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孟小嘉被嘎腰子
本来两天来经过女人的悉心照料，孟小嘉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炎症也在逐渐消退，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阴谋，本来燃起的一点希望再次破灭，孟小嘉不再配合女人，她不吃东西，也不用药。
但是他也没能杠得过对方，当天下午，进来了几个人，不打招呼，不容商量，又将她捆绑起来带上了车。唯一不一样的地方，以往是丢在皮卡车货兜里，这次是座位上。
她将被送往医院，开车的是照顾她那个女人的老公。
“给我手机。”她突然大声说，“我们家有钱，我们给钱，买我命。”
“你别犯傻，无论咋样你都不会活着回去，如果这句话让后面车厢的人听到，你只会受更多的折磨，是我老婆让我不要做坏事，不然我也不管你。”
“我不能死，有人骗了我，我得查出真相。”
男人回过头说：“你是死票，他们如果知道你们家有钱，把你们家榨干你也不能活。”
“是谁卖的我？”
“我只知道你是死票，别的不能说，后面车厢的人如果听见，我也死。”
摘肾是多么大的手术，但是在这里，说摘就摘了，没有职业麻醉师，没有专门的手术室，摘一个肾如同摘一个南瓜。甚至，南瓜太大，肾脏太小，摘肾如同摘黄瓜。
他们把她随意扔到一个手术台上，身下垫一块塑料膜。给她打了一个针剂的麻醉或者是镇静剂，她慢慢失去意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当自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时候，别人对自己怎么样，已不重要。
她以为她已经死了，却又醒了过来。
这边艾敏的家里，房间昏暗，门窗都关着，孟小嘉躺在原来的地铺上。
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那个胖女人坐在她对面的一个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抠手指，她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中间发生了什么。
现在她居然又躺在了这里，恍若隔世，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小腹的伤疤隐隐作痛，但是她不敢去看。
“我死了吗？”
“你没死。”
这个女人原本很健谈，但是面对现在的孟小嘉，她可能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为什么没死，他们割了我的肾我为什么没死？”
孟小嘉仿佛真的死了，像是灵魂已经出窍，她问的这么轻描淡写，平静得让对面的女人害怕。
“他们只割了一个肾，他们说要等那个宿主排异期过了才能再次手术。”女人惊慌失措，和盘托出，说完哇哇大哭起来。
这原本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如果不是之前她的照顾，孟小嘉已经死了。
可是活着又有什么用，当初他们让她活下来，是为了养着她的身体，替别人保存部件。她的身体是人家的保险箱，把部件妥善保管，随时来取。
孟小嘉这次没哭。
哭泣和反抗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继续保持让人害怕的平静。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我都和艾敏说了，他一个肾就能活为什么要买两个，医院都说做两次不好。”
孟小嘉闭上了眼睛没有看他。
做两次肾移植手术她以前在一篇脑洞文学里面看到过，出于好奇她查了资料，还专门问过做医生的朋友。在国内一般不做两次肾移植，主要是排异问题，但是如果同一个人的两个肾移植到同一个宿主身上，理论上不会产生排异。
这样荒唐的手术，在国内是不允许的。
而在这里，买者有钱卖者愿意，一切都可以。
孟小嘉对一切妥协了，她无力抗争，忽然很后悔那天晚上咬了那人的耳朵。
后来听女人讲，那是一个姓白的老板，生意做的很大，连貌昂都不敢惹他。
如果她不咬他的耳朵，就不会被送去小黑屋里面任人践踏，也不会来到这里替别人养着自己的肾。
也许除了肾，还有什么部位也已经许给下一任宿主，她无从知道，总之应该是一切东西，想要都是人家的。
女人给她端来粥，她闭着眼睛没有理睬。
这时外面男人对女人说：“你要生孩子了，少动一点。”
“生孩子？”孟小嘉忽然又淡淡地吐出一个词，这个女人都快要生了，她居然以为她只是胖。
怀孕也是她心里的一个痛，为了怀孕她带着陆永剑寻医问药，去了很多医院，但是都没办法治好。如果不能让她怀孕，就如陆永剑所说，他们只开花不结果。
但是双边的家人都想要结果，为了维护陆永剑的自尊，她从来没有透露是陆永剑有问题，于是他的父母一直嫌弃她，觉得是她不能生，希望陆永剑找个村里能多生几个娃的。
而现在，她不能回去了，等取走了另一个肾，她也就彻底消失了。
也许若干年后，陆永剑会重新遇到一个他爱的人，他们去开花结果，以救赎他这几年为她的付出。
晚上女人进来给孟小嘉换药，换药的时候要将她的裤子拉下来。
她感觉女人的手好久没有动，睁眼看时，这女人居然在看她私处，她又闭上眼，爱看看吧。
这女人的有些行为真让人费解，她看了一阵，居然站起来，拉下裤子勾头去看她自己的。
确实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孟小嘉的更好看。
用一株多肉植物来描述，孟小嘉像吹雪松锦一样粉得晶莹剔透；女人的如巧克力锦，更大更厚实，颜色也像；在花蕊的上边，孟小嘉的有一处圆如桃蛋，润如玉露，她的却如大和锦，有些尖锐。
她因为怀孕了，眼睛有些够不到，努力地探头往下看。
孟小嘉都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女人，把她都逗笑了。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把裤子提起来，问了句：“你说是不是怪我们小时候山上缺水，洗少了。”这话又把孟小嘉逗笑了一次，但是扯到伤口了，她急忙忍住，伸手按住伤口。
“不怪洗不洗的，每个种族不一样，颜色有差异，就像皮肤。”孟小嘉笑过居然觉得心情好了一些，和她聊起了天。
孟小嘉端详了一下这个女人，衣着朴实，皮肤又黑，个子小小的。
她却很羡慕这个女人，他能怀孕生孩子，虽然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地方，却有一个能保护她的男人守着她，她心中有爱，眼里有光，这也许就是孟小嘉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吧。
“你叫什么？”
“我叫柯梦。”
“柯梦，好美的名字。”
“名字就是用来喊我，有什么美不美的。”女人又容易害羞。
他们正聊着，女人的老公来叫她出去选小孩的名字。
看着他们这样一家子，孟小嘉又开始想陆永剑了。
她也只想和陆永剑简简单单地生活在一起，她不计较他家在农村，没有工作没有上过大学，甚至不计较她的缺陷，只要爱她就够了，多少年来他对她的一如既往的守护和陪伴，做一个暖男每天为她安排好衣食住行。
她喜欢探险，他喜欢宅家，他却为了陪她越野冒险，提前一个月自己先将道路跑了一遍。现在她也不知道他在何方，同样的处境他又能好到哪？
现在她是既想见他，又觉无颜相见。
有时候她脑子里也会希望有一个奇迹：陆永剑会忽然出现在这里，打倒看守，然后带走她。
但是他可能也经历了各种劫难，即使他在这里，一个天天围着老婆转的赘婿，吃软饭的人，又怎么能打得过这些亡命之徒。
除非聂大侠，但是婚后一年，他们都没见面没联系，聂大侠又怎么知道她在千里之外受尽折磨，而且就算知道了，她在结婚的时候给他的伤害，应该永远都不会好了。
以前聂远每学期都会去看她妈妈几次，这一整年，他都没去过了。
她安慰自己，想想就算了，自己就在这里安度余生吧。
如果上天垂怜，让她看看到柯梦的孩子出生。
一切看淡，她平静下来，反而气色好多了，柯梦会自己给孩子缝鞋子帽子，她也在一旁帮忙选色绣花，仿佛就要出生的，是她们共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