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谨慎

    赢天变幻出六仗金人，佛光普照，身上绽放出圣洁光辉。

    这些光辉散发，驱散了铁血人身上的邪气，让他们纷纷倒地。

    龙威展开巨龙之力，帝须弥则运用圣邪双光。三人合力开辟出一条通道，但仍需继续前进。

    另一座高山出现在侧翼，根据绮丽思所说，他们必须沿山路直逼绝境，即那个山洞所在之地。

    但这高山之上并无明显的山洞，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寻找。赢天有了主意：

    “去找铁血人最密集的地方。”他曾提过，铁血人全被那位血国师的女 集中到了关卡附近。如果这条路真的通向关卡内部，那一定会有大量铁血人聚集。因此，找铁血人最多的区域，就是正确的选择。他们三人开始挑选敌人数目最多的路径。

    然而，成本问题也不容忽视。尚未找到山洞，他们已感到疲惫。一路下来，赢天还好，但龙威和帝须弥灵气消耗极大。帝须弥还有圣邪初现的招式可用，但龙威的起手招式消耗最大，他是三人中拖累最严重的一个。

    赢天观察了一下龙威的状态，提议道：“等一下，我们找到山洞后先返回，记录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去找绮丽思问个明白。顺便说一句，今天就不过去了，我们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好的！”帝须弥倒是最为积极响应的。

    “就这样一路回来？竟然连山洞都找不到？”“啊！”赢天点头确认。

    绮丽思的表情难以解读，是惊讶还是淡定，赢天无法确定。他总觉得这姑娘似乎在对自己隐瞒着什么。

    “实际上，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想到人最多的区域往往是最危险的，你们一次就找到了正确的山洞，简直是天才。”

    绮丽思的话让赢天啼笑皆非，这算是什么不幸的天才呢？

    “好了，我可不是什么天才，七，你就别再夸奖了，赶紧给我们一些灵力番薯吧。特别是这家伙，他现在需要好好补补。”

    说到这儿，赢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谁会用番薯来滋补呢？

    然而，龙威接过番薯后，连皮都没剥，直接大口吞食。没错，这些天他们的口粮全都是灵力番薯，早晚各一份，分毫不差。谁要是多吃一颗，那就没有了。

    令赢天意外的是，这里的人居然给他们送来了食物。他们用大盘子装着 的烤饼，还有一盘羊肉。自从来到这里，他们就没尝过肉的味道了。看着羊肉，他们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原因很简单——水源。

    “放心吧，这里的羊吃的是本地饲料。这些草料也是营地自己种植的，专门用来饲养这几只羊。他们说，看到了你们白天的行为，认为你们是英雄，非常钦佩。”

    即使绮丽思不说，赢天也能从当地人激动的表情和不断竖起的大拇指中看出他们很高兴。“他们想要什么？”

    赢天并非愚钝之人，当地人难道就不能留着烤饼和羊肉自己享用吗？非要给他们？

    常言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些人必定有事相求于他。

    绮丽思笑道：“情况是这样的，附近有个城堡。只要能进入城堡，他们就愿意放弃这个营地。城堡里有喷泉，全部用石头建造，很坚固。城堡外墙内则是肥沃的土地，更适合他们耕种。他们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能清理城堡并给他们一些基础物资，他们愿意与我们结为兄弟，共享资源。”

    所谓的共享，便是共享水源和粮食，从此不再被视为外人，而是自家的一分子。“他们希望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基础物资？”赢天问道。绮丽思微笑回答：“他们看上了你们的番薯。”“什么！”赢天猛地起身，这群人倒也不傻。

