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匪夷所思
吃饱了饭食，温小寒就回到了福喜楼。
此时是饭时刚过的时间段，大堂里还有不少散客正在用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味。
温小寒独自在后门处观望了一会儿，只见小二门并没有因为没有新的客人上门而有所懈怠，都在卯着劲儿伺候食客们。
她轻轻点了点头。
最怕的就是在她不在酒楼的时间福喜楼的人们都懈怠了，要知道这一股气下去了再升起来可不是容易的事儿。还好没教她失望。
温小寒转身又上了楼。
楼上面还是一副干净亮堂的模样，有几个帮厨正在忙活，一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纷纷抬起来头:“温姑娘？”
温小寒微微一笑，走进厨房里，却没发现任何一个大师傅。
“大师傅人呢？”总不该一个坐场的人都没有啊。
“大师傅们揽了一个新生意，这两日便是去到南方笼络去了。”
温小寒啧啧称奇，没想到他们也真有魄力，还懂得实地考察。
“大师傅们想做什么生意？”她在脑子里转了转，虽说是南边，可冬季也没什么好做的东西，她想不明白。
伙计难掩话语中的激动，压低声音道:“这不是将近年关了吗？大师傅们想去南边进点柑橘荔枝之类的水果。”
“……”温小寒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言语。
这个时令会有这些水果吗？会有，可是价格能涨成等量的黄金一样。家小业小的福喜楼和地方偏僻的福喜镇，一个出不起价钱来买，一个更是买不起，这招牌得砸到锅里！
“三个大师傅都这样想的？”
“这是赵师傅提起的，马师傅保持中立，田师傅一直在反对。”
温小寒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赵贵应是觉得自己遇冷了，打算憋个大招巩固自己首席大师傅的位置；马师傅可能觉得此事行不通又不好明面上说出，就使了个中立的借口不偏不倚；自己师父吧拎的清楚，知道这件事做不来，因此旗帜鲜明地反对。
估计他们三人一起前去南边也是这个道理，师父害怕赵贵自己一拍脑袋到了南边就把事情定下来了，因此执意要跟着他；马薪师傅是被他们二人一同拽去的，都抱着拉入自己阵营的想法。
温小寒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赵师傅不要做什么傻事。
“大师傅们都不在，那雅间的饭菜谁来做？”温小寒问道，做菜的师傅都跑了可还行？
伙计弯了弯腰，小声道:“您有所不知，金鼎楼的魏承博魏大厨投奔咱们来了，这几日都是他在忙活。”
“哦？可信吗？”自他们公开撕破脸皮后，温小寒就知道金鼎楼的颓势已成定局，却没想到才短短几日，金鼎楼的老人就开始支撑不住了？
伙计道:“是经过钱掌柜和三位大师傅把过关的，应当没有大问题。”
“如此就好。”温小寒并不打算过多干涉福喜楼人员内部情况，只要行为正当又没有害人的想法，她就不会因为之前的经历而歧视任何一个人。
那位魏大厨此刻也不在楼里，听伙计说是刚刚离开，等到傍晚再来，于是温小寒打算到了晚上再与他见上一面。
楼上没见到想见的人，温小寒又下楼去找钱掌柜，打算看看账本。
钱掌柜倒是一直在柜台上坚守岗位，只是显得心神不宁。一看见温小寒来了，顿时把算盘和账目抛之脑后，紧赶着上去问:“小温，那个人是什么来头？”
那个人，指的应该就是墨蕉了吧。
温小寒没打算将林景烈的真实身份说出来，随机应变编了个理由:“我这不是去了一趟宁郡吗？这是郡主拨给我用的。”
钱掌柜不信:“我看这马车富丽堂皇，想是一个郡主也用不起啊！”
温小寒搬来一个椅子，让钱掌柜坐定了才补充道，“您肯定是把郡主府想扁了，别说一辆马车了，堂堂郡主就算建一座摘星楼也是做的起的——那可是宁郡的郡主啊！”
钱掌柜欲言的“这不是僭越吗？”在舌尖转了几圈又被吞回肚子里去。
是啊，一辆马车而已，就算僭越了又如何，他们这些年僭越的还少吗？
“唉，你不该答应的！”钱掌柜摇摇头，“她坐可以，你却不行啊！”
不怕，墨蕉有蔺王府的腰牌。
温小寒一笑，转移了话题:“掌柜的，这些天楼里的生意还好吗？金鼎楼真的没做什么妖？”
谈起生意来钱掌柜来了精神，他笑吟吟地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流水说道:“你看看，好的不得了！咱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温小寒一瞥纸面上的数字，纵是心里有了准备也不免一惊:“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福喜楼这小体量的酒店，怎么可能会吃下如此白银？
钱掌柜还没察觉到不对劲儿，高兴的胡子都在乱颤:“你还不知道吧，是你做的月饼名声传开了！远远近近都有客商来买，我还推辞了好几家——”他弹弹账本，“要不还能再加一大笔！”
“这月饼方子如今也不是保密的东西，他们为何只来买成品、而不是直接买方子呢？”
虽说这广式月饼售价低廉又样式新颖，只要运到外地去肯定能大赚一笔。可是别忘了在交通极不发达的古代，运输成本和时间也是不可忽视的劣势。
若温小寒是外地客商，才不会直接购买烘焙完是月饼，直接买个方子回去做就可以了。
就算福喜楼爱惜名声不愿意出售，可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金鼎楼呢！对于金鼎楼来说，这完全是个不需要成本的赚钱机会，没准儿就能回过血来。
“是啊，怎么他们一个求买方子的都没有？”钱掌柜让温小寒一说，头脑一冷，也察觉出不对劲儿的地方来了。
那些客商的借口都是看中了广式月饼的新颖之处，想大量购买运到家乡售卖，却没一个人觊觎方子——简直就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