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贺嫣然咬牙冷道：“皇上就算不相信，也要给大臣们一个交代，他会召见锦王夫妇，让太医给锦王当面诊脉。如果需要人证，我也可以豁出一条命去。”
薛程山听到她这般铿锵有力、恨意凿凿的语气，不由又信了几分。
他阴沉着脸想，贺云曦确实该死。
可她是锦王妃，寻常想找到办法弄死她实在太难了，既然眼下有现成的机会，白白错过着实可惜。
况且这个书童说的对。
只是花钱负责散布消息，让御史知道锦王的欺君之罪，到时传的人多了，就算最终扳不倒锦王，也是法不责众，牵连不到他身上来。
何况这个书童既然愿意豁出命去作证，足以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行。”薛程山点头，面色阴狠，“只要能置贺云曦于死地，就算冒险一点又如何？”
贺嫣然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光芒，转过头时，面上却换上一副而感激的表情，低头行了个礼：“多谢薛公子。”
薛程山问道：“你现在住哪儿？我以后该如何找你？”
贺嫣然想了想：“三天之内让消息满天飞，三日之后，我还在这里等薛公子。”
两人达成合作，贺嫣然很快离开了这里。
薛程山独自在房里待了片刻，看着自己面对美色也毫无反应的地方，心头恨意加深。
贺云曦，你若不死，难消我心头之恨。
对薛程山来说，散布谣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喊来自己的心腹护卫，把五百两银票全给了他，低声吩咐：“你明日乔庄打扮一下，去票号里把银票都换成银子，找一些人……”
护卫听他吩咐，眉头微皱：“二少爷，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被老爷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薛程山冷冷道，“等事情成功了，父亲和妹妹感谢我都来不及。”
“……是。”
薛程山叮嘱：“记得别露脸，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
“属下知道。”
薛程山走到窗前望了望窗外，楼里的姑娘们出去迎接客人时妩媚娇笑的声音，风情万种的姿态，扭着腰，摆着臀，浑身上下都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妖娆。
环肥燕瘦，各种风情皆有。
若不是他身体不行，今晚怎么也要多叫几个美人服侍。
贺云曦那个贱人。
他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薛程山越想越恨，恨不得现在就把贺云曦碎尸万段。
……
有钱能使鬼推磨。
没过两天，京城中就开始有流言发酵，说锦王仗着皇上宠爱，故意欺君，锦王妃助纣为虐，谎称自己会医术，调养好了锦王的身体。
锦王生性风流暴虐，喜欢折磨清秀少年，看中自己的少年强行收在身边做书童，强行将其霸占，而锦王妃却口口声声说书童不知检点，勾引了锦王殿下，命人把书童活活打死。
幸好书童命大，重伤晕过去之后，锦王妃以为他死了，命人把他拖到郊外乱葬岗扔掉，他才捡回了一条命。
谣言沸沸扬扬，先是从坊间三姑六婆口中相传，后来蔓延至京中权贵之家，成为青楼里风流好色的男人们之间的谈资笑料，传得越来越过分，最终自然而然传到了朝中御史们的耳朵里。
当然，谣言传得这么离谱，御史们知道的同时，皇城权贵王府的眼线更多，自然也都有耳闻。
明王听到这些传言之后，表情先是一僵：“欺君？强占书童？”
“回王爷，外面都是这么说的。”
明王表情古怪，欺君这一点他不知道真假，但强占书童确实有点离谱，轩辕瑾要是真有这癖好，他们这些皇子能不知道？
何况皇子身边哪来的书童？
不过他随即冷笑，管他是不是谣言，只要是对锦王不利的传言，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满脸阴郁地坐在凉亭里，桌上摆着冰镇西瓜。
即使是西瓜入口的凉意也掩不住他这些日子积攒的火气，父皇真是偏心，自从上次的旨意下达之后，京城权贵官宦之家再也没有给他递过帖子。
哪怕没有邀请锦王，也不会把帖子递到明王府来。
太子失势之后，他这个王爷本就受了点牵连，父皇还那么打压他，存心不给他活路。
如今倒好，他最宠爱的儿子连欺君之罪都有了，看他还怎么维护轩辕瑾。
“不必理会。”明王竹签叉起一块西瓜吩咐，缓缓塞进嘴里，“我们静观其变就行。”
“是。”
……
锦王府里，听到禀报的轩辕瑾面色一僵。
“本王强占书童？”他表情像是裂开了似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长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哪个书童？”
他什么时候有过书童？
长羽表情微妙，不得不提醒他：“王爷，跟哪个书童应该没关系。”
王爷关注的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王爷从十六岁之后出宫开府，大半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哪来的书童？”贺云曦走进来，“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长羽，你也去查查始作俑者是谁。”
“是。”长羽领命离去。
“究竟是谁这么无耻，编造出如此荒谬的谎言？”轩辕瑾皱眉，“本王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若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王爷关注错了重点。”贺云曦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比起强占书童，欺君之罪更严重。”
“欺君之罪？”轩辕瑾托着下巴沉思，“如今敢确定本王没病的人，除了你的母亲没别人。”
贺夫人上次看见他时，他身体好好的，所以她以为轩辕瑾装病，毕竟贺夫人不可能相信是贺云曦医术精湛，治好了轩辕瑾。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轩辕瑾装病，既然是装病，自然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然而贺夫人是不是忘了，他这个四皇子打从幼时开始，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太医院的医案上，他一人的病案记录足以抵得上皇帝的三宫六院。
欺君？
难不成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合起伙来，跟他一起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