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节 精神领袖
凌天翔点了点头，他是战士，但不是真主的战士。
“好吧，这事我来安排。”哈里里放下了手，“也请你们耐心地等几天，当然，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见到精神领袖的时候，你们都别出面。”萨拉赫丁也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已经逮捕了卡尔巴沙，已经没有退路了。
“萨拉赫丁，你到客厅去等着吧！”那中年人好像非常有威信。
“没事，既然别人给我们面子，那我们就要给别人面子。”凌天翔一边说着，一边解下了背上的狙击步枪，顺带将用来自卫的mp7冲锋枪取了下来，全都交给了甘宁军。“带着兄弟们在外面等着，别惹事。”
第二天上半夜，凌天翔他们到达了费卢杰。这是一座拥有20多万居民的城市，被誉为伊拉克抵抗组织的“圣城”，当初美军动员了数千兵力，包括了数百辆坦克与装甲车、几个营的炮兵，外加猛烈的空中支援，打了三次，才占领了这座城市。占领并不等于征服，美军也很快发现，他们控制的只是城市的街道，根本就没有征服这座城市。现在活跃在费卢杰的就主要是什叶派武装抵抗组织，其中又以“星月军团”为最强大的一支抵抗力量。
凌天翔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在合作。”
“听说，你也是个战士？”
“为什么要到伊拉克来？”
“天翔……”甘宁军明显有点不信任对方。
“请吧，领袖就在里面等你。”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了两步。
“看来，你的准备很充分。”哈里里看了一眼那卷录像带。
“问题应该不大。”凌天翔靠着墙坐了下来，“原本还以为精神领袖很神秘伟大呢，不过就是个70来岁的老头子。”
甘宁军点了点头。“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如果要我们交出武器，那我们现在就离开。”凌天翔的态度仍然没有软弱下来。
“进来吧，把门关上。”老人抬起了头来，英语说得还不错。
凌天翔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手枪就在腰间的枪套里面，只设置了扳机保险，这是凌天翔的习惯，也可以说是每一个真正的战士的习惯，这样手枪在拔|出|来之后就可以立即开火，而不需要做多余的动作去打开其他的手动保险。
“我们都已经做出了选择。”凌天翔也靠在了椅子上，对方只是个老头子，一个连行走都困难的老家伙，没有必要担心什么。“在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就在萨拉赫丁要准备进去向精神领袖通报的时候，一名中年人从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他首先让门边的警卫放下了端起的步枪，然后走到了萨拉赫丁旁边，与萨拉赫丁低声说了几句。凌天翔也朝甘宁军递了个眼神，让甘宁军他们放低了枪口。
甘宁军点了点头，凌天翔这话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提高警惕，如果有人惹他们的话，也别客气。
哈里里点了点头，很明显，他不仅仅只研究古兰经，或者说研究的不是古兰经里的那些教条，而是更为世俗的东西。
“还有呢？”哈里里显得很沉着冷静。
房门缓缓推开，里面的光线很暗，而且还在抖动着，大概是蜡烛，甚至是油灯发出的光芒。凌天翔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房间很狭窄，最多就只有10平方米左右，不过很干净。地面上铺着一张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两张椅子、一张小桌子，亮光就是从桌子上的烛火发出的。一个年纪大概在70岁左右，头上裹着一条花格子头巾，斑白的胡须拖到了胸前的老人，坐在靠床的椅子上，正在翻看着的多半就是古兰经。
凌天翔在另外一张，也是唯一一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跟着那人，凌天翔进了院子后面的平房。房屋里的过道曲折复杂又十分狭窄，最后，凌天翔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外面。沿途，凌天翔一直在仔细观察，这只是一套中东地区普通的民宅，陈设都很简朴，大概伊斯兰教的高级领袖都过着很简单的生活吧，有点像是佛教里的苦行僧，或者是道教里那些与世无争，躲在大山里清修的道士。
一行人来到院子里的时候，萨拉赫丁立即把武器交给了守在门边的两名警卫。凌天翔没有交出武器，在他看来，交出武器就是投降的表现，他绝不会向任何人投降。当那两名警卫要凌天翔等人交出武器的时候，甘宁军第一个端起了机关枪，其他的队员也迅速操起了家伙，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我早就听说过你了。”老人的神色很和蔼。“萨拉赫丁回来的时候，就把你的事告诉了我。我首先要感谢你替我们救回了一位优秀的战士。”
凌天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很明显，哈里里有他的消息来源，而且是很可靠的消息来源。
谈话到此结束，离开房间后，凌天翔又在那名中年人的带领下来到了院子里。不多时，另外几名武装人员就带着他们去了另外一栋民房。甘宁军在第一时间内部署了防御与警戒任务。
“你就是凌？”中年人走了过来，“我带你去见领袖，但是只能你一个人去，另外……”那人指了下凌天翔身上背着的狙击步枪。“你只能带一把自卫的手枪，其他的武器最好交给你的手下看管。”
“我想，外面的萨拉赫丁就是一个比较好的合作伙伴。”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凌天翔也闭上了嘴，观察着哈里里的神色变化。
“我会为我自己而战，而不是为一个不切实际的目标而战。”凌天翔回答得很直接，“同样的，你们也是在为自己而战，而且我们都清楚一点，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利益，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凌天翔顺手关上了门。
萨拉赫丁朝凌天翔看了一眼，直接去了房屋的大厅。
