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万般皆下品
“其实这次面试的流程算是精简过了，为的是能够第一时间面试完毕，将成果展示给新上任的老板。以前的面试经常会要搞个两三轮，最后视人数还要来几次终极面试。不过这次算是托金公子的福，不仅节省了大把时间，还增加了招聘的人数，为的是求一个人气热闹，也方便金公子从中挑选自己的新班底。”
马克闲聊着跟艾达和唐镇说道，虽然看起来有些背景的谢灵已经走了，但两人还是自然熟得跟唐镇闲聊着。
“那为什么不提前几天或者更久来组织这次招聘呢，非要卡在金公子上任这一天呢。”
艾达反问马克，马克思索了片刻，也没找出什么好的理由。
唐镇听到这里，也开始回忆起来，学校导员是什么时候告知自己面试资格和给予自己小抄的呢？几天前还是更早？唐镇记不太清了，因为这段时间面试确实有些集中，有几家公司的面试时间还冲突了，为此唐镇还推了不少面试offer。
但应该是有好几天能够给到金晶集团做多轮面试的才对。
这时，休息室的大门忽然打开，许多金晶集团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有的携带着各色装束，有的直奔后台调音室而去，有的则是开始摆弄起房间前部的舞台布置。
唐镇见到面试自己的那位高丽面试官便走在最后头进来，身边跟着一个保安官打扮的黑人，以及前台那位穿着金色唐装的小姐姐。
宋经理先是快速给安保主管交代了几声，就看见黑人小跑到舞台中央指挥起属下布置会场。宋经理则是将手上的文件交给唐装前台，叮嘱了几句后有一个伸手的动作，想要去拍对方肩膀以示鼓励，不过最后又收手了。
等宋经理离开后，前台小姐姐则是走向讲台前调试话筒电脑以及投影。然后开启麦克风说到：“各位，刚接到的通知，很荣幸地告诉大家，今天公司的新老板将会莅临公司指导，届时我们会组织一个仪式欢迎各位的加入，同时会请金公子现场为新员工讲话…”
现场面试者听到这个消息后开始激动了起来，开始和左邻右舍的人议论起来，原本以为待会只是搞个正式点的仪式，拍几张照片，录个像意示意思给金公子看看。没想到老板会这么重视他们这批新员工，亲自来现场。
这万一就跟老板看对了眼，说不定就可以平步青云，节节高升，起点都跟别人不一样了。
唐镇也不由得咋舌，没想到今早在食堂，同学居然一语成谶，今天真有机会跟金公子合影也说不定。
“这边会先向各位展示笔试的分数结果，姓名已经为大家先匿去了，各位可以通过临时通行证上的编号，跟大银幕上对照。笔试分数也在统计中了，完毕后也会向大家放出的。”
虽然这种金榜题名的方式不同寻常，但也没有人现场提出异议，大家都将自己通行证拿到手里，目光开始在舞台上的三块银幕上四处搜寻。
唐镇则是有些小紧张，因为自己可以说是完全不会笔试题目的，即便凭借小抄在手，也不敢确定这套卷子到底是难还是简单，自己应该抄多少合适。抄多了怕卷子太难，别人都不会哀嚎遍野，自己的分数却鹤立鸡群。
万一事后有人提出质疑唐镇的真实水平，请求核查什么的，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抄都不会抄。
但抄太少了，如果大家都会做，就显得太逗了，答案塞到你手里了，都考不过别人。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但关键就是，唐镇并不是这个专业的人，并不知道题目的难度，也不好拿着题目和答案去问别人，这卷子难不难。
万一问的那人偶然发觉了，自己问的题目居然后来正好出现在金晶集团面试题目中，那就解释不清楚了，即便找到熟识的人，万一别人没靠住，夜里说梦话或者酒后吐真情怎么办。
对于唐镇这样的中原人来说，工作可以丢，但名誉不能毁了。
当然，人导员都下大力气帮咱了，咱也不能白费了人一片好意。
于是唐镇就凭着自己的感觉，以及用余光观察周围人面对题目时的状态，来判断这笔试题目究竟难度如何。再在试卷和草稿纸上留下些做题痕迹，尽量做的真一些，天衣无缝些。
但真正上手面对试卷时，唐镇却犯了难，因为发卷的时候居然是人手一份随机打乱题目顺序的卷子，之后再根据编号机改出来。
题目顺序不一样，唐镇就没法察言观色，只好自己做，但上手后，唐镇从头做到尾感觉每一道题都貌似看着挺简单的。
按理来说，这种筛选性的面试，只会有一定程度的题目是基础题，大家都会做，甚至根本没有基础题，全是有难度用于区分差别的中难题和难题。
也许这笔试是真的来走过场的，这次考核主要集中在面试官面试环节上。
自己这个临时抱佛脚的家伙估计会很难在面试官面试环节取得高分，所以为了最后能够通过考核，笔试分数可以稍高，必须稍高一些。
于是乎，在旁人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做题的时候。唐镇已经完成全部题目的作答，开始琢磨，怎么伪造做题痕迹了。
伪造做题痕迹是考试打小抄非常关键的一环。
在学校中大部分普通考试中，即便你明目张胆地在监考老师眼皮子底下进行这种猥琐的勾当，监考老师也不会大动干戈地来干扰你，甚至还会贴心的走到你身前。不是给予你压力什么的，而是帮你遮挡监控，以免留下证据让有好事者，有机可乘。
当然啦前提你得是中原人。
而正规的考试都会在结束后将你的草稿纸也一并回收，主要是为了能够从稿纸上，搜寻你的做题痕迹，以便在万一你有作弊嫌疑的时候，检验你是否真的是自己做出来的题目。
唐镇就在干这事。
通过正确答案以及题干中提供的条件，推导做题过程。这事儿也挺费劲的，就像你做数学题，习题做到最后实在没有头绪，去看答案解析，结果只有易得答案a，或者已证为xxx。
反正唐镇也不能太突兀的提前交卷，所以乐得在这里做一些逻辑推理的事情。
所以当真的要公布自己劳动成果的时候，唐镇还是蛮期待的。
