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与我们有关的人都姓陈（4）
35小事
十一月将至未至，早起的晨风逐渐转凉。苏矜扒拉着校服外套走进学校，这一周正好是她值日，所以来得早。走到校门口的小贩处时陈驰凡和舍友正好从校门口的大路拐出来，他没看见苏矜，苏矜也没有主动打招呼，直接拐进了大路走向校门。
从厕所里洗好拖把正打算拖地的时候，背后一阵脚步声传来。苏矜隐隐有感，于是她回过头，还真是陈驰凡。
她拉着拖把从后门口挪开，打算给他们让路。陈驰凡落在了林泽诚和a的后边，经过苏矜时，他伸手点了一下她的头，就和秋游买卤蛋那次一样。
苏矜条件反射低一缩笑了下，看他们进去，又拿起了拖把准备开始拖地。
严格意义上苏矜黄葶和陈驰凡林泽诚他们不能算是四人小组，但苏矜前两桌四个女生是后来并入五班的同学，关系更好，所以她们一直没有互动起来。而陈驰凡和林泽诚自从秋游之后就熟悉多了。偶尔陈驰凡从苏矜身后经过，或者叫她转身的时候，就会食指和中指并着伸手点一下苏矜的头。
这让苏矜都已经有了些潜意识的习惯，知道这种时候身后就是陈驰凡。
虽然自己长得是不高，陈驰凡也在开玩笑的时候喊过自己小矮子。但想想小矮子的好处，心里就会稍微平衡那么一些些。
只是这个动作苏矜总是不自觉地会认为很亲昵，但是她不敢多想，只是小心翼翼若无其事地安放自己的开心。
课间黎栩来喊陈驰凡和林泽诚下楼买东西吃，两个人特意问了黄葶和苏矜要不要帮忙带什么，她们虽然不饿，但听到要去食堂却有些嘴馋。
“帮我带两包干脆面吧！”她顺手从书包里摸出一个硬币来递给陈驰凡，“谢谢啦。”
陈驰凡回来时苏矜正低着头在背政治，他走到苏矜旁边，顺手点了她脑袋一下。看苏矜条件反射般地直起身子转头。
陈驰凡并没有等苏矜伸手，直接就把干脆面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苏矜一手摸着头一手捞过自己的干脆面，一边又对陈驰凡说了句“谢谢”。
中午午休结束以后，班长抱着一卷横幅进门。放下书包以后走过来和刚睡醒的苏矜聊天等了一会儿，看见陈驰凡来了，便搭着苏矜对他说：“驰凡你等等找个人和你一起把这个横幅挂了，之前和你说过的。”
陈驰凡拉开凳子放下书包，接过横幅拉着林泽诚就走。
后面的墙壁上就有两个钉子，不知道是哪一届的学生留下的，为了能挂上这个横幅不用再多费劲，他们班特地订了个长短一样的。
踩着后面收纳柜站稳的陈驰凡仿佛要凸破天际一般，这样的高度让苏矜特别没有安全感，就怕他一个不小心没有扶好。
苏矜搂着班长的腰靠在她身上看陈驰凡和林泽诚喜庆地仿佛要读圣旨似的拉开横幅，一人揪着一边脚也不用垫很快地就把横幅给勾好了。
然后陈驰凡椅子也没踩，直接就从柜子上轻巧地跳下来。
那一瞬间苏矜没有掩盖住自己的笑容。陈驰凡缓冲时顺势蹦回了自己的位置前，也带笑看了苏矜一眼。
有种他向自己奔来的错觉。
班长对他们俩说了声“谢谢。”苏矜顺势放开她，转身醒醒神准备上课。
这些小事美好得曾经不敢想象它会发生。
36午休
自从十月月考以后，排名靠前的同学整体成绩都在慢慢趋于稳定。苏矜如常在十到十五名徘徊，陈驰凡自从上学期期末考试之后逐渐的趋向二十五名以前冲。这让苏矜很难想象他说他高二以前都不怎么在认真读书。
十一月一到，期中考就要来了，期中考一过，文科班马上就要开始文综训练。班主任和班长商议以后决定期中考后位置再不调换，只进行每周的换组，到下学期第一次月考再进行轮换，也直接确定未来一个学期的座位。
期中考成绩一出，陈驰凡和林泽诚都没有要换位置的想法。按他们的说法，得紧紧扒着年级第一和年级单科第一同学的大腿。
苏矜和黄葶也开玩笑，说也得紧紧扒着地理霸榜和政治霸榜两位大佬。
年级排名一直咬得非常紧，差两分或者分数相同，按照语文英语数学文综的分数排序，排名也会靠后。苏矜数学常年摸爬滚打却提升不多，四人小组里除了黄葶年级第一稳住，陈驰凡说得过去，可以说数学都算成绩里的短板。几个人紧巴巴的在一起抱团，也算是可怜兮兮互补。
