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猎遇黑熊终丧命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了下来，给李家的庭院披上一层柔和的光辉。李老爷一大早便起了床，他一边喝着茶，一边抽着旱烟。晨曦的薄雾，在他身边慢慢消散。

    他刚刚把卧室里墙上挂着的土枪取了下来，放在手上，小心地擦试着。枪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故事。

    李老爷轻轻地擦拭着枪身，布巾在枪身上发出的声响，使他回忆起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也曾经用这把枪去打猎，结果到最后回来的却是一具不完整的尸体。

    那应该20年前了吧。那时现在的李老爷他还是李少爷，他的父亲才是李老爷。

    时间来到清光绪二十三年。这天早晨，晨光熹微，薄雾轻笼在田野，微风带着乡野间的清新气息拂过庭院。李老爷一大早就起了床，他一直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这点可能源于他的父亲吧。他喝了口茶，然后放下了茶杯，走到书房角落的一个大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了那杆他最喜欢的土猎枪。这枪是他花重金特意托人从兴城购得，枪身光滑，做工精致。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枪膛，确认无误后，又往弹药袋里装了几颗子弹。

    准备妥当后，李老爷又走进了卧室，换上了一身厚实的猎装。这猎装是用上好的皮料制作而成，耐寒又保暖，还能防蛇虫鼠蚁咬叮咬，特别适合在山里使用。他将土猎枪牢牢固定在背上，然后又系上了一根宽厚的腰带，把猎刀和水壶牢牢挂在腰间。接着，他又是取出一点干粮放在猎装内衬里，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李老爷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李少爷和几位家仆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他们知道李老爷要出门打猎，早已准备好了他的马。那是一匹高大健壮的黑马，全身毛发乌黑发亮，像缎子一样光滑。它身披红色的马鞍，马鬃在阳光下闪着光，随风飘扬，为它增添了几分英气。

    李老爷走到马前，轻轻拍了拍马的脖子，低声说道：“老朋友，今天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他转身对几个仆人说道：“今天我一个人上山打猎，你们就留在家里面好好照顾夫人和少爷”

    站在一旁的李少爷明显满脸不甘，快步上前：“爹，让我跟您去吧，我也想学学打猎的本事。”

    “你一个小屁孩去什么去，在家里跟着先生多读点书吧，打猎这种事不是你能做的，等你长大一点我再带你去。”李老爷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位家仆也试图劝阻他，他们焦急又诚恳地说道：“老爷，山上凶险，一个人去太危险，要不多带几个人吧。”

    李老爷抬起头，眼神坚定，冷静地回答：“我从小在这山里长大，哪里危险哪里安全，我心里清清楚楚。再说，这些年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打猎了。”

    李老爷的妻子这时走出来，泪眼婆娑地拉住他的衣袖：“老爷，求你了，别一个人去，哪怕随便带上一个人也好啊。”

    “夫人，你们都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李老爷轻轻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众人还想争辩什么，就见李老爷头也不回地朝山里的方向走去。院子里的人们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万分担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李老爷的身影渐渐远去。谁也没有想不到，这一别，就是永别。

    李老爷骑着黑马，沿着乡间小道向山的方向进发。天色渐亮，薄雾也逐渐消散，阳光透过了薄雾，洒在了这乡野的大地上，为周围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青草的清香，微风拂面，使人感到格外清新。

    乡村的道路蜿蜒曲折，两旁种满了各种农作物。绿油油的稻田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还能看到几块刚翻过的土地，显出深褐色的泥土。道旁的树木高大挺拔，树叶缓缓飘落，宛如一个精灵，舞动着生命的节拍。

    李老爷一边骑马，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色。不时有村民挑着担子或推着小车经过，他们看到李老爷，都热情地打招呼：“哟，李老爷，今天这是要上山打猎啊？”

    李老爷点了点头，笑着回应：“是啊，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正好适合进山打猎。”

    村民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有些人还停下了手中的活，作着揖，然后目送李老爷远去。

    继续向前，道路变得崎岖，两旁的树木也愈发茂密。李老爷轻拍黑马的脖子，马儿稳健地在石子路上行进。途中，李老爷经过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溪边的野花争奇斗艳，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走了一段路后，李老爷终于来到了山脚。山林周围的树木高大茂密，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山间的小道隐约可见，被高高的灌木和藤蔓覆盖。

