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可以说的事情，不可以说的事情
白晃晃的灯光照的我有点睁不开眼睛，主要是因为闲得慌非要去盯着看的缘故；在这充斥着古怪味道的实验室里面，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说或是漫画的情节，直到小家伙的呻吟声结束，我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呃……呜嗯嗯嗯……好了喵？”
“好了，小姑娘，接下来拿着这个棉签按住，别太用力，稍等一会儿就不会流血了。”
比起矢车菊她本身，工作人员似乎更对研究她的血液感兴趣，只是随意递来一根医用棉签，然后就兴致勃勃地带着样本走到了后面的房间里面去。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才是，但是这样看来，果然还是会害怕吧？”
看着一脸痛苦的小家伙，我不禁笑了起来，而见我这样的表现，她则是没好气地回应道：
“因为是真的很疼啊……夏辉难道就不害怕吗？针头扎进来的那种感觉……”
对于这个问题，我没有开口回答，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几乎每个小孩子都会害怕打针；而在体检的时候，抽血这个项目也是非常的重量级，即便是后来我经常在街头受伤的时日里面，每次想起这些事情也都不禁心里一毛。
“好啦，别去想抽血的事情了，你越在意就疼的越厉害哦，回去的路上想吃点什么吗？我给你买就是了，当作这次的补偿？”
安抚着略微有些颤抖的小家伙，她就这样靠在我的肩膀上一言不发，我便只好轻轻摸着她的脑袋；这样的动作矢车菊非常喜欢，对于我来说就像是在照顾宠物一样顺手，虽然说出来有些奇怪，不过大致上就是如此的感觉。
“唔……”
大概是感觉有些舒服，小家伙眯起了眼睛来，不知道是困了还是怎么了，尾巴也垂在了椅子上不再晃动；而看着她那柔软的猫耳，莫名的令我唐突歹心猛起，按耐不住想要去搓一搓的想法，咽了咽口水。
“……如果夏辉想要做的话……可以喵……”
完全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矢车菊头也不抬地脱口就来了一句惊天话语，不禁让我重新镇静下来去思索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么离谱的句子的；但话虽如此，我确实馋这样的机会已久，而如今在得到本人的同意下，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个好机会？
“要是感到难受或者我不小心弄疼你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哦？”
“矢车菊没有那么矫情——呜喵！？”
是我教育的问题吗？小家伙她完全对自己身体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啊；就不说现在我只是轻轻挠了挠她耳朵的反应，平日里戴兜帽的时候，仅仅只是蹭到下就已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毫不夸张的说，以我的观察来看，她的敏感度至少是常人的两三倍以上。
这样想的话，似乎会怕疼好像也就可以理解了？回忆起之前大腿中枪的时候，到底会是多么痛苦的感觉，更不用提在捡到她之前所遭遇的折磨了。
如此思索过来，我的心口便又一紧，下意识的就伸出手去查探小家伙的旧伤，虽然现在早已愈合，但浅浅的不同肤色依然印证着那些地方曾经醒目的伤口存在。
“等等！你在摸哪里喵？！”
尽管我本身是完全出于没有任何奇怪想法的意愿才这样做的，但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是被小家伙狠狠捶了一拳，差点直接从椅子上面翻过去。
好嘛，这就已经止住血了，如果我有这样的恢复力也许当初就不会发生集会血案了，虽然是另一层方面的意思，然而说到底已经过去三年了，很快也就要第四年了。
“哈哈，年轻有活力是一件好事情呢，要是我孙女还能这么顽皮，倒也非常不错呢。”
还没等我俩继续闹下去，统管试验的主负责人就笑呵呵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是一位穿的白高的老者，据卅警官介绍似乎是什么什么的博士，反正一大堆专有名词的，我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听不太懂。
“哦哦，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李博士。这么晚还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过出于最基本的尊重，我还是对他比较恭敬的，毕竟确实是来帮忙的人，虽然我感觉是他更好奇矢车菊本身就是了，但那些都不是重点，要知道平时来体检他都是不在场的，只有最开始几次见过几面，而现在居然亲自来到了这边，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哈，很机灵的小伙子！不错，老头子我可是激动的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的！在看到这些数据和结论后，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找你和小姑娘！”
说这些话的时候，李博士他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了厚的我都怀疑他是怎么带过来的一大坨文件；这不是量词破碎，是真的一大“坨”，光是凭感觉就能知道重量绝对夸张。
“放心好了，我会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措辞来解释清楚的，当然前提是小姑娘她本人愿不愿意让我说出来……毕竟还是要尊重一下当事人，尽管小伙子你是她的监护人。”
“呃……实际上夏辉并不是矢车菊的监护人……”
太伤人心了，当小家伙她说出这样话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她是不把我当大人看吗？果然是生气了，我应该再仔细考虑考虑乱开玩笑的后果的，虽然也并不是第一次反思就是了。
“那不重要，还请您直接说吧，矢车菊也想听一听人类的看法喵。”
