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为之向往的彼端，触不可及的遥远
滴答，滴答，咔，我关掉了钟表的开关，从床上坐起身体来慵懒的舒展了下僵硬的身体，接着一把拉开了窗帘，让明亮的日光能够照射进来。
窗外传来了熙攘的人声，夹杂着些许清脆的鸟鸣，以及若隐若现的警笛声，让我不禁感到自己依然好好的生活着，为之暗自雀跃，也为之默默鼓舞。
只是当我打开手机的时候，这种情绪就立刻低落了许多。
我并没有多少联系人，因此对于来信的提醒非常敏感，而当我顺着一个个号码看下去的时候，在被我标记为特别关注的那个人那里，依然是空空如也。
而最近的一次联系，是在凌晨我朦朦醒来的时候给他发过去的简单问候，然而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回复，不免让我感到十分在意。
于是我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按下屏幕拨打过去电话。
等待的提示音令我无比烦躁，连一秒钟都不想多等的我渐渐地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意识到自己焦躁的表现后只得一边把手机放在一旁，一边赶紧走到水池旁边用冷水冲了冲脸颊，以便快速冷静下来。
但，即便在做完这一切后，拖着长音的电话也还是没有被接听，这便让我的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安的情绪出来。
虽然我知道他最近非常忙碌，有时候甚至一天都没有空闲接我的一个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何，唯独这一次我却感到格外的异样。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终于，在连续几次的尝试无果后，我实在放不下心来，便在更衣后走出卧室来到了昏暗无比的客厅，准备直接前往他的住处去找他。
客厅里面被我打扫的很干净，不过我并不喜欢它原本的设计，所以一直把采光的部分遮掩的死死的，这样能够令我稍稍安心下来，不至于做出什么冲动或者失态的事情。
毕竟，人们都喜欢披上一层伪装的外衣，而真实的自我是非常脆弱的存在，如果不能够得到认同和尊重，只会感到痛苦和悲伤。
我深知自己是在逞强，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实在难以继续前行下去，对此我束手无策，只能强颜欢笑。
“我出去一趟……可能会晚些回来，爸爸、妈妈。”
我对着门口鞋架上装饰起来的相片自言自语着，接着再三确认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便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走到了房子外面刺眼的日光下。
一时竟有些睁不开双眼来，只是感到头晕目眩似的疲惫，以及一股无比复杂的思绪。
说起来，刚刚我就注意到了，今天市区内的马路上有许多警车闪着灯在向着郊区的方向行驶过去，看上去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同时也引来了很多行人侧目。
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不过像是这种民众间的流言蜚语我一向是认为没有什么可信度的，也就并没有过多在意。
只当是听听就好，便略略走上前几步站在一旁，同时等待着公共汽车。
“听说了吗？昨晚有个钓鱼的小伙子在外区河道里面钓上来一具尸体！他还以为是大鱼兴奋了半天，结果拿手电一照直接吓趴了，赶紧就报了警！”
“啊？真的假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被当造谣的抓进去拘留个几天就好不玩了！而且就钓上来一具尸体而已也不至于让这么多警察兴师动众吧？”
“不好说啊，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或者潜逃多年的罪犯？反正你看这么多警车，肯定不是啥小事！我听我在一个物流中转站里面工作的侄子说，凌晨他们那边还爆炸了呢！”
河道里面钓上来尸体？物流中转站爆炸？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听着这些简略到不能再简略的信息只感到有些无语，但却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该有的担忧来，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这事情和他有关的话……
不，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在没有确切的通告前，果然还是把这些话当作耳旁风比较好。
不多时，公共汽车便到站了，我挤着人群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可以站稳的位置。
车上的座位自然不用说早就已经满了，在新海生活的这么多年来我记得除非在起点站就上车，否则基本上来说全程都是人满为患的。
所有人都挤在这里、挤在这个庞大的城市里面。
他曾经告诉过我自己刚来到这里生活的时候，总是感觉喘不上气来，而且空气质量也并不好，时常感到难以呼吸。
我大概清楚他的意思更多是来源于心理上的反应，只是后来越发的去思考，便越发有和他相同的感受。
“啊，沐同学？你也是来找小夏的吗？真是碰巧啊。”
下车后，我刚走到他新租住的房子门口，就听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于是我便四下张望了起来，发现是秋老师正提着一些水果零食还有画材刚从自己的车上下来。
他一脸微笑的走了过来，而我也秉持着最基本的礼貌笑着回答道：