    “接下来这段路，就不好走了，麻烦你多担待着点我这个老朋友了。”他双腿轻轻夹动了一下马身，安慰着黑马，同时示意黑马继续向前。

    李老爷越往山里面走，树木越发茂密，空气越发清新，耳边的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脚下还偶尔能看到野兽们的脚印和啃食过的树皮。

    山林中，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阳光穿过树冠，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给林中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绿纱。各种树木交错生长，有参天的松树、笔直的杉树，还有枝叶宽大的榕树。林间空气湿润清新，带着泥土和树叶的芬芳。

    “真是美丽啊！”李老爷看着这些山林中的奇景不由地发出一阵感叹。

    黑马脚下的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马蹄踏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林中还有许多灌木和不知名的野花，五彩斑斓，共同点缀起这片绿色的山野。藤蔓从树干上垂下来，仿佛天然的帘幕，将这片森林分隔成一个个独立的空间。

    耳边，能听到溪水流经光滑的石头时，所发出悦耳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仿佛是森林中的戏曲会。各种鸟类在树林间穿梭，羽毛艳丽，有的鸣叫婉转，有的声音尖利，各种演奏着独特的剧曲。

    李老爷的黑马虽然健壮，但在这片自然的天地中，它也显得格外温顺，小心翼翼地行走着，不愿发出一丝声响而打扰了这独特的奏鸣。

    “老朋友你也喜欢这一切吗？”李老爷拍了拍身下的黑马，对它问道。黑马没有作答，只呼哧地哼了一下鼻，便继续往前。

    渐渐地，山林变得更加幽深，阳光被浓密的树叶遮挡，只剩下一些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四周变得静谧，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李老爷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狩猎即将开始。黑马似乎也感到了主人的情绪，耳朵竖起，步伐更加谨慎而坚定。

    突然，一只野兔从草丛中蹿出，迅速穿过小道，消失在另外一片灌木丛中。李老爷抖动缰绳，示意黑马继续向前。他骑在马背上，双眼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这时，他看到就在刚刚那灌木丛中，野兔正在低头觅食。野兔的毛色灰褐，耳朵高高竖起，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不远处潜伏的危险。

    李老爷缓缓从背上抽出土猎枪，屏住呼吸，慢慢举起，瞄准了野兔。正当他要扣动扳机时，黑马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似乎嗅到了什么其他的气味。野兔瞬间警觉，耳朵迅速转动，随后猛地蹿进了灌木丛中，消失在视野里。

    “安静一点，你吵什么老朋友。”李老爷不甘心地低声嘟哝了几句，随即一抖缰绳，催促黑马追了上去

    黑马飞速踏过小径，跃过石块和树根，李老爷紧紧握住缰绳，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而上下颠簸。前方的野兔灵巧地在一个又一个的灌木丛中穿梭，试图甩掉追击的猎人。

    李老爷目光如炬，始终紧盯着那一抹灰褐色的身影。他不断调整方向，挥动缰绳，让黑马避开前方的障碍物，奋力追赶。经过一番季节的追逐，野兔终于被迫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

    抓住这个机会，李老爷迅速稳住身形，重新举起猎枪，瞄准那只正在飞奔的野兔。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宁静。野兔应声倒地，停止了挣扎。

    “哈哈哈，打中你了。”李老爷高兴地骑着马朝野兔的方向奔去。

    他跳下马背，快步走到猎物旁边，确认野兔已经毙命。他俯身拾起了那只野兔，感受到猎物在手中的重量和温度，满意地笑了笑。随后，他把土猎枪背回肩上，走回黑马旁边，将野兔小心翼翼地绑在了马鞍上，确保它不会在回程中掉落下来。

    重新跨上马背，李老爷拍了拍黑马的脖子，轻声道：“做得好，继续前进吧。”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这兔皮正好给我儿子做顶帽子。”黑马轻轻嘶鸣了一声，随即稳步朝前走去。李老爷带着他的战利品，开始了回程。