人类，当我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是第一次感觉到一股别样的陌生感，倒不是对矢车菊本人那样的感觉，只是更为显著凸显了我们和她的不同来；而李博士倒是没有在意，便带我们来到了一个办公室里面坐下，开始说了起来：
“好吧，我直接说先说结论，以我们目前对小姑娘身体的研究情况来说，通过血液和其它样本的对比及对照试验看的话，毫无疑问的是，小姑娘肯定不是人类！或者说，绝对不只是人类那么简单！”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没想到上来就给我整了个大活，差点没让自己一口气喘不上来背过去；不过李博士却严肃了起来，继续说了下去：
“话可不能这么武断，要知道仅从外观上来说和生物本身归类上看，完全是两件事情，这也是为了更加严谨的推断，不过确实不是重点，这些交给我们研究人员来看就行了，接下来可是真的重中之重，你俩一定要听好了嗷！”
“您快点吧，再卖关子下去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为什么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还喜欢逗年轻人玩啊？当然这话我只能藏在心里面，说出去多少有点不看场合的意思，甚至于小家伙都有些想抽动嘴角，忍俊不禁了这下。
“好吧，首先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身上产生伤口的时候，皮肤层或组织层的断裂是会在各种因素影响下自主修复的，详细的原理比较繁琐，但是就结果而言，小姑娘的血液当中发现了大量从未见过的再生因子！其主要作用也是用于修复伤口，但是论效果和速度都是人类本身的几倍，并且在小姑娘体内的话，效果可能还要好上十数倍甚至数十倍！”
“呃，大概意思我懂了，就是矢车菊她身体的修复能力异于常人对吧？这点之前我就有所发现了，只是不知道缘由。”
说实话，其实我听不太懂专家的话，不过大概明白最终的结果也算一件好事，难怪那样的伤势可以在短短几天内就复原，当时让医院的大夫都吓了一跳呢。
“你们可以这样理解，虽然细节上有些差异，但不仅仅于此，按理说这样的结构会带来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在dna层面上我们甚至发现了许多属于其它动物的片段！而且都产生了难以置信的变异，使得可以和人类的基因重组融合，这在现阶段的生物研究中并不算难事，但是能产生预料内效果的少之又少——不，这种事情本身能够存在于小家伙身上，就已经足以震撼学界了！”
“那个……能不能挑一些我们普通人也可以听得懂的词汇来解释呢？”
受不了了，这老东西完完全全就是在自我高潮呢！虽然不至于说完全听不懂，但是像我这种连小学都没有毕业的家伙，就像是还没有习惯未来日子被老师不断唠叨的孩子一样感到头疼。
“哦哦，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入迷了，因为实在是太令人震惊的结论，所以我这把老骨头直接就不由自主地嚷嚷了起来，咳咳！总之意思就是，小姑娘的自愈能力非常惊人，哪怕抛开其它的研究，单可以弄明白这一点，就足以造福大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博士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带些歉意继续说道：
“啊，这个当然不是说想把小姑娘拉去做什么人体实验之类的事情哦，那是有违道德的，我们就算再怎么对这件事狂热也不会干出来，所以别在意，刚刚就是有点激动！”
“我觉得您不说这些话可能还不至于让我多想，但现在就不得不在意起来了……”
至少往好的方面看，现场的气氛是活跃了许多，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的样子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博士则是仰头尴尬地笑了起来，随后接着说了下去：
“总而言之呢，更加进一步的研究还需要时间，为了保证样本的新鲜度和准确性，还请小伙子每月按时带小姑娘过来哦，有什么特别发现的话也记得告诉我，即便是细枝末节的小事，也可能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说道‘特别发现’的话，虽然不知道算不算，但是矢车菊她最近的力气变得很大，反应速度也十分迅速……”
“嗯？体质方面的特殊吗？如果真的这样的话，确实值得研究。”
听到我说的话，李博士顿时又起了兴致来。当然这些内容我都是提前和小家伙商量好了的，在得到她本人同意的前提下我才会选择托出，而显然这并不寻常。
“这样的话，让我想想……对了，来，小姑娘，看见我手里的钱了吗？我数三个数，接着会松开手指让它自由落体，你来试试看能不能抓住，好吗？”
说着，李博士拿出了一张纸币来，矢车菊也非常感兴趣的样子，点头同意了这项小实验。尽管看上去似乎非常普通，但实际上下落的纸币是几乎不会被抓到的，我曾经在科学杂志上有看过类似的内容，不过原理已经忘干净了就是。
“唔！抓住了喵！”
然而对于小家伙来说，这就完全不是问题了，她的速度非常快，以至于我只能看到残影，加上那样的力道，也难怪之前可以一下就弄倒那个“明先生”，简直就跟科幻片似的。
但如果她一开始就有这种能力，为什么又会被抓住呢？我有点想不明白，或许想解释这个问题，就必须依靠李博士的努力了，即便是直接问小家伙本人，我也没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似乎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
“天啊，就算有心理准备，但是这样的身体素质恐怕就连世界顶级的运动员都比不上吧？小伙子你可真是给我带来了惊喜，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姑娘哦？至少等我们研究完后，再做一些对身体不好的打算吧。”
“啊？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当我这张老嘴多言了；那基本上就这样咯？还有没有别的要给我说的？趁这个机会就开口吧，我可不常来这边呢！”
虽然李博士嘴上这么说，但我估计今晚之后每次体检都能见到他了，研究人员的狂热是一把双刃剑，只要能够好好使用，会带来极大的便利，但同时也非常危险；于是终于我深吸一口气，选择将真正想要告诉李博士的事情埋在了心里——
那便是有关“气味”的存在，这个完全超乎常理外的，让我最近也隐隐约约有类似感觉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