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勾栏听曲
陈凡瞥了一眼，未予回应，专心品味着手中的灵魄面汤。
“你相信世上有魂魄吗？”赵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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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我觉得我家有女魂魄存在，我丈夫每晚都在暗中祭祀她，甚至她还会为我丈夫准备膳食，但我清楚我没做过饭，却总能找到食物。”
夏冬青欲言又止，王小亚则接口道：“没问题，交给我，一定能帮你驱除那个魂魄。”
说完，她准备随那女子离去。
赵吏无奈地应道：“罢了，我们跟着去吧。”
陈凡打了个哈欠，提议：“你们想看吗？”
白蛇和青蛇同时摇头，无需观看，因为那女子名叫青青，她本身就是个女魂魄。
鬼魂捉鬼，实属荒诞。
小青提议：“不如我们去唱曲吧，如何？”
夏冬青与赵吏随青青回到家中。故事平凡却深沉，回家后青青才恍然，原来丈夫祭祀的女人就是她自己，是她幻象中的自己。
确切地说，那是犀角。
燃烧犀角，能使魂魄状态的青青与丈夫延续他们的爱情。
这或许显得怪异，牵涉到许多禁忌之事，然而犀角终有燃尽之时。
但这对夫妻并不在乎，他们只觉能共度时光便是最大的幸福。
陈凡带着白蛇和青蛇来到酒馆，她们身着古风服饰，而有趣的是，现在的人们似乎对这样的装扮不再惊奇。
仿佛这只是最寻常的衣着，人们早已习惯生活中出现这样的打扮。
“犀角真的有那么神奇吗？”陈凡问道。
“还好吧，但总会终结。不过，我留给赵吏一些材料，混入犀角中，或许能延长它燃烧的时间。”
“哦，延长燃烧时间？”
“摆渡人并非黑白无常，更多的是解决魂魄内心纷争的角色，仅在遭遇恶魂时才会出手。大多数时候，他们会努力引导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
“青青不会伤人，那个男子自愿与魂魄相守，就算最终逝去，我相信他会是最快乐的那个。”
笑声四起。
小青笑道：“姐姐，我想到了个好玩的事，你还记得许宣吗？”
白蛇回答：“记得，不就是告状的那个人吗？”
陈凡饶有兴趣：“是神话里的许宣吗？和你成亲并育有子女？”
开什么玩笑。
青蛇瞪了陈凡一眼：“你都不看书的吗？”
“这和看书有什么关系？”
“物种隔离懂吗？还能生育，根本不可能。再说，姐姐当时压根没理过许宣，只是许宣单方面痴恋罢了。”
三人进入专属包厢，陈凡点了几坛灵酒。
“其实故事很简单，许宣在青城山下遇见了姐姐，然后追求姐姐，姐姐没答应，他就纠缠不休。”
“然后呢？”
“后来姐姐厌烦了，现出真身把他吓跑，许宣便躲到寺庙避难。”
“僧人询问原由，许宣自然编了个故事，说姐姐对他一往情深，苦苦追求。拜托，那时候我们转化为人的形态，人类可不怎么待见我们。”
陈凡苦笑：“醒醒，这故事一点意思都没有。”
小青放肆地笑道：“有趣的是，当初那个要求囚禁我姐姐的妖管局队长其实也喜欢姐姐。那个和尚是个冒牌货，但姐姐根本不在乎，所谓囚禁，只是不允许我和姐姐离开族群罢了。”
“然后呢？”
“然后为了诋毁我们，把自己塑造成英雄，就专门请人编写关于我们姐妹的故事，还能怎样。”
白蛇为陈凡斟酒：“神龙大人，您询问这些，是对神话感兴趣吗？”
“不不不，我只是单纯好奇。”
“神龙大人真是有趣，听说您谱曲很厉害。”
“还可以吧。”
白蛇沉思片刻，提议：“其实我们不太擅长歌唱，小青只是喜欢热闹而已。既然神龙大人赐予我们如此大的机缘，我们也该有所回报，虽微不足道，但希望神龙大人勿要介怀。”
说完，她随机点了一首曲子。
二人站到陈凡面前，缓缓起舞。
仿佛蛇族天生热爱舞蹈，那姿态如同少数民族一般独具魅力。
陈凡默默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此刻，他意识到之前的误解，古人怎会无聊，勾栏听曲确是美事。
陈凡坚信，无论古今，人们对美的喜好始终如一。
在音乐的烘托下，白蛇和青蛇的舞蹈更为动人，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仿佛天宫之舞也不过如此。
陈凡默默地竖起大拇指：“绝了，你们应该出道。”
青蛇回应：“你应该感到荣幸，为恩人起舞是我们族群的传统，只是不想让他人看见罢了。”
白鳞巨蟒沉声道：“能得神龙大人的青睐，乃我俩无上荣光，喜悦自当在心中。”
“呵，姐姐，你还说你不倾慕神龙大人呢。”
“我没有，这只是崇敬，不算倾慕。”
“这就是喜欢啦，姐姐，你嘴硬不认，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白鳞巨蟒未再理会青藤小妖，转而与陈凡交谈起来，讲述这千年来那些奇妙的人物与奇异之事。
诸如一些古老的传说，不过白鳞巨蟒耳闻过诸多版本，这使得陈凡耳目一新。
夜深人静，白鳞巨蟒与青藤小妖告辞陈凡，各自归去。
相识相知，正是这般过程，一味求快并不讨喜，无论是白鳞巨蟒，还是青藤小妖，都不愿如此。
“就不打扰神龙大人巡视秘境了。”陈凡道：“无妨，不必相送，另外，青藤，切记日后勿再任意触发天象灾厄。”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跟我姐似的，烦死了，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冤家。”
“胆敢妖孽，我要你见证我的修炼之路。”
青藤小妖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搞懵了，反问道：“此话何意？”
“不告诉你，是个很有趣的典故。”
“嘁，神龙大人，咱们保持联络哦。”
陈凡微微颔首。
送走她们二人，是因为陈凡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送别后，陈凡返回会馆，找寻一间静室，推门而入，便听见一阵抽泣声。
安迪见陈凡，立刻起身：“老板，你怎么来了？”
“恰好看见你朋友在哭泣，怎么了，哭得如此伤心。”
安迪依旧保持着旧日装扮，西装白衬衫，对她而言，这便是最合适的装束。
“没什么，盈盈被解雇了，所以难过。”
陈凡点点头，在一旁坐下：“那我就不过多干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