名单的排列并不是依据分数从高到低，而是依照各自的临时编号从前到后排列。唐镇很快在第一张屏幕的最底端找到了自己的分数——
925分
嗯还不错，要是在学校这门课期末考试虽然可能老师不一定会帮你拉到45的绩点，但40肯定妥妥的，不会有老师根据平时分把你拉下吧。
唐镇顺便看了看第二个屏幕最顶上，最上面的序号比自己的加了两位，应该就是艾达和马克的分数，一个56分，一个68分。
唔有些不妙，唐镇赶紧又扫视了排行榜上下的分数。
375
42
60
435
貌似大家伙的分数都在40分左右，唐镇的分数是他们的两倍有余。马克的分数已经可以排到第二了，但唐镇的分数也要超出他20来分左右。
艾达也迅速地找到了自己分数，有些不满的嘟嘟嘴。
马克在看到自己的分数后本来是要喜笑颜开的，但马上又变了脸色，睁大眼睛盯着屏幕的某处，震惊地叫住旁边的艾达，手指向屏幕。
“看到啦，看到啦，我不瞎，你分数比我高怎么啦。”
艾达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两人似乎对于分数蛮较真的，但看得出来这次，艾达还是略逊一筹。
“不是，你看你第一个屏幕最下方那个人的分数，我的天。”
艾达听着马克不像是在故意嘲讽自己，于是扭头看向屏幕，最终就看到了一个绝高的分数。
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可以塞下什么东西。艾达看着那个分数不可置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最后难以理解的与马克对视了一眼。
“这么难的卷子，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分数，我连题都没法读完，光是瞎填的题目估计都得有20来分的样子了，谁能这么厉害。”
艾达无法释怀的语气。
“我觉得即便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也没办法达到90来分，85分顶天了，因为我还看了看后面的题目，难度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达到的，起码在我认识的同龄人中很难。因为这牵扯到比较久远的案例条文，以及比较生僻的产业结构，需要大量的工作经验与阅历才能比较好的回答出来。”
“说不定或许就是那几个老一辈的求职者笔试的卷子呢，这一次不是来了蛮多看起来不是那么年轻的求职者吗。”
“有道理……唐兄弟，你怎么看，呃你也，兄弟你不必灰心，笔试分数比较低也正常，这次卷子确实比较难，主要还是看面试的。”
马克终于想起来唐镇还坐在一旁，看着唐镇沉默不语，脸色很差，于是出声安慰道。
“等等！”艾达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和马克的编号是在第二个屏幕最上方的，那不就意味着，按照顺序来说，第一个屏幕最下方的人是……
马克也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瞄了一眼唐镇胸前的名牌上的编号，然后再去看第一个屏幕最下面的编号。
“嘶——”
马克瞳孔一阵紧缩，完蛋自己成小丑了。
唐镇本来还有些郁闷自己分数怎么会这么高的时候，听见马克居然会出声安慰自己，心中觉得不免感到有些古怪和好笑。
然后唐镇便见到马克整个人跌坐回了椅子上，沉默不语，脸色极差。
“想不到如此高分居然是唐先生您烤出来的，真是令人不可小觑，没想到牛约理工大学竟然藏龙卧虎，唐先生令人佩服！”
艾达则是及时地送上了夸赞，这次不像是开始那种流于表面的言语，而是发自心底的敬佩。
但唐镇却吓得想立刻把艾达的嘴给堵上。
果不其然，艾达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听见了，议论纷纷起来。
“啊那个90多分是那边那个中原人考出来的，看他样子也太淡定了吧，好像还有些不满意这个分数。”
“学霸，哦不学神都是这样的，而且中原人确实擅长考试，这么高的分数是学神考出来的，我觉得一点也不夸张。”
“不可能吧，学神？听说那人还是个普通的学校，什么纽约理工大学。”
“怎么不可能啊，牛约理工的管理学专业排名可是全国第一的呢！”
“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一个理工类学校，管理专业排名第一？”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某某院士就在他们学校，说不定就是人培养出来的呢。”
“那为什么那个学校还是个普通一本……”
我也没听说我们学校哪个专业名列前茅，闻名于全国啊，院士怎么会在我那个破学校里待啊。有点离谱了欸，老哥。
周围人的流言蜚语仿佛在将唐镇架在火上烤，唐镇感觉自己的脸一定是通红的，快要烧了起来，最关键是这个分数并不是唐镇靠自己真材实料考出来的受之有愧。
这个分数就仿佛就像唐镇小时候，作为镇上班里唯一一个中原人，教室里的老师总能隔三岔五地找各种理由表扬小唐镇，常常把小唐镇没做或者没想到的事情，硬安在他头上。
小唐镇只能在众人的注视下，接受老师的溢美之词，无地自容。
不过毕竟唐镇也算是大学生了，就应该比小时候脸皮厚很多，能够有天降大礼那就接着，不然还能怎样呢？
在此时此刻，高呼我是靠小抄才考这么高的分数的，我无耻，你们不要再说了。
不过导员真行啊，本来唐镇以为导员能弄到的这次金晶集团笔试的答案，那么别人一样也可以弄到。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看来回去要好好招待一番神通广大的导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