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局部麻醉
在神秘的大陆上，小女孩虽年幼无知，但她清楚感知到陈凡触及她额头那一刻，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
“陈凡哥哥，你是仙人吗？为什么你摸我头，我就觉得身体好多了？”小女孩抬头，眼中闪烁着惊讶。
“我不是仙人哦，你的康复，得感谢那位医术高超的杨立德医师。”陈凡谦逊地将功绩归于他人。
小女孩眨着眼，虽未言明，但她心中已然明白，陈凡绝非平凡之辈。
“小妹妹，昨晚杨医生一直守在你身边吗？”陈凡趁机问道。
小女孩认真地点点头，“嗯，杨医生常在医院陪我，还会讲故事。”
吴爱爱疑惑道：“你术后应该昏迷，怎么会记得杨医生一直陪着你呢？”
“我的手术是局部麻醉，就算做手术时，我也清醒着呢。”女孩答道。
“杨医生讲故事时，他是一直坐在你身边，还是离开过？”陈凡继续追问。
此时，坐在一旁的杨立德，眸光瞬间闪烁，但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没有离开，杨医生讲故事时一直坐在我旁边。中途他接了个电话，然后回来继续给我讲故事。”小女孩回忆道。
接了个电话？
吴爱爱捕捉到了关键点。陈凡亦注意到，于是紧接着发问：“那杨医生是在你身旁，还是站在了别处？”
小女孩想了想，“一直在旁边，不过打完电话后，杨医生拉上了窗帘，说是这样能帮助我快些入睡。”
拉上窗帘……
这意味着，杨立德确有可能利用这段时间外出行凶，再回到小女孩身边。如此一来，他便有了不在场的证据。
陈凡与吴爱爱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接下来的问题不宜当着小女孩的面继续。
吴爱爱找了个理由，将杨立德带离病房。在离开前，小女孩依依不舍地问陈凡：“哥哥，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这个问题，陈凡也无法给出答案。或许会再见，也许他会成为小女孩八岁记忆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陈凡微笑道：“有缘自会相见，只要心诚。”
三人来到杨立德的办公室，这是一个独立的工作空间。一进门，吴爱爱便开口：“我们需要检查你的手机。”
杨立德知道此刻反抗无益，毕竟神龙之子在此。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任由吴爱爱和陈凡查阅。
两人查看了杨立德的手机应用记录，果然如预料。在杨立德的手机里，有一个阅读软件，最近阅读的正是小女孩最喜欢的《福尔摩斯探案集》。陈凡曾在病房中注意到小女孩床边放了许多侦探小说，其中以《福尔摩斯探案集》最多。
吴爱爱开始梳理杨立德昨晚的行动：“杨立德，昨晚你确实为小女孩动了手术，接着进入重症监护病房给她读故事。在讲故事的过程中，你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回去继续给小女孩讲故事。如果我没看错，你用的就是这个阅读软件。为了不让小女孩发现你离开，你拉上了窗帘，继续播放软件中的故事，趁着小女孩术后无法行动，偷偷外出杀害了两个人，然后返回病房继续念故事。”
“我说的没错吧，杨立德？”吴爱爱自信满满。
然而，杨立德却笑了，“你们不觉得这很荒谬吗？我与那两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加害于他们？”
吴爱爱沉默了片刻，如果不是案件需要，她不愿说出这番话：“或许，你无法抑制嗜血的本性。”
杨立德一怔，整个人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陈凡见状，释放了一丝龙威，杨立德瞬间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陈凡的力量。
杨立德并未求饶，也未留下任何证据证明他伤害了那两人。陈凡收回龙威，让杨立德起身，说道：“我们暂时无法逮捕你。”
杨立德心知肚明，他反驳道：“杀人者并非我。”
“那你认识凶手吗？”陈凡问。
杨立德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眼神又开始闪烁不定。陈凡起身，“吴爱爱，收集杨立德的齿模资料，我们走。”
在吴爱爱施展神秘术法之后，她与陈凡一同离开了那座被遗忘的疗愈之地，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我们真的就这样放过杨立德了吗？”
陈凡淡然回应：“并非如此，我们不是已经取得了他的牙印信息吗？”
“可我还是觉得，事情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杨立德敢于直接面对我们，说明即使掌握了牙印，也不一定足以定罪。”
吴爱爱分析道。