“秋老师您好，我也是来找夏辉老师的，不过就是没事过来闲逛，顺带帮忙照顾一下矢车菊，您也是来找他的吧？是画室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嗯？小夏他已经辞去了画室助教的工作了，他没有和你说过吗？”
“可是夏辉老师不是没有钱吗？他一开始和我说租新房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他去借贷了呢。”
秋老师有些震惊的看着我，对于他说出的话我也同样感到有些震惊。
夏辉老师辞去了画室的工作？他并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情，我以为他只是觉得秋艺画室那边的住处终究还是有些小了而已，毕竟还要和那孩子一起生活，可是居然是辞去了工作？
那他新的收入来源又是什么呢？
要知道新海的房价非常昂贵，哪怕只是租房，都很难找到像是秋艺画室那样廉价的住处了。
夏辉老师曾经还向我吐槽过自己根本付不起外面的房租，所以那间储物间倒是意外的合适；这么说起来的话最近几天我来照顾矢车菊的时候就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只是当时的我以为他出门还是去了画室工作，没想到实际居然是这样。
“详情我并不知道，但是可以猜到个大概，因为小夏他和我说过自己要重回‘那个世界’里面，看来他并没有对你说过这件事啊……真是的，想要瞒着你吗？唉……”
秋老师一副颇为苦恼的模样挠了挠头，似乎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那个世界”是什么意思？这种就像是小说里面才会出现一样的词汇令我一时有些发愣。见状秋老师也没有作解释，只是一边敲门一边继续说道：
“算了，这事还是你直接去问小夏他比较好，不过我估计他应该也不太会告诉你真相就是了，更为详细的事情其实我都不太清楚。一会儿进去了沐同学你也再帮我劝一劝他，好好考虑清楚。”
然而，敲了几分钟门后，却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秋老师见状，便打开手机准备给夏辉老师打个电话过去，只是最后的结果和我醒来的那会儿一样，都是无人接听。
这时他似乎也感到了有些不对劲，见此情况我便走上前来，从包里面拿出了备用钥匙。
“你的钥匙也是小夏给的？我怎么不知道他除了给我的外还有其它备用钥匙？等等不会又是你找锁匠复制的吧？”
“毕竟如果只有秋老师您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的话，就太狡猾了不是吗？”
我狡黠的笑了笑，接着在秋老师一脸惆怅的注目下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面并没有开灯，不过窗帘是拉开的所以非常敞亮，内饰也和之前我来这边帮忙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然而在我迅速的扫视了一圈后，却并没有发现夏辉老师的踪迹。
“喵呜？呜呜？啊，沐姐姐！秋叔叔！欢迎喵！”
正当感到疑惑时，矢车菊突然从角落里面探出了小脑袋来警惕性的看了看，接着满脸兴奋的笑着跑了过来，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怀里面。
“哇哦哇哦，矢车菊你在啊？怎么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呢？夏辉老师又去那里了呢？他怎么天天把你一个人留家里面啊？”
对此情景我并不感到奇怪，毕竟我也不是第一天来帮忙照顾这孩子了。
听到有人敲门，最信赖的人却不在身边，一定非常害怕吧？这次等夏辉老师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说教说教了！
明明说好了要给矢车菊她一个幸福的家，如今却又不负责任的到处乱跑，实在是一言难尽。
“呜，矢车菊不清楚喵，夏辉，起床后就不见了喵，矢车菊很害怕喵，不过不过，沐姐姐和秋叔叔来了，就不害怕了喵！”
这孩子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来，不妙连我都感到有些治愈了！
难怪夏辉老师会被她给迷的神魂颠倒，原来最为质朴的可爱杀伤力居然如此强大吗？
我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她便更为亲密的黏了上来。
只是她说的话却令我无比在意，因为我知道哪怕平时夏辉老师再忙，也会事先给这孩子说一声要出门，好歹不会让她醒来后感到害怕才是。
而今天在矢车菊起床之前夏辉老师就已经离开了？也没有和我或者秋老师打过招呼，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急呢？
“喂？您好，哦是卅警官啊，有什么事情吗？”
正当我思考时，秋老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便放下了带来的礼物，然后接通了电话，听着似乎是警局那边打过来的，顿时我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嗯，嗯嗯，嗯？嗯！？什么……好的我知道了，马上就过来！对，对对！”
“秋老师？发生什么事情了？”
注意到秋老师的神情逐渐从放松转为严肃，又从严肃转为震惊和慌张，我实在忍不住便直接问了出来，因为我有预感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来。
联想到之前看到的警车和听到的流言，一个极为不好的念头在我的心中油然而生。
我希望秋老师能够出口否认我的那个想法，不幸的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令我双腿一软：
“一个城区边缘的物流中转站员工报警说，今天凌晨他们那边发生了聚众斗殴事件，接着有人开枪了，而小夏他……就在现场，现在受了很重的伤昏迷不醒……”
