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你不嫌我就好
在这寂静的夜,想着和她离婚的事。
他们只是签了离婚协议,还没有去办理离婚证。
不知为什么,不想去办那个离婚证了?
和她离婚时,压根没想到,和她离婚后,自己内心会变得如此复杂。
秋浅已上楼去睡了。
封厉严仍坐在沙发里,眯着眼睛,沉默吸完手中这支烟。
熄灭烟头,眼帘掀开,拿手机拨通号码,冷声吩咐:“去查一个人,曾珍……”
这道命令下达之后。
深思片刻,马上又拨通了宁一航的号码:“你今晚为什么,带秋浅去参加思思的洗尘宴?”
封厉严怀疑,宁一航在威胁秋浅。
或是秋浅有什么软肋被对方拿捏了?
以他这三年对秋浅的了解,不会无缘无故,答应一个男人邀约,去参加一个陌生的宴席。
她那性子,喜静,以前和他三年都不爱出席宴会。除非,在他的命令下非去不可,她才不情愿的去。
宁一航在医院病房,父亲住院,为了不吵到父亲,他就到走廊外面来接电话。
“是这样的,封少……”
他没有隐瞒的,将昨天早上的交通事故,一五一十的告知给封二爷。
“小浅是为她好姐妹出头,想在这起交通事故中,降低车辆赔付,才勉强答应,同我一起去参加宴席……”
封厉严闻此,怒上心头,“宁一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连我的秘书都敢敲竹杠?还狮子大张口,索赔你4千多万?你怎么不直接来问我,要4个亿?”
宁一航深知封二爷动怒了,额冒冷汗,心慌慌。
急忙好言相劝,让他息怒,“二爷,别气别气。我也只那么随便一说说,我怎么敢让秋浅赔4000多万呐?”
封厉严想着秋浅遇到了麻烦,宁愿受宁公子这种鸟气,也不愿意找自己帮忙,更怒,直接逮着宁一航大骂一顿:
“你明明知道秋浅是我的秘书,你还敢敲她竹竿,为难她?竟敢欺负我的人,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上次咱们谈的那个合作案,我现在宣布,取消合作……”
宁一航闻言,欲哭无泪:“哎别介,大佬……你生气也好,你骂我也好,求求你不要把那个合作取消。
大佬,二爷,封少,我错了,我一不该敲秋浅的竹竿,二不该威胁她4千万,三不该约她一起参加宴会……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不该。”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一定不会对秋浅心生妄念。
还企图想让秋浅为自己说说好话,促成那件合作案,没想到直接弄垮了。
宁一航一边求饶着,一边思忖着。
突然顿了顿,向封二爷发出灵魂质问,“封少,你为什么这么关心秋浅?秋浅,她难道真的,就只是你的秘书吗?”
封厉严冷哼一声,语气强势:“是秘书,但不是一般的秘书。你只要记住她的身份,贵不可言。”
一个秘书的身份,还贵不可言了?
宁一航不信,眼珠子转动两圈,快速悟出来,“二爷,那个秋秘书,会发展成女朋友吗?”
“比女朋友还重要……”封二爷快速讲完,挂断电话,让他自个猜去。
用手抚摸了一下头发,臂弯沉在沙发里,疲倦地躺了十来分钟,才决定去休息。
刚起身,又见秋浅,手捂着腹部,有些痛苦的下楼来。
封厉严朝她走去,犀利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你肚子疼吗?”
他算是问对了。
秋浅无力地点点头,“肚子有点疼,可能晚饭贪多,不消化……”
她也不知,具体是什么原因。
猜着两种可能,要么是好朋友来了,肚子不舒服,要么是不消化……
封厉严见她疼得皱起眉,心也跟着揪起来,弯下身子,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位置,揉了一揉,“是这里吗?”
他的手隔着她身上的睡衣,薄薄布料,耐心探索,使她疼痛的部位。
当他掌心停留在她肚脐右上侧,轻轻按揉,秋浅疼得轻呼出声。
封厉严手心一顿,眉宇皱紧,“这是胃,胃后面是胰腺……是胃疼,还是胰腺疼?”
秋浅一听到「胰腺」这两个字,霎时间,脸色苍白,赶紧将他的手推开,“不疼了,现在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吗?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封厉严不太放心地看着她煞白的脸,总觉着,她的神情有些奇怪。
秋浅睫毛半垂,掩饰眸中的慌乱,“真没事,不怎么疼了,就是那个晚餐你给我夹菜太多了……”
那么满满一大碗,她都吃完了,没有浪费一口,确实难消化。
封厉严想到那碗菜,也担心起来,略带责备的语气,“吃不完就别逞强,你不会放到我碗里来吗?”
“我吃过的碗,你也不嫌有口水?”
当时那种情况,怎么可能好意思,自己吃了一半,放到他碗里去?
那还不得更加让人惊讶,怀疑他们的关系?都好到如此程度了?共碗,吃她剩下的?
那样的话,许思思会气炸的!
封厉严冷言冷语,翻旧账数落,“你吃过的碗,我又不是没吃过?以前你吃过的东西,都往我嘴里塞过……”
这小妮子,她是不记得了吗?
结婚那三年,在家里的早餐。
每回她吃不下,把咬了半口的小笼包、三明治、鸡蛋饼,往他嘴里塞,是常有的事。
她还爱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果汁,倒入他的杯子里。
瞧着他一张郁闷的脸,央求道,“二哥,我吃不完了,不想浪费,你帮着解决好嘛。”
有好几次,他冷眼盯着她笑得无害的脸,冷声警告:“自己的饭,自己吃完!不许再让别人帮忙!”
别人的胃也是胃。
但警告总是无效,下次她还是再犯,屡教不改。
还挺无辜的,将责任推到他身上:“谁叫你给我盛那么多的,我都说了我吃不下,你还让人给我拿。”
他不过是想让她多吃点,长胖一点,瞧她瘦的跟什么似的,大风一刮,就要倒。
她总是吃的不多,总剩很多。
和她结婚三年,吃了三年她的剩饭。
今晚,再吃她半碗剩的,又有什么关系?
她若是将吃不完的碗,往他面前一放,再多的目光下,他硬着头皮也得吃。
可她硬是逞强,将那满满一碗硬菜干光,当时他还欣慰不少,以为她饭量变大。
现在好了吧,肚子不消化。
封厉严想着她方才捧腹疼痛的样,让人心疼,“吃不完就别硬撑,我会想法帮忙解决的。说什么嫌你的口水?接吻的时候,你嫌弃我了吗?”
“我才没有嫌弃你,倒是你……”秋浅脸庞羞红,与他说不清楚。
不再啰唆了,微微噘着小嘴巴,有些生气的斜着眼睛瞪他。
“嗯,你不嫌我就好。”封厉严说着话,英俊的脸庞也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