半小时后，二人回到了万晓娟的隐秘研究所。一系列的奇异检测过后，万晓娟递给陈凡一份报告。吴爱爱凑过去细看，报告上醒目地显示：死者口中的牙印与杨立德的牙印并不完全吻合，却有约二至三成的相似度。
“太诡异了，杨立德既未杀人，为何牙印还会有匹配之处？”吴爱爱百思不得其解。
万晓娟提出一个线索：“或许可以调查一下杨立德的妹妹。”
“杨立德父母离异后，母亲带着他离开，而父亲则带着妹妹杨立姗。据我所知，杨立姗已沦为黑暗世界的少女。”
吴爱爱立刻决定外出调查杨立姗。然而，刚要出门就被陈凡一把拉住。
“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吴爱爱问。
“你是傻了吗？如果真是她所为，你觉得现在能找到她吗？”陈凡反问。
“当然是找杨立德，他肯定知道妹妹的下落。”
陈凡不禁疑惑，吴爱爱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迟钝？
别人接受神龙的庇护，不仅力量增强，智慧也提升。唯有吴爱爱，力量提升的同时，似乎失去了几分理智。
难道……
吴爱爱只是身躯成长，心智并未成熟？
“别急，我已经有了对策。”陈凡沉声道。
夜幕降临，一辆黑色轿车飞快地驶向郊外，而一辆蓝色吉普车悄然尾随，未被前者察觉。
最终，黑色轿车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化工厂。直到驾车者下车，蓝色吉普车才在不远处停下。陈凡和吴爱爱下车，看着这片荒凉之地。
化工厂门外，一块告示木板警告着：危险！内含各类废弃化学物质！禁止触碰！若有意外，后果自负！
“这肯定是杨立德的障眼法。”吴爱爱摘下告示板，对陈凡说。在杨立德的办公室，他们见识过他的笔迹。
“看来，杨立德将妹妹藏在这里。”陈凡分析道。
否则，杨立德没必要在废弃工厂特别放置这样的警示牌。
吴爱爱踏入工厂，这处位于郊区的废弃之地，四周无灯无人。
两人手执手电筒，在废墟中穿行。或许是陈凡这条神龙的存在，那些污秽之物避之不及。
他们朝工厂深处走去。废弃工厂占地广阔，陈凡和吴爱爱搜寻了十几分钟，仍未找到先一步进入的杨立德。
吴爱爱猜测：“我们不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吧？”
杨立德能成为人类医院的医生，必定聪明过人。在动管局找上门后，说不定他已经料到会有跟踪。
“他没那么聪明。”陈凡笃定地说。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是神龙之子，我能感觉到。”
吴爱爱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就算神龙之子再强大，还不是与她缠绵不休？
你狂妄个什么劲？
又搜索了几分钟。
“呜呜呜~”吴爱爱听到一阵奇异的哭泣声，她疑惑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你听见有人在哭吗？”吴爱爱问。
陈凡答道：“听见了，跟我来，声音在这边。”
吴爱爱紧随陈凡。不久后，他循着哭声来到工厂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张简易的行军床，昏黄的暖光灯照亮角落，一个身穿皮衣的女孩背对着他们，不断抽泣。
“找到了！”吴爱爱激动地说，她举枪对准哭泣的女孩：“动管局执行任务！”
然而，哭泣的女孩并未回头。吴爱爱试图靠近查看究竟，却被陈凡拉住。
“别被她骗了，她早疯了。”陈凡说。
果然，下一瞬。
哭泣的女孩突然起身，面对他们，乌黑的秀发下，竟是一张半兽化的面容。
吴爱爱的手握枪更紧了。尽管她知道有陈凡在旁，自己无需如此紧张
然而，这一切早已融入了她的职魂之中。
“兽控局执法！”
吴爱爱再次高声喝道。
“嗷——”
理智尽失的杨立姗，此刻已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只对吴爱爱和陈凡露出狰狞的獠牙。
吴爱爱指着杨立姗，对陈凡道：“陈凡，她对我咆哮！”
陈凡刚想回应，让她咆哮，你也咆哮回去啊。
但话未出口。
杨立德瞬间出现在二人眼前，将妹妹牢牢护在身后。
“求求你们，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别带她走！”
“没能引导她走上正道，是我的错！”
杨立德几乎是恳求着。
年少时，兄妹俩被迫分离，母亲带走了他，使他得以修成人形。
而跟随着父亲的小妹，却误入歧途，渐渐堕落。
作为兄长，他本该好好教导妹妹。
只是，妹妹的堕落已太深，他已无力挽回。
陈凡冷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妹妹杀了两个人！”
身为救治生灵的医师，杨立德当然清楚杀戮是多么残忍的行为。
他痛苦地皱眉，无奈地说道：“我知道，可是……”
吴爱爱言辞坚定：“没什么可是的，杀人就必须带回兽控局。”
“不过你不必担忧，兽控局内并无死刑，你妹妹不会有生命之忧。”
“真的吗？”
杨立德难以置信地问。
作为转化者，他以为兽控局的律法是冷酷无情的。