——
我不是第一次在医院的病房里面和夏辉老师相见了，在此之前最近的一次还为他输过血，之后很多天里总是感觉有些头晕乏力。
但只要是为了夏辉老师，这种事情我并不会在意，只是明明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才是，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止不住眼泪保持平静呢？
“沐小姐，你还好吗？不必在这里一直守着的，有我和老卅在，夏辉先生他不会有事的。”
走廊上，我吃力的抬起头来，看到冬警官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来。
他递过来一条毛巾，我张口道谢后便拿起来压在了自己的脸上，却只感到鼻尖一酸，更多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涌了出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夏辉老师会变成这样……？”
哽咽的语调让我自己都感到难受不堪。
医生的检查结果是，夏辉老师他虽然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情况却依然不容乐观。
不仅有多处挫伤，就连左肩也粉碎性骨折了，视严重程度还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大腿动脉断裂，若不是有一把刀插在上面堵住了伤口恐怕还会因为失血过多陷入进一步的危险当中。
甚至，在他的血液里面还检测出了一些极度危险的致幻药物成分，效果类似于迷药但更为强烈，而且还具有成瘾性……无论怎么想这都太不合理了吧？
可以说这次夏辉老师他是真的距离死亡的门扉只差临门一脚！
“唉……你要我怎么和你解释呢，沐小姐，既然你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就说明夏辉先生他并不想把你卷进来；他是在保护你，无论如何你都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冬警官叹了一口气，接着颇为困扰似的坐在了我一旁的椅子上。
“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真相……”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却只感到浑身无力，只是尽可能清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
见状冬警官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这时秋老师则从病房里面走了出来，非常疲惫似的说道：
“告诉她吧，冬警官。本来我是想着小夏他既然没有和沐同学说，那一定有他的考量在，就也没有多嘴，但是眼下你看看小夏他……他把自己卷到什么事情里面去了！弄成这个样子！今天如果您不说的话，就由我来告诉她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语气里面有一丝愤怒。
看见如此情景的冬警官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挺身子站了起来开口道：
“好吧！本来按理说这件事应该是要保密的，但考虑到沐小姐你毕竟也是夏辉先生信任的朋友之一，加上和他接触也颇多，同时也照顾了矢车菊的份上，我觉得你也有权力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之后，冬警官就把夏辉老师这些时日干过的事情、以及过往的经历全部对我说了出来。
从他曾经作为地下犯罪组织的“处理人”身份开始，再到和卅警官谈话表明自己要重新拾起身份回到地下寻找“猎狐”的情报，最终到今天凌晨被一个叫做“快递”的犯罪分子骗到物流中转站发生了冲突……
这些事情令我听的如痴如醉，几乎差点就要把控不住自己跳了起来！
“——再之后，‘快递’应该是对夏辉先生开枪了，不过并没有击中，而是打到了他身后的货架上；夏辉先生应该是把甩棍扔出去砸倒了‘快递’，接着夺枪开火射杀了他。最终因为抵挡不住药物的侵蚀昏迷了过去，楼上的员工听到动静后赶到现场因为看到出了人命非常害怕，就报了警，我们也就迅速抵达了现场。”
“所以……啊……所以夏辉老师……居然为了矢车菊去和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哪怕把自己的性命搭上都无所谓吗？！”
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我把已经彻底浸湿了的毛巾紧紧攥在手中，直接站了起来！
透过墙壁上的玻璃反光，我可以隐约看到自己的模样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但那又如何呢？我只是想要夏辉老师安安稳稳的生活，为什么就是无法如愿呢！？
“嘘，沐小姐，你先冷静一下，矢车菊还在夏辉先生的病房里面不肯离开，反应太激烈的话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不管如何现在他能够好好的回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了不是吗？”
冬警官摆手示意我控制情绪，可是我并没有夏辉老师那般理智，根本做不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我几乎感受到自己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掌心的肉里面！生疼的挖出了血来！即便如此我也无法平复，只是感到愈发的悲伤！愈发的苦痛……
“……抱歉，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出去外面走一走……很快就会回来……”
