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义庄里的凶尸还挺眼熟
莫翡向前走了几步,雪魄被他握在手里,微微散发出荧光。
僵持了片刻,最终雪魄还是入鞘,背在身后。
莫翡的视线钉在自己的脚尖,抬头挺胸,但中气似乎不怎么足:
“请阁下,将我宗门师姐还给我。”
舒六郎背着南星站直,双臂用力将南星向上掂了掂,淡淡道:
“她一个凡人,与贵派有何干系?”
南星从舒六郎肩头露出脑袋,诚心诚意地解释:
“北辰莫翡,我走累了,呃这路不太好走,呵呵不太好走。”
舒六郎周身徒增了一层寒气:
“北辰?南星?呵,在下竟不知,阁下在取名方面颇有些造诣。”
莫翡脸色沉了沉:
“男女授受不亲,阁下的举动未免过于逾矩!”
舒六郎微微侧头看了看肩头的脑袋,挑了挑嘴角:
“这位北公子是么?可在下,并不觉得哪里逾矩。”
南星缩回脑袋破罐破摔:
“你怎么找到我的?药材这么快就齐了么?”
莫翡视线看向别处,尽力压制语气中的不满道:
“我已派人去寻,走之前留给你的锦囊,可以给我指引你的位置,慕离呢?不是让他守着你么?”
南星讪讪道:“你走当日他就突然不见了”
南星继续没话找话:“不过还好你两天就赶回来了,一路还挺赶的吧。”
莫翡闻言看向舒六郎:
“他应该安全吧?”
南星躲在舒六郎身后看不到莫翡的眼神,以为是在跟自己说话,于是点点头道:
“他是个妖怪呀,应该安全吧,我给他留了信息,他回来的话会循着痕迹来找我们。”
舒六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对上莫翡的视线问道:
“你要一直站在我面前挡路么?”
莫翡收回视线,依然盯着自己的脚面,胸口一松,让了半步。
南星见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消失了,寻思着拉拉家常,就问莫翡:
“你是莫将军的儿子,应该经常进宫吧,你们见过吗?”
莫翡侧头看着舒六郎,眼神中充满了询问:你告诉她你是谁了?
舒六郎恍然了一下,立刻有些僵硬。
果然,南星接着说:
“他是宫里的太监,你们应该认识的吧?”
舒六郎两眼一闭,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莫翡一个平地绊脚差点摔倒,干咳了一声道:
“咳,不不曾见过。”
“哦”
南星颇觉的有些可惜,她还挺想让这两个人关系好一点的。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走了半日,才远远的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义庄。
周围荒凉的程度岂止是鸟不拉屎,这里根本就没有鸟!
果然是个杀人越货作奸犯科的好地方。
南星看地上除了杂草高一些,也没有那么难走了,终于从舒六郎背上爬了下来。
莫翡伸手去扶,被舒六郎不着痕迹地挡开,并关切道:
“北公子,阁下灵力高强,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吧。”
那个‘北’字一出来,莫翡地耳尖就红了,在红晕爬满全脸之前,他果断转身一个人推开了义庄那个聊胜于无的大门。
进门之前,南星拉住舒六郎低声道:
“把你那个结界打开。”
舒六郎耸耸肩道:
“一路上,都开着呢。”
南星心道:那怎么一路上安静如鸡,一个妖魔鬼怪都没见到?
想着想着看到了前面怨气冲天的莫翡,心下了然:莫翡此刻的脸比鬼都吓人,怨气怕是比那些厉鬼都重。
原本及膝的门槛如今已经破败不堪,门内只有一个方正的院子和正北一间堂屋,从里到外都摆满了棺材。
大都是粗糙廉价的木材,或多或少都有些腐烂,从腐烂的程度大致能看出棺材的年份。
院子中黑气乱窜,莫翡手持未出鞘的雪魄站在最前面,黑气不敢靠近雪魄的荧光范围,只能在外圈发出刺耳的叫声。
棺材中尚未白骨化的尸体都停止了腐烂,但恶臭味丝毫不减,雪魄光圈的外围几乎被黑气全数笼罩。
此时,堂屋正中的一个朽木棺材发出危险的‘吱吱’声,下一瞬整个棺材四分五裂,从中走出了一个全身挂满腐肉衣袍难以辨认的凶尸。
这个东西竟不是以灵魂之态存在,而是重新回到了肉身里,威力不可小觑。
这具凶尸突然出现,使得四周的黑气更加肆无忌惮,莫翡终于将雪魄出鞘,直奔凶尸而去。
舒六郎将南星企图掏符咒的手按下,拔出腰间玉箫于唇边,几个清冷的音符飘过,四周的黑气即刻四分五裂,周围的视线猛地清晰起来。
南星心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藏得深。
与此同时,莫翡手中的雪魄瞬间化攻击为防守,生生承住了凶尸全力一击。莫翡被巨大的力道震地后退好几步,喷出一大口鲜血,而他眼中的震惊更甚。
见了血腥气的凶尸更像发了狂,直逼莫翡的要害,而莫翡全无攻击的意思,他面色复杂一步步后退防守。
南星有些焦急,掏出震灵符打向凶尸,这个震灵符对付小鬼有用,对付这样的凶尸用处不大,只能让它减缓身形。
正是这几瞬的时间,让南星看清楚了眼前的凶尸。
它是个男子,身形八尺有余,生前很是魁梧。全身的腐肉伤痕很奇怪,不像生前的刀剑伤也不是自然腐烂的样子,腐肉上充满了黑紫色的怨气。
许是这些年食用了太多的生人魂魄,凶尸身体正在一点点修复,他的面容已经愈合的七七八八,依稀能看得出生前的模样。
南星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腰间的锦囊闪了闪,她的头又痛了起来。
凶尸明显对南星更有兴趣,立刻调转方向企图抓住南星的脖子。舒六郎一翻衣袖将凶尸震开,凶尸在被打飞之时从衣服里掉出了一个印信,砸在南星的怀里。
南星腰间的锦囊金光暴涨,她在昏迷之前看到了莫翡沉痛的目光。
朦朦胧胧间,一股熟悉的感觉遍布全身,南星知道,她又一次进入了过去的记忆里。
这头疼着疼着,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