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令人敬畏
李修缘闻言，双手合十，恭敬地说：“谨遵师命！”
话音刚落，逍遥自在的汉钟离将翠绿的芭蕉扇扔入海中。扇子遇水即涨，大如蒲席。汉钟离醉眼朦胧，一跃而起，跳上扇子，悠然地向苦海深处驶去。
何仙姑紧随其后，将荷花放入海中。顿时，红光四射，荷花如磨盘，何仙姑亭亭玉立其中，风姿绰约。
其他八仙不甘示弱。吕洞宾祭出纯阳仙剑，剑鸣如龙吟，破开苦海巨浪，御剑飞行，后来居上。张果老倒骑毛驴，全靠毛驴之力与其他八仙比试。小小毛驴，却能日行万里，踏浪前行。
曹国舅挥动玉板，波涛汹涌的巨浪分向两边。蓝采和抛出花篮，坐在上面，乘风破浪。韩湘子横笛在口，吹奏出神奇的仙音，令波涛起舞，托着他向前行进。铁拐李抛出装仙丹的葫芦，坐在葫芦上追赶众仙。
瞬间，八仙过海，百舸争流，各展神通，在碧波万顷中悠然遨游。
“看我的！”李修缘不甘示弱，准备祭出破五，蒲扇，但又觉得不够快。他将破五，蒲扇插在百衲衣后颈，双臂旋转，一条金龙咆哮环绕。
“大威天龙，大罗法咒，金刚菩萨，般若诸佛，般若吧嘛空！飞龙在天！！”
“昂……”
李修缘双掌向前一推，金龙飞出，他骑上龙背，破浪前行，追赶八仙。这条金龙并非真正的大威天龙，而是他当年身为迦叶尊者时，在娑婆世界降服的龙王。后来迦叶尊者因此被誉为降龙罗汉。
李修缘觉醒后，跟随徐长生学习佛法神通，自然也学会了地藏世尊咒。然而施展起来，威力与徐长生的大威天龙相去甚远。
只见他们要么施展法宝，要么施展神通，个个全力以赴。八仙渡海，道济破浪，顿时海面翻江倒海，巨浪滔天。
徐长生看着八仙施展神通，自己也有所领悟，悠闲地跟了上去。苦海波涛在他脚下变得温顺，徐长生白色僧袍的身影闪烁前进，仿佛在缩小距离。相比全力以赴的八仙，徐长生显得更加从容不迫。
“师父还没跟上来吗？”李修缘驾驭金龙，贴近海面疾驰，划开千堆雪般的白浪。他回头望去，茫茫苦海，哪里有徐长生的踪影。“难道他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李修缘再往前看，吕洞宾、汉钟离等仙遥遥领先，但不见徐长生。李修缘满心疑惑。
“奇怪，师父人呢？我现在该回头找他，还是继续前进？”李修缘心神不定，脚下金龙不稳，一下子沉入苦海。苦海水瞬间淹没，李修缘被后面的蓝采和、曹国舅等仙超越。
他却不知，徐长生早已渡过苦海，站在北俱芦洲对岸等待李修缘。徐长生握着由扶桑神木炼制的念珠，一边转动，一边说：“道济，想要独当一面，必须向前看。”
与此同时，景霄天，上洞八仙再次聚首。八仙相见，互相寒暄。
“又到了争渡的日子。”
“这次不知谁会是第一。”
“哈哈哈，不用说，肯定是本仙，我已经连续七年第一了。”
在赌博的话题提起，汉钟离顿时眉飞色舞，连忙说：“蓝采和，快把你的花篮拿出来，咱们瞧瞧这回八仙过海，究竟谁是头筹！”
蓝采和闻言，便从胳膊上取下那个挂着的花篮。
何仙姑轻轻摇动着手中的荷花。
一阵微风拂过，荷叶上的露珠滑落，恰好落入蓝采和的花篮之中。
乡谚有云，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而蓝采和的花篮，竟稳稳接住了何仙姑的荷花露珠。
露珠落入花篮，瞬间化作了一篮清泉。
韩湘子随即用笛子在水面一点。
花篮里的清水泛起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开来。
“瞧见没！瞧见没！”
曹国舅喊道。
八仙围过来一看，只见花篮水面渐渐显现出须弥世界的苦海景象。
八仙各展神通，在浩渺的大海上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已经开始啦。”
“你看，目前吕洞宾领先呢！”
何仙姑惊喜地说道。
汉钟离摇着扇子，悠然自得地说：“这才刚开始，急什么呢。”
铁拐李哼了一声，傲然道：“这次多半又是我拿第一。”
“咦。”
蓝采和轻声一惊，指向花篮画面一角：“你们看，这次八仙过海，还有两位外人参与。”
张果老摸着白胡子，笑道：“这有什么稀奇，每次八仙过海，虽不说总有外人，但也好几次有须弥世界的修真者加入。”
韩湘子接过话头：“但他们每次都垫底。”
吕洞宾瞥了一眼，说：“是佛门中人，一大一小两个和尚，估计他们的佛学修为不浅。”
“你看那个……小沙弥，他居然骑龙而行，实力可真不弱。”
“那个大和尚反而落在后面，看来小和尚才是师父，大和尚反而是徒弟。”
八仙议论纷纷。
修行者中，返老还童的不在少数，所以不能单凭外表判断年龄。
也难怪八仙误以为李修缘是徐长生的师父。
花篮的画面有限。
很快，徐长生的身影消失在花篮画面中。
汉钟离哈哈一笑：“这个年轻和尚后劲不足，被我们甩开了。”
何仙姑点头道：“看来这次八仙过海，他要排到最后了。”
八仙以为徐长生消失在花篮画面里，是因为速度太慢，落到了后面。
毕竟花篮画面只锁定八仙过海的画面，最后一名的八仙，或者超过第一名的八仙，都会出现在花篮中。
不一会儿，画面中的李修缘往后看了一眼。
然后不知何故，连同脚下一起沉入了苦海。
八仙大吃一惊。
铁拐李说：“看来他也被淘汰出局了。”
“这一次八仙过海，第一名还是从我们中间产生。”
话说李修缘沉入苦海后，八苦犹如洪水猛兽般涌来，将他淹没。
八苦，即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阴炽盛苦。
李修缘再次体验到生苦。
十月胎狱之苦！出生时穿过狭窄产门的苦！出生后又有世间浊气、后天气息侵蚀之苦！这些都是生苦！原本已成年的李修缘，竟然再次经历了生苦。
这就是苦海的可怕之处。
它不仅因其无边无际而令人敬畏。
同时，苦海之水，是世间八苦汇集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