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11
连着跑了几天，隋心心和骆珠珠回到店里连话都不想说。
隋心心拖着酸痛的身子倒了杯水喝下对小齐说，“小齐，赶紧回家。”
“我没事儿，心心姐，我不累。”小齐去楼上烧了一壶水，继续干手里的活儿。
一旁的骆珠珠躺在沙发上小憩的功夫已经睡着了，她这几天，一直开车，隋心心可想而知，骆珠珠要比她更累。
她转身去楼上取了薄毯，接过小齐手里的水壶，放进底座，按动开关，“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再这么熬下去我看几层遮瑕也挡不住了。”
女人被拿脸说事儿，总是更为触动。小齐眼白向上，用指腹轻点着眼下，辩白，“是吗？这块遮瑕是我从代购手里新买的，我早上的时候觉着效果还好啊，晚上脱妆这么明显吗？”
“是啊是啊，很明显，我看钱是白花啦。”隋心心逗趣说。
小齐知道她的本意，最后努努嘴，不再推辞，“那好吧，心心姐，我先走了，明天我早点过来。”
说到明天，小齐刚要下楼，忽然想起一件事，“姐，上次订秀款婚纱的那位女士，前几天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来试婚纱？”
隋心心想起长发女的婚礼是到日子了，忙起来竟然给忘了，“那你给她约明天上午10点吧。”
“好嘞。”小齐比着ok的手势蹬蹬蹬跑下楼，看见睡得正香的骆珠珠，吐着舌头放慢脚步。
隋心心在楼上笑着朝她摆手。
骆珠珠这一晚睡得特别好，她伸着懒腰看着去挤牙膏的隋心心，突然一愣，“我昨天不是在楼下睡着的…”
话还没说完，就躺在床上大声感叹，“啧啧啧，隋心心，想不到你娇弱的身躯，竟然拥有无穷的力量。”一个翻身起，冲着卫生间竖起大拇指，“整个一金刚芭比啊。”
卫生间传来有条不紊的漱口、吐水、清洗的声音。
隋心心探出头迎接骆珠珠赏识的目光，“你，觉得我背得动你？”
“那不然呢？”骆珠珠小小的眼睛充满大大的疑惑。
“有人跟你说过你梦游吗？”隋心心一本正经地路过骆珠珠。
“我梦游？我梦游我那么听话，你让我上哪我就上哪！”骆珠珠坐起来脸都绿了，谁有这毛病啊，虽然这阵子家里店里一堆事，但是自己的抗压性还是可以的，怎么整出这么一个怪癖。
“弗洛伊德说过梦游的人是可以被叫醒的，甚至有大部分人是可以通过旁人引导的。”
“……”
隋心心刚刚洗完脸，肤色更加白皙，两鬓的头发因为被水浸湿，正垂垂地搭在腮边，骆珠珠一时听不清她是开玩笑还是讲真的，总之现在她整个人都觉得隋心心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当她差点就要以为今天要查监控，去医院的时候，她听到了
隋心心强忍的笑声，和极力控制但是却仍在耸动的肩膀。
“隋心心！你要死啊！我差一点就当真了！”骆珠珠发现被骗的时候又羞又急。
隋心心自然是倒了好一阵子的歉才将骆珠珠的满腔怒火消灭掉。
“什么天气啊，早上还晴着，现在居然下起雨了。”骆珠珠开门的时候望着淅淅沥沥的下雨自言自语。
阴沉的天气总是不比晴空万里来得让人舒畅，长发女和准新郎，共撑一把伞走进店里。虽然准新郎极力护着长发女，但是他们彼此的肩膀还是被淋湿。
准新郎利落地收完伞之后，寻找位置之余，隋心心自然地接过雨伞，“给我吧。”准新郎楞了一下，微笑递过去，说了一声“谢谢。”
也许是造型师说过中长发更适合挽发髻，长发女的头发剪短了一些，烫卷了一些，显得比之前温柔许多，隋心心将雨伞放到了角落之后，把二人往休息区领。
上一次这个位置发生很多不愉快，这一次长发女坐下以后开始客气起来，“11月的北京竟然会下雨，真是神奇。”
隋心心自然接话，“是啊，今年的天气真的是很多变，不过我刚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是狐狸雨，不用担心。”
“什么是狐狸雨？”准新郎的惊讶成都不亚于长发女。隋心心抬头时发现两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狐狸雨，据说是化身成人的狐狸来到凡间寻找爱情，但是因为流言蜚语未能达成心愿。所以伤心的时候下起雨来，如果停止哭泣，雨水也会跟着停止。”
长发女听到答案的时候，嘴角一抽，心想这不就是小时候说的晴天漏儿嘛，跟我来这文绉绉的一套，倒是准新郎缓和气氛，提了一句，“还挺浪漫的。”
长发女刚想说你闭嘴吧，连个太阳都没有，讲什么浪漫与花，结果眼睛突然被刺了一下，为适应光亮，半眯着往窗外一看，居然晴天了。
