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下五一,生不逢时
官道之上,已是临近夜晚,六月的蚊虫最是毒辣,但是此时的苏慎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行了一天了,恐没有追兵,要不我们先歇息一下爷爷?苏孝仁驾着马车探进来说道。
也好,苏慎卜了一天的卦,那份变数恰似越来越大,已是从最早的九死一生卦,演变为如今的小凶卦。
生机越来越重,代表着他们如今所做之事,也就越正确。
他日平安回濉河,定要闭关个几月,将这卜卦一道吃透些在出关。苏慎心中暗自想道。
渴了一天了,这是给您打的水!苏孝仁从腰间递给了苏慎一个牛皮水壶。
接过水壶,苏慎一饮而尽,原本受到惨白的嘴唇,经过水的滋润而变得红润了一些。
长时间的没喝水,让他嘴上起了不少的死皮,一扯便是一小道血口子。
爷爷,您别扯这些嘴皮,这是我在路边采的芦荟,您将这些涂在嘴唇上。苏孝仁像是一个孝子贤孙一般,伺候在苏慎的身旁。
有心了,苏慎接过芦荟。宠溺的夸赞了一下苏孝仁。
而苏孝仁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个老小孩一般,依偎在苏慎的身旁。
大抵是老了,变了,在失去苏鼎山之后,苏孝仁也是越来越知亲情二字,对于苏慎的那种血脉亲情,也更加的浓重了一些。
当然这些情感对待苏孝仁同样适用。
此番躲过劫难,恐你就要去潼水继续任职了。
鼎海这孩子难堪大用,若是有机会,把文远带上吧,让他早早地适应一下军营,恐我苏家后继无人。
苏慎的话,说在嘴中,心里却不是些滋味。
苏孝仁无赖了一辈子,好不容老了,知道孝顺了,如今却又要离自己而去。
苏家子嗣凋零,这永安侯府独木难支。
若是真的有一天自己合道而去,这偌大的永安侯府,倒也算是他在世俗最大的牵挂了。
恐怕老侯爷与大将军,不会再有这一天了。
一支重甲骑兵踏着滚滚尘埃呼啸奔驰了过来,仅一瞬间便冲散了难民,那些手持铁器的庄稼汉子们,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乱刀砍死。
你是谁?苏孝仁谨慎的站了起来,手中的长鞭更是被他舞的生生作响。似是要吓退来人。
玄铁卫!杀了这大言不惭的人!苏孝仁一声令下,四个身披黑甲的玄铁卫便迎面冲了上去。
杀我?苏大帅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斗笠人掀掉斗笠,一根银枪矗立面前,枪风阵阵,虎啸龙吟。
一道气斩,四名玄铁卫在强大的气压下被拦腰斩断。
天下五一,银枪残狼!苏孝仁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露出真容的斗笠人。
哈哈哈哈!世人皆知江湖武榜,有名五十。
这五一?莫不是大帅在折辱我?残狼丢弃斗笠一身黑色劲衣尽显狠辣。长枪一挑直接将苏孝仁按在了地面上。随即又是重重的甩飞出去。
这残狼本名贺雨,坤州梨园人。本是采花贼,生性本淫。
靠着一脚好轻功,踏入无数女子闺房。
后被天下江湖人士所不齿,共击之,西出函谷关逃亡西域诸国。
十年前,靠着一手枪气杀回庆国江湖,成名时已是气罡强者。
挑战天下五十,无影手尚寒劫。惜败。世人奉尊天下五一。
同样这也是他一生的耻辱,身为气罡之尊,却未踏足天下五十之列。还被世人羞辱低人一头。
又因与尚寒劫打斗时,被他掌气削去右掌三指,因有狼的习性不屈服。又被称为残狼。
贺大侠拦住我爷孙二人,恐怕不是为了来争论江湖排名而来的吧。
苏孝仁谨慎的看着眼前的贺雨。他是大刚劲,残狼的传说他还是听过一二的。
四十岁,正当壮年。
哈哈哈!当然,我是想将各位的命留在这里而已。
贺雨踏马横飞,一炳长枪袭来,气罡强者天地为之变色。
铛!数个玄铁卫穿身而过,用躯体挡住了袭来的长枪。
绕是如此,气浪还是将众人掀飞了出去。
嗖嗖!几柄飞刀射出,被贺雨周深的气罡罩隔绝在外。有着金铁叫鸣之声。
grd受死吧!爷爷要把你给我的耻辱还回来!一声暴喝飞出六把飞刀,其中三枚落在贺雨的气罡上,三枚斩杀了三个流寇。
哦?是你!贺玄转过身去,眼前之人正是昨日逃跑的张傲,他的背上还背着他那受尽凌辱的妻子。
你这个畜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让我遇到了你,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张傲放下妻子,嘴中碎碎骂,举起手中的长刀挥舞着杀了过来。
可笑!上天留你一命,你居然来这里找死。
一道气浪排空,长枪之气犹如实质呼啸而出。
铛,大刀应声而断。但却为张傲抵消了不少伤害,整个人重重撞在树桩上,凄惨的咳血。
哟!没有死。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长枪剑挑,张傲妻子的一条左臂就被撤了下来。
又是一挑,大腿飞在了他的面前。
啊!张傲猩红了眼,原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变成了单方面的虐杀。
那些重甲流寇也与玄铁卫撞在了一起。官道之上完全就是贺雨的独角戏。
笑啊?哪里那么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死了!就是死了!贺雨的长枪直接插在了张傲妻子的胸脯上。
你看!死了吧。贺雨无耻的笑,响彻整片官道。
铛!又是一记闷棍,苏孝仁手中的长鞭迎难而上砸在了贺雨的脑门上。
气罡只是一种防护的手段而已,就像是少林的金钟罩,只是一家是附着在体表,而另一个是形成在体外。
在苏孝仁巨力的作用下,也是冷不丁的被突破,精铁打造的长鞭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贺雨的脑门上。
你老爹难道没教你,打架的时候小心人家偷桃子吗?
敲闷棍,老子可专业的。苏孝仁破口大骂。长鞭落下处,很明显的血液顺着其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
苏大帅!我本不想那么早杀你,但你,真的惹怒我了。
贺雨捏住精铁长鞭,左手长枪一个蓄力,将长鞭折断。
然后猛的转身,犹如死神般死死的盯着苏孝仁。
知道我为什么折鞭而不杀你吗?因为!我要狠狠地折磨你。贺雨的脸色狰狞,他的手里冷不丁的出现了一把小刀。
嗖嗖嗖!刀速很快,苏孝仁整条手臂皮肉就已经被他撕扯了下来。
接下来,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恐惧带来无尽的黑暗。看到这,苏慎手中的拐杖应声而落。
恐惧席卷着他的全身。他的喉咙不争气的呜咽。两行浊泪,也顺着苏孝仁的惨叫,最终落入尘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