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审讯

    回到办公室，杨坤照黄虎的吩咐，把王毅叫了过来。

    黄虎问，“人呢？”

    王毅说，“铐在楼道里的。”

    黄虎说，“带到这里来。”

    王毅和杨坤把刘阳带了来。

    刘阳大大咧咧地杵在那里，拿目光扫了黄虎一眼，问，“能给支烟抽吗？”

    黄虎吩咐王毅，“给他点烟。”

    王毅给点了一支烟。

    黄虎说，“知道为什么抓你不？”

    刘阳说，“不知道，我还想问你们呢。”

    黄虎说，“你就装吧，我警告你啊，坦白从宽。”

    刘阳说，“黄警官，我真是冤枉的。”

    黄虎问，“哪里冤枉你了？”

    刘阳说，“从头到尾都冤，每次进你们这派出所的门都冤。”

    黄虎说，“说说，李岩去哪里了。”

    刘阳说，“这我哪知道。”

    黄虎问，“8月12号那天晚上，你和李岩是不是去过黄勇家里讨债？”

    刘阳说，“是有那么回事。”

    黄虎问，“你们有没有拿他女儿做威胁？”

    刘阳说，“没有。”

    黄虎问，“要不要再想想？黄小雨失踪了，你知道吗？”

    刘阳说，“知道。”

    黄虎说，“是不是你们俩绑架的？”

    刘阳说，“冤枉呐，我就说，一进你们这派出所，我就冤。”

    黄虎说，“8月12号那天晚上，你和李岩到黄勇家里讨债，殴打并威胁黄勇说，不还钱就拿他女儿抵债，之后不到三天，黄小雨就失踪了，你跟我说说，这到底咋回事？”

    刘阳说，“这我哪知道是咋回事，这两天，黄勇提着刀，到处要砍我，我还想问你们，这到底咋回事呢。”

    黄虎说，“黄勇不至于无缘无故找你的麻烦吧？”

    刘阳说，“他就跟个疯狗一样。”

    黄虎说，“不想说是吧？你想好了，自己说，还是等我从你嘴里撬。”

    刘阳嘴硬，说，“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啥。”

    黄虎说，“8月15号那天，你在哪里？”

    刘阳说，“在县城。”

    黄虎说，“做什么？”

    刘阳说，“谈生意。”

    黄虎说，“跟谁谈？”

    刘阳说，“这是秘密，不能说。”

    黄虎说，“你最好老实交代，跟谁谈？”

    刘阳说，“这是生意上的秘密。”

    黄虎说，“你和李岩，什么时候去县城的？”

    刘阳心底咯噔一下，看来，这姓黄的，估计已经到酒店了解过情况了，不然怎么会知道，那晚他跟李岩去了县城。这黄小雨也是，偏偏这个时候，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黄虎说，“问你话呢！”

    刘阳说，“14号晚上，差不多凌晨一两点吧。”

    黄虎说，“你们14号晚上到县城，15号黄小雨就失踪，你不会要跟我说，这都是巧合吧？谋划多久了，黄小雨现在在哪里，李岩又在哪里？”

    刘阳说，“我说了，跟我没关系。”

    黄虎说，“这事，你说得清吗？”

    刘阳说，“我是说不清，但是，你们警察办案，也得讲证据是吧，不能想什么就是什么。”

    黄虎有些不耐烦了，一拍桌子，吼起来，“跟我玩躲猫猫游戏是吧，再不老实交代，看我不揍死你！”

    刘阳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黄虎问，“李岩在哪里，既然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躲什么？”

    刘阳说，“我们躲黄勇，李岩也许，在他小姨家。”

    黄虎吩咐王毅说，“你带个人去，把李岩抓回来。”王毅领命去了，黄虎接着问，“15号那天，跟谁谈生意，就你一个人，还是李岩你们两个人一起？”

    刘阳说，“李岩和我，我们两个人，至于跟谁谈，我真的不能说。”

    黄虎吩咐杨坤说，“带下去，直到把他的嘴撬开为止。”

    刘阳挣扎着说，“姓黄的，你想做什么？刑讯逼供是犯法的，老子要告你！”

    黄虎不理会他，杨坤强行将他带了出口。黄虎站起身，往窗台边那一盆吊兰里，浇了些水，又坐下来，在电脑上斗地主。差不多半小时以后，杨坤又把刘阳带了进来。

    刘阳面色惨白，额头上还挂着豆大的汗珠。

    黄虎问，“有没有刑讯逼供你？”

    刘阳颤声说，“没有。”

    黄虎问，“那刚才问你的问题，你想清楚了没有？”

    刘阳说，“想清楚了。”

    黄虎问，“跟谁谈生意，在哪里谈？”