“为了保证我们的投资能够收到回报，也同时保证你们的事业能够获得成功，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陌生的合作伙伴。”
“理由。”哈里里的目光又回到了凌天翔的身上，“萨拉赫丁是个出色的战士，能够在敌人的折磨下继续忠诚于真主，他是一个我们都值得敬佩的战士，但是，理由是什么？”
“看来，你已经把他说服了？”甘宁军在旁边坐了下来。
凌天翔笑着没有回答，发展到现在，局势已经不在萨拉赫丁的控制之中。他也很想见识一下那个被十多万武装人员，被伊拉克上千万的什叶派穆斯林认为可以与真主沟通的精神领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们很有耐心，当然，我们也有时间。”凌天翔这次是在心里笑了起来，哈里里能够被尊为精神领袖是有道理的，这个人很清楚眼前的局势，更清楚该怎么获得胜利，该争取什么样的支持，以及该做出什么样的让步。也许正是在他的指点下，“星月军团”才能够发展壮大，如果仅靠卡尔巴沙那种强迫性的领导，恐怕“星月军团”现在都只是个规模很小的游击队，而不可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凌天翔将早就准备好的录像带放在了小桌子上。“这就是你需要的理由。”
“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把他说服了。”凌天翔拿出了香烟。“哈里里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们的实力，甚至可能知道我们的背景，也清楚我们是唯一的合作伙伴。现在，他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没有我们的支持，‘星月军团’就不可能继续发展壮大，也不可能成为一支真正的军队。更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卡尔巴沙，如果不与我们合作的话，那么‘星月军团’面临着分裂的危险。作为最高精神领袖，哈里里很清楚后果有多严重。”
凌天翔笑了起来。“他是个政治家，而不是‘牧师’。在伊斯兰教里，哈里发都是政治家，这也是伊斯兰教的特点。放心吧，只要哈里里想达到他的政治目的，就需要我们提供的支持，而且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替代我们。”
哈里里笑着点了点头。“那么，你是说，你愿意与我们合作？”
凌天翔走了进去，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而且也没有秘密通道，只是在床靠着的墙顶上有一扇很小的通风窗。
“请坐，要喝点红茶吗？”老人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茶壶，“这可是从你们国家进口的，相信你会喜欢的。”
凌天翔没有客气，他也觉得没有必要客气。茶是新泡的，味道很浓烈。
“凌先生，这边请吧。”
“凌……”萨拉赫丁也有点尴尬，“这是我们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带着武器去见领袖。”
“凌，你等等。”萨拉赫丁很是焦虑，如果凌天翔现在离开的话，那他就完蛋了。
“我们的教条就是，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凌天翔微微笑了一下，“为了确保萨拉赫丁的地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也是我们合作的必要基础。”
哈里里笑了起来。“好吧，告诉我，你会与我们一起作战吗？”
“谈得怎么样？”
“这是你们的规矩，却不是我们的规矩。”凌天翔没有让甘宁军等人放下武器。“我们是远道而来的客人，难道，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
哈里里沉思了一阵，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你是个聪明人，那我们就用聪明的方式交谈吧。我们都知道，为真主而战，其实就是在为自己而战，那么，你能给我们什么，你又需要什么？”
萨拉赫丁也明显没有办法控制住局势，那两个警卫并不是他的手下。
凌天翔沉思了一下，哈里里肯定很聪明，不然不可能是十几万人的精神领袖。想到这，他笑着说道：“我们来的原因与美军一样，只是我们的立场完全相反。”
哈里里微微点了点头。“这需要时间安排。”
老人长出了口气。“那么，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是你们干的了？”
“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长久，愉快！”
凌天翔苦笑了一下，他开始怀疑这个哈里里是不是在国内每个城市的角落里都能够见到的算命先生了。可同时，凌天翔也认识到，要么哈里里有着很广的消息来源，不然的话，哈里里就算得上是真正的智者，不会被别人蒙骗的智者。
“让兄弟们轮换着休息，我们大概需要在这里住两天。”凌天翔靠着墙闭上了眼睛，“忙完这些事后，我们也该回去了。”
甘宁军看了凌天翔一眼，他也长出了口气。这次深入伊拉克执行任务本来就很危险，而且一直在与不熟悉的人打交道，也让他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之中，大部分队员的情况都差不多，也该早点离开这个战乱之国了。
“看来，他并不是个虔诚的穆斯林。”
“我叫哈里里，当然，大部分人都叫我哈里里大爷，或者是哈里里领袖，其实叫什么并不重要。”老人放下了手上的古兰经，“你很年轻，而且看得出来，你经历了很多的磨难，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童年并不幸福。”
“萨拉赫丁是真主忠诚的战士，也是我们可以信赖的战士，可他并不是个聪明人。”哈里里用手撑住了腮帮子，目光落到了凌天翔的脸上。“卡尔巴沙是个勇猛的战士，却不是一个好的司令官，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可以帮你们获得最后的胜利。”凌天翔也不再拐弯抹角，“条件是，在你们获得胜利之后，我们需要进行更深入的合作。毕竟，我是一个商人，支持你们，对我来说是一次商业投资，而任何投资都是要得到回报的，聪明的商人不会做任何没有回报的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