陈凡答道：“当然，你们从兽类转化成人不易，兽控局也不会剥夺你们作为人的权利。”
听到陈凡的保证，杨立德才稍稍宽心。
“那，那如果把妹妹带回兽控局，她会不会受苦？”
杨立德始终想要弥补对妹妹的亏欠。
“她犯下罪行，必将承受相应的惩罚。”
吴爱爱公正地说道。
就算杨立德拯救了万千生灵，积累了无数功德。
也无法抵消妹妹杀人的罪孽。
“好吧。”
杨立德接受了这个事实。
妹妹杀人还能活着已是最大的恩赐，他不应再奢求更多。
“一开始接到她电话，我就知道逃不过兽控局的追踪了。”
“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我知道妹妹犯了大错，但我作为她唯一的亲人，也很为难，不愿亲手送她去兽控局，更不愿让她继续危害人间，所以只能将她囚禁在此。”
“她服用了兽血毒剂，神志已无法恢复。”
吴爱爱走向前准备带走杨立姗，杨立德讲述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砰的一声。
杨立德跪在陈凡面前，哀求道：“神龙大人，我知道您拥有诸多能力，能否让我的妹妹恢复理智？我希望即使她坐牢，也能保持清醒，这样出狱后，她还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不得不承认。
这杨立德的觉悟确实高尚。
身为天生嗜血的转化者，他突破了众人对嗜血转化者的限制，成为了一名医师。
多年来勤勤恳恳，不知拯救了多少人命。
如今又期盼妹妹出狱后能为社会做出贡献。
这一点。
吴爱爱自愧不如。
她突然明白，为何万晓娟笃定杨立德不会杀人。
“难怪万晓娟一开始就确信你不会杀人。”
陈凡说道。
仅凭这一点，陈凡靠近杨立姗，伸出手去。
神龙拥有众多力量，除了起死回生，还有唤醒心智的能力。
现在杨立姗处于疯狂状态，陈凡只需轻轻触碰她的额头。
她的神志立刻恢复了。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要用锁链绑住我？”
恢复理智的杨立姗满面疑惑。
事情既已解决，陈凡和吴爱爱将杨立姗带回了兽控局。
而杨立德因包庇罪行，被暂时关押在兽控局数日。
后续的事，便不再由他们插手。
只有陈凡和吴爱爱的办公室内。
吴爱爱凑到陈凡面前，双腿搭在他的腿上。
“你这是干嘛？”
陈凡今日奔波许久，坐在椅子上休息。
吴爱爱：“哼，你这四处沾花惹草的神龙宝宝，今天连小姑娘都勾搭上了？”
什么叫连小姑娘都勾搭？
他什么也没做啊！
他没做，别乱说。
陈凡无言以对。
“这话可不能乱讲。”
陈凡说道。
“我没乱说，那小女孩说长大后要做你的女友呢。”
吴爱爱说道……
&34;这岂非孩童之语？你幼时遇到英俊的兄长，难道未曾有过如此憧憬吗？&34;
陈凡反驳道。
在他记忆中，小时候遇见美丽的姐姐或婶婶，他总会幻想成为她们心中的如意郎君。
吴爱爱坚声道：“当然未曾有过！”
“这么说，你的童年欠缺了点什么色彩呢。”
陈凡轻笑回应。
吴爱爱听得心中不悦，索性整个身躯倚坐在陈凡身上。
怀中温暖柔软，如玉般娇美。
陈凡垂目一瞧，发现吴爱爱的身姿愈发曼妙。
随即，
吴爱爱变换坐姿，轻轻吻了吻陈凡的面颊。
天光大亮。
陈凡与吴爱爱在事务所中从梦中醒来。
“哎呀，你们还真让我逮到了！”
万晓娟突然现身，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意。
这是陈凡首次被万晓娟撞见如此情景。
不对
为何要用“逮到”这个词呢？
瞬间，
陈凡仿佛有种被当场捉奸的错觉。
这种感觉，却也带给他一丝刺激。
吴爱爱淡然瞥了万晓娟一眼，从容解释：“昨晚回到三局已晚，便在此处将就一夜了。”
“你说，和陈凡共眠只是将就？”
万晓娟故意曲解吴爱爱的话，满脸期待着好戏上演。
“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讲。”
吴爱爱连续否认。
陈凡接口道：“我怎么感觉，你在贬低我？”
“哪有，你清楚的，我巴不得搬到你家去呢。”
万晓娟辩解。
“那你何不去呢？”
陈凡反问。
反正她也不是没去过，那座豪宅广阔得很，再多十来个人也绰绰有余。
万晓娟摇头道：“我不去了，你那别墅离动物管理局太远，每天往返都累得筋疲力尽。”
“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多想想如何帮你转化的事。”
其实，
万晓娟不愿天天看着陈凡与其他女子相处。
即使她已接受陈凡是神龙，注定会有众多伴侣。
“好吧。”
陈凡并不勉强。
离开动物管理局后，
陈凡返回学校上课。
今天共有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
上课期间一切如常。
下午课程结束后，
陈凡打算回雅书轩补眠。
刚走到半路，
遇见了邱莹莹和关雎尔二人。
她们并肩走在街边，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陈凡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