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偶
那种感觉又来了，绵绵不断的快感堆积在身体的每一处，而突然加快的动作像是点燃了引爆炸弹的信子，震得她一度失控，嗓子早已因为不间断的尖叫与干渴而嘶哑，却依旧止不住溢出几近于哭泣的□□。
她依旧不明白这种只让自己失控的行为究竟有何意义，以及这种奇怪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个少年没再有动作，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瑟瑟得以阖上双眼，枕在那个女人的腿上，沉沉睡去。
然而梦里也不得安宁，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的经历实在刻骨铭心，她梦到她还是在那个房间里，躺在一个人的腿上，有一只手搭在她身上，是很纤细的手臂，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的。
“好可怜啊。”背后的人笑吟吟地说，“可怜的瑟瑟，被国崩折磨成了这样呢。”
她按了按瑟瑟的小腹，鼓起来的样子像是怀了几个月的孩子一样，瑟瑟蜷起身体，深呼吸几下，想要排解那种饱胀带来的呼吸不畅，但也只是徒劳，女人温柔地拨开贴在她颊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没办法哦，他把留在你身体里的东西堵住了，梦里是没办法洗干净的。”
“你是谁……”瑟瑟艰难地开口，她咳嗽两声，声音如同在砂纸上磋磨过，火辣辣的疼。
女人没有回答她，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顺着她背部的曲线抚摸，瑟瑟不适地想要避开，却一点也动弹不得，她索性闭上眼睛，才听到她用很轻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低语，“我不明白你在反抗什么，欲望恶念贪婪皆因爱而起，只要你拥有了感情，你终究会回到我的身边……回来吧。”
这声音几乎是在她的脑子里响起的。
反抗什么。
瑟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随着她的话，隐隐想起曾经有人捧着她的手对她说，“你要坚持下去，瑟瑟，只要你还是爱我的，一定要坚持下去。”
爱……吗？
她不再想这些，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不知多久，在听到像是小鸟一样的呼唤时才再次醒过来。
“醒醒，你是瑟瑟吗？”一双小手推了推她，瑟瑟含糊地“嗯”了一声，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枫原家的小少爷？”
听声音很像。
“叫我万叶就好了。”万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旁跪坐着一动不动的蒙眼少女，她对万叶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万叶在此之前已经偷偷观察了很久，她甚至连动都不会动一下，难道只是做得很逼真的人偶吗，还是按照瑟瑟的样子仿制的，噫，好变态。
他刚把目光收回来，就听到瑟瑟轻声问他，“你也是被带过来的吗？”
枫原家……绫人同她提起过，是雷电五传中的一家。
“不是，”万叶摇摇头，很快他又意识到瑟瑟看不见，他把蒙在瑟瑟眼上的布条解开，又同瑟瑟解释，“这是我家隔壁，我闻到了那天在你身上闻到的香气，就偷偷过来看，才看到了你。”
事实上远比最近要早，距离他第一次闻到这股香气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在新年的第一天，清晨醒来的时候他就隐约闻到了一股香气，但那时候气味还非常淡，他也没有过多在意，半个月前他随父亲惯例在开年之际前往神里屋敷，他偷闲想去找那个坏侍女，也想看瑟瑟是不是还会把橘子烤坏，结果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遇到了看起来不像是稻妻本国人的一个人，他说瑟瑟最近有事离开了，万叶才怏怏不乐地回来。
结果刚刚回来，他就再一次闻到了那股香气，并且终于想到了香气为什么那么熟悉，他在瑟瑟的袖间闻到过，只不过比那时浓郁了许多。
万叶半夜又睡不着，干脆偷偷爬墙过来，他知道隔壁家宅早已荒废，得空时还经常从自己的小院翻墙过来玩，他对这里早就熟悉了，过来之后便透过没有关严的纸门看到了躺在里面的人，赫然正是白日不见踪影的瑟瑟。
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而烛光摇曳下地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影子，万叶不敢轻举妄动，很快万叶又听见了一个脚步声，他连忙躲起来，然后从房间里传出了隐约的啜泣声。
万叶在之后半个多月内不断观察中确定了，那个奇怪的人每隔两天就会出去一次，而留下来那个和瑟瑟长得一模一样的蒙眼少女根本不是活人，他趁着那个人出去的时候终于推开门进来推醒了昏睡中的瑟瑟。
许久不见光，瑟瑟微微眯起眼睛，才看到万叶那张带有婴儿肥的脸，“好久不见，小少爷。”
万叶看着此时瑟瑟狼狈的样子，与她眼中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觉得奇怪，但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只好先撇开不谈，“你现在能走吗，那个人明天就要回来了。”
万叶才几岁，不然他倒是想带走瑟瑟。
瑟瑟动了一下手，她轻轻吸了口气，从指尖连到手臂的酸痛就连她都有些难以忍受，她更意识到了自己不着寸缕的事实，“小少爷，麻烦你先出去关一下门了。”
“哦……”万叶听话地先行离开。
瑟瑟才勉强撑着坐起来，看向一旁的蒙眼少女，她对万叶的到来毫无反应。
瑟瑟扒了两件她的衣服自己慢吞吞地穿上，对她和自己如同照镜子一般的相貌没有任何想法，摘掉布条之后，她的眼睛是黯淡无色的。
“小少爷，快回家吧。”瑟瑟走出来，她的语调还是平缓的，“谢谢你今晚来了。”
“你要回神里家了吗？”万叶仰着头问，他没有问瑟瑟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他想到了当时那个告诉他瑟瑟不在家的人，“神里家有人对你不好吗？”
“没有，不过我现在不会回去。”瑟瑟摸了摸胳膊，她的身上满是淤青，膝盖和手肘更是惨不忍睹，“就这么回去的话，会吓到绫华的。”
“那你去哪里？”万叶好奇地问。
瑟瑟想了想，“没有。”
她坦然到万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再三思考，都不能从这个否定词里听出一点肯定的意思，万叶左思右想，“那你来我家养伤吧。”
“哦？”瑟瑟有些意外，“你家？”
“不过不能被父亲发现，说不定会有麻烦的，那个人看起来也很危险。”万叶也聪明得很，“你藏在我的房间，反正父亲要照顾曾祖父，我现在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吃饭，而且我的房间有伤药。”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瑟瑟抿唇笑了一声，忍着酸痛抬手拍拍万叶的头，“好哦，那就麻烦小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