    李老爷骑在黑马上，还没走出多远，突然感到马儿开始变得不安起来。黑马的耳朵不停地竖起又转动，鼻孔不断喷出粗气，蹄子在地上踢踏，似乎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

    李老爷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立即拉紧了缰绳，轻声安抚黑马：“别怕，冷静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耳边传来的只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的潺潺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猎枪，警惕地四下环顾，试图找出黑马不安的原因。就在这时，丛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带着威胁和侵略性。

    “不妙，那可能是一匹饿狼或是一头黑熊！老朋友，别慌！”他拍了拍黑马，试图安抚它。他知道那是猛兽的声音。

    黑马的情绪却更加紧张了，前蹄在地上刨动，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恐惧。李老爷又拍了拍马颈，试图稳定它的情绪，同时迅速思考对策。

    “原路返回显然不安全，但继续前行也可能遭遇猛兽的追击。老朋友，我们绕道走吧。”他抽紧了缰绳，对黑马说道。

    随后他又轻轻松开了缰绳，控制黑马缓缓地转向，希望这样能让马儿稍微放松。黑马似乎明白了主人的意图，虽然仍旧紧张，但步伐开始稳定下来。

    他避开了来时的那片丛林，沿着一条较为宽敞的小径开始绕道而行。

    李老爷边走边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前方的树丛中有了动静，树叶哗哗作响，似乎有什么大型动物在活动。

    “你一出来，我就扣动扳机打死你。”李老爷举起猎枪，对着那片丛林瞄准，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过了一会，那动静渐渐小了下去，似乎已经远离，山林恢复了平静。李老爷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继续沿着小径前行，黑马的步伐也逐渐平稳。李老爷知道，现在还没真正的安全，他们必须迅速离开这片可能隐藏危险的区域。

    “快，老朋友，继续往前走。”李老爷抽了抽缰绳，赶着黑马继续向前。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山坡，阳光洒满了整个坡面，令人感到温暖和安全。李老爷长舒一口气，拍了拍黑马的脖子：“啊，好了好了，老朋友，我们安全了。”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放松，而轻轻地发出嘶嘶的鼻声。

    就在李老爷以为他们安全的时候，突然，一头黑熊从森林中缓缓走出。黑熊身形巨大，皮毛浓密，黑亮发光，眼中透着猛兽的凶光。它显然被李老爷和他的黑马吸引，直直朝它们冲了过来。

    “遭了，黑熊！”李老爷大惊失色，声音颤抖。

    黑马也立刻察觉到了黑熊的威胁，惊恐地扬起了前蹄，不断嘶鸣，试图挣脱束缚，向后退去。李老爷用力拉紧缰绳，试图安抚马儿，但黑马已被彻底吓坏，疯狂地左右乱窜。

    “老朋友，冷静，冷静！”李老爷低声喊道，努力保持平衡，但黑马的惊慌使他难以控制。

    突然，黑马猛地一甩，将李老爷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李老爷重重地摔在地上，疼痛瞬间袭遍全身，他想不顾疼痛，挣扎着却爬不起来，眼看着黑马疯狂地奔跑。

    “老朋友……回来啊……你慌什么啊……”李老爷趴在地上，叫喊着自己的黑马，试图让它回到他的身边。

    黑熊四脚着地，直接冲向了黑马，然后站起身来，发出低沉的咆哮，巨大的爪子猛地挥下，直接拍在了黑马的脖子上。黑马发出一声惨叫，随即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你这……狗东西……白养你了……”李老爷摔下马后，头晕目眩，眼前一阵模糊，说话时也口齿不清。

    他努力地想要爬起，但身体剧烈疼痛，让他无法动弹。就在这时，听到黑马的惨叫声传入耳中，他惊恐地抬头看去，只见黑熊已经将黑马拍死，随即缓缓转向他，目光凶狠而疯狂。

    “遭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李老爷感到一阵恐惧，声音带着颤栗，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发抖。

    他颤抖的手抓住了土猎枪，然后举枪瞄准黑熊。就在他扣动扳机时，却只听到一声空响，枪里居然没有子弹！

    “他娘的！”他心中一紧，骂了声脏话，冷汗瞬间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黑熊一步步逼近，李老爷脚步发软，他双肘撑住地面，挪动着腿，不断地往后爬去。他突然想起，来时还特地准备了几发子弹，便开始往身上搜寻，手指因紧张而不停颤抖，几乎难以将子弹装入枪膛。就在快要成功装膛之际，黑熊突然扑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将他按倒，使他基本上动弹不得。

