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狗的爱
昨晚靳祎睡的很沉,醒来时全然不知道昨晚下起了雨。
抬头看向窗外,槐花树枝上还沾着几滴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再看看两侧,没有找到蒋澄然和李嘉妍的身影。
她晃了晃脑袋,掀开被子,踏着拖鞋走下床,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也没见人影。
她披了外套,打开房门倒是被吓了一跳。
只见五人拎着大大小小的外卖和零食在门口站着,这架势好像是刚回来,累的不轻。
“醒了?怎么没多睡会。”蒋澄然听江郴说靳祎身体不舒服,所以她和李嘉妍也没有叫她起床,想让她多休息一会。
靳祎歪歪头,一脸疑惑看向五人
“你们干嘛去了?”
“早饭,午饭都买齐了,外面还有点下雨,中午就在酒店吃吧。”陆鸿齐说着准备进门。
靳祎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赶快进来,江郴在最后面,走到靳祎旁停下,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不舒服?”江郴低低的说着
靳祎摇头,被他搞的心里暖暖的
“没有,睡的特别好,快进来。”
蒋澄然和陆鸿齐屋内在吵吵着先吃哪个,李嘉妍无奈的摇头叹息,和付韫舟对视一眼,各自安抚那一方
“拆开都吃得了,正好快十一点了,就当午饭吃了。”江郴打破这一乱局。
四人老实了,乖乖听话拆开,靳祎和江郴在玄关处抱拳看着四人滑稽的场面,六人瞬间失了笑。
四人先吃,靳祎起床还没洗漱,去了洗手间简单洗漱,昨晚江郴走后她便睡着了,以至于江郴给她买的吃的一夜未动,现在肚子饿的不行,想赶紧出去垫垫肚子,刚推门便看见江郴懒懒的倚在墙壁上,房卡在食指和中指直接来回转动。
“站着干嘛呢?”靳祎轻声问。
洗手间的位置被拐角挡住,这个位置里面的人看不到,江郴把房卡放回口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确认没有发热才放下心来。
“昨天晚上没起来吃晚饭?”江郴靠近她问。
靳祎靠着洗手间门框,整个身体重心放在门框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没有,所以现在赶快让我去吃饭,饿死了。”
江郴挑眉,胸腔里挤出笑,这笑有些看破不说破的意思,又有些无奈,把靳祎笑得一脸懵
“笑什么。”她问。
“笑你傻样。”江郴揉了一把她的脑袋,招呼她过来吃饭。
靳祎在后面嘀咕了两句有病,跟过去吃饭了。
五人坐在地毯上,围在一起“花天酒地”,他们聊过去,聊现在,聊将来。
在北溪镇的短短一周他们格外珍惜,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围在一起。
陆鸿齐和付韫舟喝了点酒,少年人平时不碰酒,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但现在看来少年人终究是少年人,才下肚两瓶啤酒便喝出十瓶的醉感。
陆鸿齐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扶住旁边的小沙发,脸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酒气,混浊的看着五人
“来,敬一个,感谢你们能来陪我。”
说完四人懵逼的看着他,谁说来陪他了?
付韫舟两瓶下肚,也晕乎乎的,就这个傻子起来陪他演戏,他站起来攀上陆鸿齐的肩膀,好兄弟般紧靠在一起,豪气的说
“好兄弟一辈子。”
江郴看他们醉酒的样子没忍住笑,嗤笑了两声。
陆鸿齐看到他指着他鼻子质问,似乎不满意他的嗤笑
“你笑什么,江郴,你不是我两个好兄弟?”