最后一次换完座位的那天中午，苏矜精神恹恹，中午的太阳大得晃眼，想到等下要写不出数学就晕得晃神。
午休开始前她苦着一张脸进教室。
没成想居然看到陈驰凡坐在位子上旁边还围着同学站着，几个人拿着好几张纸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那一瞬间疑惑大过沮丧。
苏矜走到自己的位子，看见桌子上也有好几张他们手里有的纸。她没有坐下，而是用脚撑着自己的椅子。一边问“这是什么？”一边拿起那叠纸。
“补习班的广告还有卖东西的广告。”黄葶正把那几张纸都叠成垃圾桶。
“还有这什么？卖鞋的？”苏矜皱着眉翻了翻。
苏矜话音刚落，陈驰凡这个球鞋重度爱好者立马接到：“都是假的。”
苏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几双根本没有，也不可能这个价。”陈驰凡随意地指了指桌上的单子。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我们在做这个补习班发的测试。”
“嗯？我看看”
苏矜翻了翻，确实有个测试“测试你适合读什么专业”。她也有些好奇，因为大家都围在最后一桌，她也就顺势面对着陈驰凡坐下来，“笔能借我一下吗？”
“拿去吧。”
苏矜在做测试的时候，午休铃声响起来了，旁边聚着的几个同学就都回座位去了。陈驰凡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勾勾画画，黄葶依然想把那几张纸翻成各种花。
苏矜随意在答案上画着圈圈，也随意地开口问陈驰凡：“你今天中午没有回宿舍？”
“不回去了，以后中午都留在教室里读书。”说完，从抽屉里抽了一本练习出来。
“哦。”苏矜很快地圈完，正要把笔还给陈驰凡。一个穿着校服的陌生同学进门，眼神友善地着他们，然后走上讲台。
接着他开始介绍自己，说他是几几届的学长，又说放在那里的资料大家可以看看，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以后，开始拿出手机要大家加个wx细说。
苏矜把头转回来和陈驰凡对视了一眼，从陈驰凡的眼里她读懂了和自己一样的意思。
她轻轻抽过陈驰凡压着的练习册打开，顺便把那堆传单压在下面，拿起笔假装在和他讨论问题。陈驰凡也很配合的坐近，见他把椅子拉回来，苏矜小声的对着他和黄葶说：“好像传销哦……”黄葶笑着冲她点头，陈驰凡笑着当做没听到，面色如常地抽出他的铅笔开始在题目上画圈。
班里其实有不少同学趴着准备睡了，那位学长一来的时候大家都礼貌地撑着头听，等学长往下走的时候原先没有准备睡觉的同学大多数都选择趴着装睡了。
苏矜和陈驰凡两个人的余光都瞄到那位学长往这里走过来，两个人以背对通道的方式拗着身体。但那位学长走到他们旁边的时候还调侃了一句：“两位同学很认真啊。”因为大家都在装睡，所以教室里很安静，这位学长的声音稍显突兀，紧接着对他们说：“加wx吗两位同学？”
苏矜已经不知道怎么管理自己的表情了，本以为背对着这位学长他就不会来，没想到还是来了。她和陈驰凡先是互相看了一眼，陈驰凡面无表情地拒绝：“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手机。”苏矜听了赶紧点了好几下头。那位学长也不再多说，一个个问过去，见班里大家没有反应，就走了。
苏矜一直偷瞄着那位学长，见他出门后才笑着从练习底下抽出那份传单，转回去。
没过多久有个人从走廊匆匆跑过，走廊那头突然出现他们年级主任的声音大喊：“谁放你进来的？！”
接着班里响起一阵醒着同学非常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