    “熊瞎子，别以为老子怕你，我他娘跟你拼了！”

    李老爷口吐秽语，拼命挣扎，他从腰间拔出猎刀，疯狂地朝黑熊身上捅去。然后，黑熊皮毛厚实，猎刀的刀锋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它或许受到一些轻微的疼痛，却变得更加狂怒。李老爷每一刀都像捅在了坚硬的石头上，毫无效果。

    “我操你大爷！啊啊啊啊——”李老爷捅着黑熊，绝望地叫着。

    黑熊似乎觉得受到了挑衅，发出低沉的咆哮，一掌挥下，重重拍在了李老爷身上。李老爷“啊”了一声，只感到一阵疼痛，骨骼仿佛被击碎。他努力地想要再次刺向黑熊，但力量却迅速流失。黑熊第二掌接踵而至，这一次更为凶狠，直接将他拍得四分五裂，鲜血四溅，瞬间便夺去了他的生命。

    这一惊心动魄的场面，随着李老爷生命的完结而宣告结束。

    黑熊在啃食掉李老爷和黑马后，随即转身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中。地上只剩下李老爷和那黑马破碎的身体，还有那杆金贵的土猎枪。山林也重新归于寂静。

    入夜后，李家宅院里灯火通明，每个人脸上布满了焦虑。仆人们在院子里进进出出，脚步匆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不安的气氛。李少爷和他娘站在正屋门口，望着漆黑的夜色，心中满是担心。

    李夫人神情紧张，声音颤抖：“开儿，你爹怎么还没回来？天都这么晚了，按理说，打完猎早就该回来了啊。”

    李少爷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娘，爹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我们得安排人尽快去找他。”

    这时，一位年长的家仆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少爷，夫人，我们几个仆人和村里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去找老爷。”

    李夫人点点头，眼中噙满泪水：“那就快去吧，务必找到老爷，平安带他回来。”

    李少爷也坚定地说：“对，马上出发，我们分头行动，务必找到我爹。”

    于是，李少爷和几名仆人以及村民带着火把和工具，匆匆踏上了前往山林的路。夜色深沉，月光洒在地上，给整个山村蒙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面纱。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映出每个人的紧张。

    他们沿着李老爷白天走过的小径，小心翼翼地前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令人感到压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的心情愈发沉重。

    “老爷，你在哪儿啊。老爷，老爷——”寂静的山野中回荡着人们呼喊李老爷的声音。

    经过几个时辰的艰难搜寻，他们终于来到了那片开阔的山坡。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景象，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呕——”一些承受能力不强的村民，看到此番血腥的场面，只觉得胃内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吐了出来。

    只见那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两具残缺不全的躯体，血迹斑斑，触目惊心。李老爷和黑马的身体被撕裂成几块，鲜血染红了草地。那件上好皮毛的猎装也被黑熊撕得粉碎，散落在四周。

    李少爷愣在原地，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悲痛，双腿几乎无法支撑自己，他无法想象，如果母亲得到爹去世的噩耗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啊。他的声音颤抖着：“爹……爹……”

    “老爷……老爷……”仆人们也都惊呆了，纷纷跪倒在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李老爷啊，你这就去了？”村民们相互对视，神情悲痛而无奈，无法相信眼前的残躯就是曾经的李老爷。

    众人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唯有悲痛和震惊充斥在这片山坡上。李少爷强忍泪水，艰难地站起来，哽咽着说：“我必须带我爹回去，不能让他就这样在这里。”

    “是啊，少爷，不能让老爷就这样待在这。”仆人们纷纷点着头，忍着悲痛，将李老爷和那匹黑马的残骸小心翼翼地拾了起来。

    然后，他们按着原路返回，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那片漆黑的丛林。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照映出他们悲伤的背影。可怜这李少爷，年纪轻轻就要继承起家业，从此成为李老爷……

    山林又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的潺潺声在山野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