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距离民歌园爆火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周，这期间文旅部在集团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相反，令柔的相片热度消退得很快。
由于文旅部全员保密，网友们除了找到几张疑似“山神女儿”在唱桃花运的相片外，就再也找不出更多信息。
有些媒体去到民歌园想找令柔采访，但都被拒绝了。
令柔并不想出名，更不想当网红。
之后周文虎想了个对策，他在网上匿名说这一切都是民歌园的策划，人物都是精修的。这才彻底打消了网友们的兴趣。毕竟在这个网红满天飞，美女帅哥层出不穷的时代，网友们的耐心有限，而且他们更期待的是真仙女，才不愿意追捧一个被炒作出来的假仙女。
这件事就这么冷却了下来。
“waiter……一份鳗鱼挞，一份烤海鲜，一份墨鱼汁意面，一份菲力牛扒。两杯鲜奶牛油果汁。谢谢。”闵兰点完餐，把餐牌递回给服务生。
为了感谢令柔给文旅部带来的特大好运，闵兰这周四特别预定了这家位于鸿信中心附近的餐厅，请令柔吃一顿大餐。这家餐厅她来过几次，消费不低。
“闵兰姐，有点多了吗？”令柔问。
“不多，这家高级餐厅分量很少的，但出品不错。而且我有周四折扣券。”闵兰比了一个七折手势。
令柔点头笑笑，随后看了看四周环境。这是她第一次来高级餐厅吃饭。
在等菜期间，闵兰开始噼里啪啦地说话：“哎呀，如果没有你这次意外带来的火爆流量，我们文旅部现在哪能那么轻松惬意啊！肯定天天都在为如何运营吸引更多游客而焦头烂额。”
“令柔，你太神奇了，帮我们中大奖，帮我们带流量，你简直是文旅部的大福星。”
“现在我们文旅部都是昂着头走路了，一扫之前的晦气。”
“你那相片太好看了，怎么我和赵肖月她们照出来的就那么普通，你却那么上镜呢？”
“我这么分析你啊，不笑的时候感觉很文静还有点清冷，但一笑起来就很甜美，气质多变，所以打扮起来就会很惊艳，上次周年晚会你也是这样。所以令柔你真的要多打扮，别浪费好底子了。”
令柔弯着嘴唇，静静地听闵兰说着。
等闵兰停下来了，令柔才说道：“你们真的夸的太夸张了。这些都是光环效应。中大奖和那组相片都是因为运气好，不过民歌园这个，肯定是整个文旅部的努力呀。如果不是你们前期的规划够好，还有创设的内容项目够精彩，以及现在的宣传策划给力，我就算是明星也带不起持续的客流量。”
话音落下，服务员送上来第一道菜。
闵兰夹起一只烤虾，放到令柔碗里：“哎呀分析得真好。对对对，是我们大家努力的结果。来，开吃吧。等下还要回办公室呢。”
“好。”
吃完丰盛的一顿午餐后，两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令柔去上洗手间，闵兰随手帮她收拾她的手机和小包，然后喊服务员来买单。
在回公司的路上，闵兰和令柔讨论起关于增加活动场景的事情，两人越聊越投入。
“令柔？”
正聊着，令柔听到有人喊她名字。她转过头，看见一个长发女孩。对方眼里流露出惊喜，但随即又转为神伤。
“杨苏？你怎么会在这里？”令柔即刻认出是她的大学同学。
“我能和你聊聊吗？现在。”杨苏问。
令柔看看手表，一点半上班，现在一点五分。她点了点头，然后让闵兰先回去，她等一下再回公司。
闵兰感觉那女孩情绪不大好，可能想和令柔说几句话，于是告别先走了。
等回到办公室后，闵兰才发现，她一不小心把令柔的包包和手机都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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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美妙五月好，五月叫我心欢畅……”
周文虎哼着小调，悠哉悠哉地在办公室整理等一下开会用的资料。
民歌园从开业典礼风风光光到开业后的一炮而红，简直像踩了风火轮，顺利得不像话。现在整个文旅部都不需要太拼了，大家正常上下班。每天就是观测客流数据和关注新媒体的宣传效果，及时做些项目活动的调整就可以了。
当然，烦恼还是有的。
游客太多了，园区的服务能力明显有些跟不上。景区后期需要升级，需要多些餐厅，停车场，甚至是酒店……
“铃铃铃”
一阵铃声打断了周文虎的思绪。他看了看来电：总裁办。
“你好？……哦，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欢迎欢迎。”
挂了电话，周文虎即刻飞奔出大办公室喊道：“全体人员注意，一会副总带队过来参加会议，马上到会议室集中！”
大家一听，纷纷放下手头事情，带上开会需要的资料到会议室去。
看到令柔的位置还是空的，闵兰焦急地看看时间，又拉开抽屉里的包包看了一下。令柔的手机在她这，她没办法联系她。
“可能马上就回来了。”她只能默默祈祷。
一点四十分，陆境恒带着一名助理，以及文商旅高级总经理、投研部高级总经理来到文旅部。
周文虎领他们进会议室。
文旅部全体职员列队鼓掌欢迎。
“副总，您坐主席位。”周文虎伸手邀请陆境恒坐到他的位置。
“不客气，我们坐您旁边就行了。”陆境恒说完，直接拉开周文虎旁边的位置坐下。助理和两位总经理也跟着入座，坐在前排。
之后是文旅部职员找位置坐下。
大家都按照以往常坐的顺序入座。这么一来，闵兰旁边的位置就自然空了出来。那是令柔的位置。