    刘阳说，“跟余宏伟，在草海春天大酒店。”

    黄虎听这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这样一个人，接着问，“你和李岩住的酒店在会展中心，为什么不在你们住的酒店谈？”

    刘阳说，“地点是对方定的。”

    黄虎问，“谈什么生意？”

    刘阳说，“生意是李岩跟那个人谈，我只是跟他一道去。我听李岩说，他不想修车了，想卖摩托车，大概就是谈这个吧。”

    黄虎说，“大概，你是说，他们谈生意的时候，你不在场？”

    刘阳警惕地说，“跟李岩到了酒店以后，我一直在酒店的，没有离开过，酒店的工作人员可以证明。”

    黄虎说，“黄勇怀疑，是你们俩把他女儿卖了。”

    刘阳说，“我们真的跟这事没有关系。”

    黄虎说，“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我们会查清楚的。”

    刘阳说，“你们得管管黄勇，他已经疯了。”

    黄虎问，“你能不能联系上跟你们谈生意那个人？”

    刘阳说，“我联系不上，李岩有联系方式。你要我交代的，我全交代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黄虎说，“你急什么，还没满24小时呢，你再等等李岩，一起嘛。”

    刘阳说，“我没事，我等他干嘛。”

    黄虎说，“万一，他要说你有事呢。”

    刘阳被带下去以后，黄虎靠在椅背上，苦苦思索那个名字，想了一阵，豁然起来，三姐妹贩毒一案里其中一个紧要线人，似乎也叫于宏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刘阳和李岩就算没有绑架黄小雨，少不了跟三姐妹贩毒一案有所牵连的。三姐妹逃亡以后，线索断了，那个案子一直没什么进展，黄虎想着，若这于宏伟是同一个人，自己顺藤摸瓜查下去，说不定是个立功的大好机会。

    想起此处，黄虎不禁兴奋起来。

    比起破获贩毒案的重要性，黄小雨的失踪，在他心底，一下子变得不值一提了。这么大的案子，自己在破获过程中，要真有什么突出重要贡献，受到嘉奖不说，运气更好一点，说不定就调到局里了，或者提拔当所长。

    黄虎正自坐在椅子上浮想联翩，综治办的李主任忽然进来，问，“老黄，黄勇这个人咋办？”

    黄勇是黄虎让人抓了送到综治办去的。

    黄虎说，“让他再冷静冷静吧。”

    李主任说，“都快一天了，冷静得差不多了，要不，你直接把他关派出所。”

    黄虎想了想说，“我跟你去看看。”

    黄勇被关在综治办一间杂物室里，见了李主任，就嚷嚷起来，“你们凭什么关我？”

    黄虎说，“我让他关的，你再啰唆，我把你关派出所去。”

    黄勇虎着眼睛看黄虎。

    黄虎说，“想不想出去？”

    黄勇说，“我女儿找着了没？”

    黄虎说，“还没有，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黄勇说，“现在还没找着，我怎么放心，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

    黄虎说，“你要不再提刀砍人，我现在放你出去。”

    黄勇说，“我女儿有个什么短长，我绝对不会放过刘阳跟李岩的。”

    黄虎说，“现在是法治社会，相信法律，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再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黄勇问，“几天，一天行不行？”

    黄虎说，“一天不行。”

    黄勇说，“不行，就把我放了，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黄虎说，“两天，两天我一定给你答复。”

    黄勇嘶声说，“我女儿等不了。”

    黄虎说，“等不了也得等。你要答应不添乱，不闹事，我现在放你走。你要不答应，就到派出所待着。你自己选。”

    黄勇在心底权衡了一下，说，“我答应你就是。”

    黄虎看了看李主任，说，“李主任，那就放了吧。”

    李主任让人给黄勇松了绑。

    黄虎说，“你可以走了。”

    黄勇说，“我的刀呢。”

    黄虎说，“菜刀没收了。”

    黄勇还想说什么，黄虎问，“还不想走是吧？”

    黄勇说，“我走。”

    黄虎警告说，“回去再发疯，我可饶不了你。”

    黄勇走后，黄虎又回到办公室，等王毅把李岩带来。可惜，王毅并没有抓回李岩，王毅回来说，“李岩像是早就知道了消息，提前溜走了。”

    黄虎说，“提前，谁走漏的消息？”

    王毅说，“不知道，我也是猜测的。”

    黄虎说，“再去找，一定要把李岩抓回来。”

    王毅有些不情愿地回了一声是。

    黄虎说，“就明天，最迟明天，我一定要见到李岩，你叫上杨坤一起。”

    王毅答应着去了。

    黄虎看了看时间，想起来还有一台酒要吃，怕去晚了不好，于是回去锁上办公室，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