候可不一定，时不时的有记者往上跑，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明菲再傻再情绪化也不敢在这些个娱乐记者面前多说什么，却也知道自己此刻无法从容应对，左右看了几眼，巴不得自己原地隐形。
上来的几个人有男有女，还扛着摄像机，镜头就对准了前方。
阵仗很大，顾乔落暗暗放下了心。
“请先放心，我们身上没有偷拍设备，就是想问几个问题。”打头的还是很有礼貌的。
顾乔落直接堵在楼梯口，微微地笑着：“好的，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回答，导演他们都忙，你们就不要去打扰了。”
然后一心两用地瞪了明菲一眼，再在心里考虑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