“令柔去哪了？”赵肖月小声问。她坐闵兰左边。
“在外面。”闵兰悄声回。
赵肖月瞪大眼睛。
“你旁边的怎么还没到？闵兰？”周文虎扫了一眼会议室内，就差令柔了。
闵兰急中生智：“她刚刚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马上就回来。”
周文虎有点尴尬。
这个会议本来是总结民歌园这段时间运营的情况，但上面通知周文虎，副总将带队过来参加会议，希望了解民歌园的后续升级需求。
这正是周文虎求之不得的。他内心激动不已，赶紧匆忙准备资料，让大家列队欢迎。
没想到令柔竟然迟到。
但也不可能让副总他们等她回来才开会，于是他宣布会议开始。
周文虎先是讲了一顿民歌园当前的喜报，然后特别挑了几个特别受欢迎的互动场景来说明文旅部的创意设计。
当他说到创设抛绣球给女游客这个互动场景时，他下意识地提到说这是他们部门的策划师令柔想的构思。
这让闵兰捏了一把汗，因为令柔还没回来。而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哦？是哪位？”投研部总经理随意问道。他听完介绍，觉得这个场景设计挺新鲜有趣。
“呃……她人现在不在。”周文虎才意识到问题，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他看向总经理那边的时候，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副总。
阴沉着脸。
“闵兰，你马上打个电话，看她在哪，叫她即刻回来。”周文虎有些着急。
“她，她电话在办公室，没带。”闵兰咬了咬嘴唇。“她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
文旅部全体职员一片肃静，不敢多言。
“文旅部需要加强一下员工管理啊，现在几点了还没来上班？这像话吗？”文商旅总经理生气说道。他是周文虎的直属上司，这种情况当然要先甩责任。
陆境恒虽然不动声色，但内心已经生起火气。他联想到那次电梯相遇，令柔明显要躲他的情形。这次，更甚。
周文虎连忙说“明白，明白”，然后硬着头皮继续讲其他内容。
与此同时，在鸿信中心旁边的一座大厦的麦当劳餐厅里，令柔正在耐心听着大学同学的哭泣和诉苦。
她本想记下杨苏的手机号码，回头再给她电话好好聊聊，却发现包包和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闵兰，被她带了回去。
等到一点三十分的时候，令柔看看时间，有些着急，想让杨苏留个电话号码，她下班后即刻打给她，但杨苏却在那时告诉了她一件震惊的事。
令柔当即决定留下来照顾眼前人，哪怕已经赶不上文旅部的例行会议，甚至可能很晚才能回去办公室。
毕竟一个人抑郁到要自杀，可不是小事。
杨苏是令柔的大学同学兼舍友，但她不经常住宿舍，两人往来也不多。大四的时候就和男朋友结了婚，男朋友是个富二代，当时他们的婚礼令班里很多人羡煞。然而不到两年的时间，两人就要离婚了。杨苏告诉令柔是对方出轨，为此还吃了一次安眠药打算自杀。
杨苏说她今天感觉很不好，在街上晃荡了好久，见到令柔就像抓住了一根稻草。
令柔在大学时期做了三年班长，她向来热心，自然就成了最好的倾诉对象。
“我就是没办法和其他人说，我太爱面子了。我爸妈知道我的情况，但他们指责是我当年不听他们劝阻才造成的结果。我感觉，没地方说……呜呜。”杨苏止不住眼泪，趴在令柔肩上，压着嗓子呜咽。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令柔拍着杨苏的背部，安抚道。
令柔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来开导她，但觉得陪伴就是最好的解药，所以她最后决定留下来安慰她。
”我记得大学时候见过你父母，对你很好呀。父母最爱孩子的，他们不会不理你。”
“振作起来吧，这不是什么天塌的事情。”
……
两点十五分。
令柔的位置还是空的。
周文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由一开始的生气，变成了担心，不知道令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就是这些。民歌园接下来急需升级的配套设施就是这几点……”他做最后的总结，但讲话的语气没了开头时的豪迈。
会议室里安静得很。
“那位员工怎么还没有回来？周经理平时也是这么管理员工的？都过去大半个小时了，换别的部门这肯定要通报批评的，你难道……”文商旅总经理厉声责问。
“哗啦”一声，陆境恒从座位上站起，冷冷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两位总经理和总裁助理见此，也陆续起身，准备离开。
周文虎赶紧说好，拉开椅子站起，赔笑着送几位高层出会议室。
走出大办公室的门口时，陆境恒转身，扔给周文虎一句话，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文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叹气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