心情好了，也不计较隋心心讲的这个破玩意了，最终试了婚纱感觉很满意。临走的时候长发女把袋子交给准新郎，对隋心心发来邀请，“心心，打扰你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还想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呢。”
隋心心想着明天确实有事，所以转身拿了一手捧花表歉意，“先恭喜二位了，明天有事去不了，有机会回和县再给你们补过。”
长发女和隋心心一阵推辞，最终还是准新郎发话，“礼物就不用了，够给你们添麻烦的了。”
最终隋心心还是把手捧花塞到了长发女的手里，骆珠珠望着走远的二人，揶揄她，“隋心心，明天你改名叫散财童子算了。”
天空放晴，人也跟着敞亮，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再是讨人嫌的一份子。
隋心心转身问骆珠珠，“想知道你怎么上楼睡的觉吗？”
骆珠珠瞪大了眼睛听完，扔了手机就上前锤她。
隋心心说，
——“我就说，楼上给你煮了面。”
——“你上楼躺在床上问我面呢？”
——“我说面你吃完了。”
——“你就睡着了。”
陆铭泽在床头柜上奋力地摸索着吵闹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刺得他不去看电话薄的名字，放到耳边哑着嗓子问，“谁啊？”
“你别告诉我北京时间8点你在睡觉？”蒋毅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确认时间。“没事儿吧你。”
陆铭泽眯着眼睛看看屏幕的时间显示20:01他回来整整睡了三个小时，头脑清醒了一会儿，靠在床头对着电话里说，“我倒时差，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跟你打电话了，老陆。”张明全隔着蒋毅在这边喊他。
“有屁快放。”
“怎么着，陆总，来吧。老地方三楼。”蒋毅喝了一口酒催促。
“你那摊子怎么样了，今天还想着喝酒。”陆铭泽看着满室的昏暗，略显孤单。他打开灯想让室内明亮一些，可是刺开眼睛的一瞬却看见了上周从那人那带回的袋子。
他人稍稍坐正听见蒋毅在那头抢白，“诶我说，你是赞助商兼负责人，我还没问你活动前这几天你去哪了呢，你还质问起我来了。”
陆铭泽在电话里笑起来，起身穿上衣服，临走的时候扒开那个袋子，看了看里面叠得板板正正的开衫。
家务倒是做的不错。
昏睡的这三个小时是把他的时差倒回来了，但是睡醒之后看着这满街的景色却觉得总是入不了眼，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眼睛定在副驾驶的空位上，好半天才晃过神来。他想，以后不能睡这么久，这种睡醒了没人找的失落感，滋味真是，与众不同。
蒋毅内心，咋，我不是人？
陆铭泽到了地方，人已经喝的七七八八，屋里蒋毅和张明全身侧都坐着一个人，看见他到了，蒋毅刚要喊人，手就被按住了。
“今天素着喝。”
蒋毅哈哈笑起来，“交代吧，最近干什么去了。”
陆铭泽呷了一口酒，不咸不淡地答“忙着谈事。”
蒋毅不说话看着他，不一会儿，搂着旁边的长腿美女问，“他说谈事你信吗？”
长腿美女看着陆铭泽掐着酒杯的手五指修长，又目光上移看他清黑的双瞳，顿时软了嗓子，“现在哪有老板不谈事的啊。”
尾音就怕俏得不够高，陆铭泽听了呲呲地笑出声。
长腿美女面子有点挂不住，降了半g的调，“笑什么啊。”
陆铭泽嘴边还噙着笑，话却说得满，“我笑了吗？”
这回换长腿不说话了。
好歹是蒋毅的人，他最看不了女人受气，打着圆场把人搂过来，“行了，别装了，谈事有把下半年的事都谈完了的嘛。你想直接过年啊！”
陆铭泽好似被戳中，长腿曲着往后靠坐，扬起眉毛挑衅问，“过年不好吗？”
说起过年他无所谓，没人应付，也没人管束，但是蒋毅不一样，家里天天催生，直接越过催婚，让他今年过年回家的时候领一个还得抱一个，说起来就头痛。
蒋毅喝了一口酒，不耐烦地说，“得得得，别提了，全子，你认识人多，我妈今年又催我了。”
张明全从香肩美女身侧露出头来，全然不顾，“你妈催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操，你给介绍介绍，别光顾着啃了。”
“我没有啊，上次见过正经的还是和老陆一次吃饭那回。”说着他摸摸嘴上的油脂，眼珠子转了一转。
四下好像安静了不少，因为包厢里的人看见陆铭泽从坐着站了起来，俯视着张明全，只说了几个字，“会说话就多说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