付韫舟也学着陆鸿齐指着他鼻子问,还要求他站起来和他们一起拜把子。
江郴站起身,准备把两个人拖回的房间。
结果刚站起来就被两人捞住,两个一八几的人手臂重重压在他的脖子上,不就给他挣扎的机会。就这样三个少年纠缠在一起,地毯上的三个女孩无语的看着幼稚的三人。
蒋澄然突然想到什么,站起来走向自己的书包,在翻什么东西。
“别动,给你们拍下来纪念一下。”她说着翻出自己的相机,把相机立在地毯上,镜头对准六人,倒计时十秒。
陆鸿齐和付韫舟急忙拒绝,但脚下已经不听使唤,陆鸿齐和付韫舟撒开江郴,作势要去抢相机,结果陆鸿齐一抬脚险些被绊倒,但万幸被李嘉妍扶住了,付韫舟直接趴在蒋澄然的肩头。
而最优雅的人就属靳祎和江郴,最后一刻,照片定格,靳祎看向镜头,江郴的眼睛落在靳祎身上。
这张“世纪名画”就那么诞生了。
醒来后陆鸿齐和付韫舟看到这张照片直接炸了,狠狠谴责对方一直给自己灌酒。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保存这张看似滑稽但又说不来美好的相片。
也许再也遇不到像他们这样真诚美好的人了吧。
北溪镇的度假时间一转眼还剩一天,明天他们就要回市里。
在这里,他们结识了下棋的大爷,还认识了经常在路边撒尿的点点,是只爱吃包子的小狗,靳祎和江郴经常来找他玩。
点点是大爷妻子养的狗,但是老伴已经走了好些年了。点点对大爷来说意义非同。他很爱惜点点,会学习网购给点点买漂亮的衣服和上好的狗粮。
今天是靳祎和江郴最后一次来看点点,点点很喜欢靳祎,每次见到靳祎尾巴像小马达一样摇个不停,靳祎平时很喜欢小狗,只不过小姨狗毛猫毛过敏,所以一直没有养。
靳祎蹲在曲水边,摸了摸着点点
“明天就见不到你了,以后再来找你玩。”
点点好像听懂了似的忽然蔫了吧唧的趴下来,又往靳祎的脚边拱了拱,点点虽然是小土狗,但长的很像柯基,本就可爱的让人心软,这个动作更是忍不住让人摸摸它。
江郴也蹲下来,拨了拨点点的耳朵
“那么舍不得啊。”
点点是只公狗,对江郴格外冷淡,就喜欢靳祎,面对江郴的拨动,它理都不理,一双狗狗眼无辜又伤心的看着靳祎,趴在靳祎的脚边呜呜了几句,似乎是表达不满。
江郴又拨了拨了它另一只耳朵
“你不回头看看我?”
点点不理,靳祎在一旁看戏,笑他幼稚。
“我怀疑它喜欢你,不喜欢我。”
点点听到这汪汪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靳祎没忍住笑,抚摸着点点。但把江郴气的够呛,指着点点没好气的说
“点点你要认清现实,这位姐姐是我的。”
靳祎睨了他一眼,眼神警告
“你和狗争风吃醋呢?”
“怪我?”江郴一脸无辜。
靳祎:……
大爷悠闲坐在门外,不知道看了多久,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笑出声了。
江郴起身走到大爷身边,靳祎倒是没动,和大爷打了声招呼继续逗着点点玩。
“在这最后一天了?”大爷招呼他坐在对面。
江郴点点头,这几天经常来大爷陪他下棋,陆鸿齐略懂一二,但江郴不一样,棋走的格外有路子,大爷输的服服帖帖,以至于往后那几天大爷总是让喊江郴来下棋。
“再陪您来一局。”江郴说着打开棋盘。
大爷喝了口茶叶,咂咂嘴
“来一局。”
走到最后,又是大爷完输。但是这棋走的很漫长,以至于靳祎逗完点点两人还没结束,就走到一旁看棋。大爷还招呼点点拿过板凳来给她坐,点点很听话,真的就叼来了板凳,靳祎也会下棋,但不精棋,一局看下来她竟真的见识了江郴的实力。
她甚至怀疑他参加过什么象棋班。
大爷输了倒也不恼,搓了把脸故意逗他
“你小子最后一次不能让让我这个老头子。”
江郴赢的并不容易,险些输棋,这会向后倚在摇椅上放松脖颈,懒懒的笑了两声
“谁说最后一次了?以后常来。”
大爷笑而不语,又问向靳祎
“怎么样,这棋看懂了吗?”
靳祎撇撇嘴,她觉得大爷语气里颇有瞧不起自己的意味,故意道
“您瞧不起谁呢?”
大爷听后大笑起来,她初见靳祎的时候觉得他是这几个孩子里最特别的人,他见过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像靳祎这样冰如雪山,气场强大的女孩不多,能成大器。
“你觉得大爷是这意思?”大爷又喝了口茶,茶水尽,他又倒满,慢悠悠的看向靳祎。
靳祎摆弄着棋盘,没看大爷,回复道
“那您是什么意思?”