只是到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只是我自己想要逃避而已……我想要模仿夏辉老师那般稳重，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想要帮助夏辉老师解决问题……但如今我才发现他的背影居然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模糊……更加的高大。
我……真的配得上夏辉老师的关注吗？
——
这里是海滩外的步行道，能够吹到些微微的海风来。
不过我记得夏辉老师曾经说过自己并不喜欢海风，他之所以会选择来这里放松心情只是因为环境稍微比市区里面好一点，起码可以看到大海，会让他想起自己儿时的梦想。
只是，我并不知道夏辉老师儿时的梦想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自从我认识夏辉老师开始，他似乎就一直只是为了赚钱而奔波，直到最近和矢车菊一起生活开始，才有所改观。
但是我并不期望他像如今这样总是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那样的话也许……也许没有矢车菊的话反而会好转吗？
一个危险的想法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不对，不能有这种想法……那孩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为什么我会冒出来这种想法？
只要一想到夏辉老师，只要一想到他，我就感觉自己的思维变得好混乱……我到底是怎么了？
“沐小姐……对吧？夏辉老弟承蒙你的关照了，哈哈哈，这小子身边有你个这么好的姑娘，他居然没有任何想法！实在是有些木头啊。”
突然，一只手冷不丁地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接着便从背后传来了一个我从没有听过的人的声音出来。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直接回过头并迅速拉开来了距离，接着才发现是一个笑嘻嘻的金发男人站在那里。
“我并不认识您……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警惕性的盯着金发男人，他刚刚说了什么？“夏辉老弟承蒙你的关照了”？
为什么他会知道我和夏辉老师的事情？他是夏辉老师的朋友吗？可是我从没有听夏辉老师提起过……
“嘿，不用这么紧张，我没有任何奇怪的意思，夏辉老弟是我的铁哥们，我们认识的时间可是很长很长呢！对吧？茉莉宝贝？”
“嗯！嗯！夏辉叔叔和爸爸是很好的朋友！”
听到了一个风铃般悦耳的声音应和，我才注意到金发的男人还牵着一个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模样的金发女孩。
她说什么？爸爸？看来他们是一对父女；女孩的出现确实使得气氛缓和了许多，而且如果男人真的认识夏辉老师的话，这是一个了解他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抿了抿嘴，便开口问道：
“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那么请问您找夏辉老师有什么事情吗？他现在因为受伤还在住院，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帮你传话——”
“啊，啊啊啊，不用了小姑娘，没有那个必要，此次我前来呢，就是想要找夏辉老弟的朋友帮忙给他一件东西而已，来，这个你拿着！”
然而男人直接打断了我的话来，只是笑了笑，然后拎过来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来。
虽然有些可疑，但我还是选择了接过，只是没想到这东西的重量远远超过我设想，差一点就让它摔在了地上。
“给夏辉老师的？这是什么东西？”
“秘密哦，等到他打开就自然会知道了；啊，一个好孩子应该懂得不能随便打开别人的东西好奇对吧？我想沐小姐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对吧？茉莉宝贝？”
“没错！沐姐姐可不能偷看哦！这是给夏辉叔叔的！”
“呃……我不会偷看啦……”
莫名其妙的，他们父女俩在一唱一和的闹腾了一会儿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我的注意力也全被手上的手提箱所吸引了。
说实话非常好奇，但一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保证，我也就没有再去多想，更何况这是要给夏辉老师的东西，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不遵守信用……
而且说到底这玩意儿有密码啊，我根本就打不开。
夏辉老师的朋友啊……夏辉老师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我独自一人站在步行街上，感受着海风的沐浴，已然冷静下来了许多。
只是不禁开始更多的思考起来，夏辉老师并不知道我详尽的事情，我也并不知道夏辉老师他详尽的事情，而我无比渴望去了解他的事情，他会想要知道有关我的事情吗？
“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够把自己的全部献出给你呢……夏辉老师？”
起伏的热浪淹没了我细微的自言自语，掀起了我的长裙，让我的头发随之被吹拂起来。
我似乎看到了自己曾经追逐夏辉老师的影子，而那个影子直到如今也依然没能追上那令我为之向往的彼端，反而变得愈为触不可及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