大爷不语,又看向江郴,意思是让他说
江郴明白大爷的意思,说得俗一点,棋如人生,今天这盘棋是大爷对他俩要说的话,只是靳祎还没有悟出来。
靳祎不解,她并不想懂,耸耸肩随口一说
“您不会是想让我从这棋里悟出什么人生哲理吧。”
江郴打了个响指,左眉冲靳祎挑了挑,示意她说得对。
靳祎干笑了两声,看向大爷
“您别,我真悟不出来。”
大爷有意思的看着两人,朝远处扔了一块饼干,点点随后跑向那块饼干,他拍了拍手里的碎屑,站起身来走到曲水岸边,背着手,拿出长辈的姿态
“往后路还还长着呢,慢慢悟,总有一天能悟出来。”
靳祎和江郴走到他身边,看向金灿灿的夕阳,只觉刺眼,靳祎遮了遮阳光开了口
“那我等着那一天。”
大爷笑呵呵的看着两个人,没再说话。
陆鸿齐在很远处就看见大爷和靳祎,江郴三人站在曲水岸边,一动不动活像尊佛像。
他小跑过来,胳膊一个猛劲挂上江郴的脖子,江郴整个人微微拱起,对大爷打趣道
“大爷,您教两个人冥想呢?”
大爷拍了陆鸿齐一巴掌,见惯了他的调皮样他倒是不生气
“你倒是该好好学学他俩。”
江郴在一旁看热闹的回复,拿出长辈关怀的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觉得大爷说得对。”
陆鸿齐把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拿下来,被怼的气急败坏
“我就不该来。”
靳祎一贯保持沉默,在一旁轻笑了几句,好笑的看着陆鸿齐。
陆鸿齐来的目的就为了把两人叫回家一起吃饭,和大爷又闲聊了几句,三人便回家了。
五人在北溪镇的假期生活正式结束,回到市里,又过起了三点一线的生活,吃饭,睡觉,作业。
这天艳阳高照,地面被照的滚烫,隔着鞋子似乎都觉得脚在发热,后背像有蚂蚁在爬。
但靳祎和江郴两个人就在这天约了一起去图书馆刷题。
靳祎做题比江郴稍慢一点,但两个人整体速度差不多,计时一小时左右,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完成了一套卷子,开始为对方判分。
不错,这次靳祎还是完败,物理可以说是她的弱势科目,相对其他科目来说,她的物理成绩波动大。
靳祎接过卷子,看到满卷的叉号又看了看江郴满卷的对勾,心如死灰,无声说
“讲讲吧,江老师。”
江郴背向后倚了倚,以懒散放松的姿态看着她,转了转手中的黑色中性笔,用口型无声的对她说了三个字
“自习室。”
靳祎成功接收到信号,两人拿着书包去了一个空的自习室 。
关上门,靳祎立马觉得自己的背上开始冒细汗,她这才反应过来自习室没有空调。
但她又懒得换地方讲了,干脆就在这讲吧。
江郴似乎觉得这间自习室太热,转头问靳祎
“觉得热就出去找地方讲。”
靳祎犹豫了一下,想了一下图书馆附近没有其他可以讲题的地方,片刻后她回应
“就在这吧。”
江郴没意见。
摊开试卷开始给靳祎分析题干,开始还好,靳祎后面越来越热,半听半走神,其实最热的应该是江郴,毕竟大费口舌的人是他,理应是他更热,但这人丝毫不受影响。
靳祎继续坚持听他讲完这道大题,讲完后江郴给她找了一个类似的题目,她趁热打铁开始做。
她读完题干,不知道是因为突然有一阵凉意袭来让自己清醒不少,还是因为江郴的方法让自己醍醐灌顶,不管怎样都是他的功劳。
靳祎背后不断传来凉风,她反应过来是江郴在给她扇风。但她没有抬头看,手里的笔没有停下,继续写题。她用余光瞥了一眼江郴,这人一只手扇风,一只手在转笔思考着题目,她无声的弯了弯唇。
“再扇大点风。”靳祎故意使坏。
江郴没说话,用行动证明,扇的更使劲儿了,倒是听话。
靳祎已经写完了这道大题,放下笔抬起头来看他,眼睛笑成月牙,有一瞬间,她忽觉江郴特别像点点,特别像一只小狗。
小狗的爱,不需要话语,只需行动。表达爱意时他们往往是动身,只要你需要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奔向你。
江郴不明所以,但也不自觉的弯起嘴角,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
“傻笑什么。”
靳祎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仿佛在看自己的珍宝一样虔诚,她遇到了一只很听话的小狗
“江郴,你热吗?”
江郴另一手拨了拨头发,随意一说
“不热。”
靳祎看她嘴硬的样子只觉可爱,没忍不住拆穿他。
“我们走吧,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