    没错，他们并不傻，那些灵力番薯晶莹剔透，犹如水晶一般。吃起来香甜可口，与普通番薯截然不同。唯一的缺点是过于干燥，吃多了容易噎着。

    第四十章 平原堡垒

    赢天和帝须弥休息了一夜，次日清晨再次出发。路上的铁血战士数量丝毫未减，他们如今已经熟悉了这里的湍急水流，从容地涉水前行。

    他们比昨天更快地抵达了小桥。根据当地居民的指引，这次应该沿着桥往回走，也就是往堡垒相反的方向去。

    二人冲杀过后，果然发现了一个石制堡垒。直到亲临此地，他们才理解为何当地人需要这个地方。

    第272章 堡垒内的策略

    首先，这座石制要塞坚不可摧，一眼便看出具有很高的经济效益。

    其次，它的城墙呈环形设计，意味着想要深入腹地，必须面对至少三重的弓箭洗礼。

    营地里的人似乎对弓箭手法运用自如，但他们似乎更偏爱掷矛这种武器。

    掷矛的优势在于，一旦投掷出去，不易受损，能随时回收。相比之下，羽箭一旦发射出去，碰到硬物便可能折断，而掷矛则难以折断，收放自如。

    只要有足够的掷矛，他们就能守卫这个城堡。

    而且城堡结构巧妙，每道城墙间都有深沟作为天然防御。任何试图攀爬城墙的铁血人，都将落入沟壑，活活溺毙。

    铁血人本就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一旦落水，就直接沉没了。毕竟只有真正的死亡才会对他们的笛声免疫。

    赢天昨日就觉得奇怪，如今靠近要塞，这种直觉愈发强烈。他曾思考过，这些铁血人的组织能力为何如此出色，这背后恐怕不仅仅是声音那么简单。

    直到今日进入堡垒，他才明白，那种低沉的笛声仍在回荡。他和帝须弥两人闯入后，终于确认了这一点。

    堡垒内部，尚有一人在吹奏笛子，正是她的笛声引导着铁血人 。她是个女子，全身洁白，甚至戴着羊头骨面具。

    “骨面！”帝须弥认出了她！

    “帝须弥，没想到你竟然背叛了我们！”骨面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旧情到此为止。这位姑娘，早安。问候完毕。现在请你离开好吗？”赢天不愿与这家伙啰嗦，他亟需快速解决战斗。

    骨面显然没料到赢天会如此干脆。更让她惊讶的是，赢天毫无耐心，说打就打，直接动手。

    他的攻击并非寻常触手试探，而是直接施展圣光无边。身后的六尊金色巨人瞬间拔高，无尽的圣光照耀，犹如丝线般织出密集的金色光辉。

    骨面原本悠然地躺在大殿上，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赢天的攻势笼罩。体内的邪气瞬时被挤压至体外。她悬浮在金色光芒中，气息爆发，最终落地，竟还能动弹。

    “看来她的邪气还不至于致命，还有救。”赢天收起攻势说道。

    她既未死亡，也没爆体，表明她的修练时间不长，与邪气共存的时间也不久。

    第四十平原堡垒

    至少，这说明她并非完全绝望，还未杀戮太多人。“当然，对我们兄弟来说，她根本不算人，只是个玩物。”帝须弥怕赢天不明白，又补充道：“确切地说，是师父的玩物，或者说是垫被。”

    垫被是在睡觉时盖在身上的，而垫被则是铺在下方的。

    一个女性被称作垫被或垫被，哪怕是傻子也能明白其含义。“原来血国师偏好这个？”

    “他天赋高、修行深，但罪孽也不少。人间的事他几乎不做，非人的事他样样精通。你知道吗？她是血国师的女儿之一。”

    “什么？”赢天惊愕。

    难怪她能得到如此规模的堡垒。

    但血国师怎会将女儿许配出去，即使在西域，远亲也不能如此行事吧？

    “没错，他说这是回收血统。他的血统是最纯粹也是最优秀的，因此需要回收，以繁衍出跟他一样的人。”我看是生不出正常人，只会生出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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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驻军堡垒

    不过，这些都是血国师的事了。

    赢天无意深究。

    通常，对自己信心不足的人，反而会追求血统的极端完美。

    比如战国七雄中的燕国总强调自己源自姬姓周王室，他们鄙视齐国，说齐国的血统是田氏篡位，背叛姜氏的叛逆。

    结果，燕国被齐国揍得鼻青脸肿。

    他们还声称赵国的祖先曾是晋国大夫，晋国爵位不及燕王，如果赵国祖先遇见燕国祖先，就得俯首称臣。

    结果，燕国又被赵国打了个满地找牙。

    你说，这种话题惹来的打骂，恐怕没人会觉得冤枉。这句“活该”出自真心实意。

    秦国从不谈论祖先的辉煌，祖先怎样又如何？秦国只需要当下最强。各国若敢质疑祖先，秦国就打你一个月、一年、三年、十年，直到灭国亡族，才算完事。

    怎么了？不服气？

    赢天真的不太理解这类追求纯血统的人。

    其实应该反过来讲，秦王强大后，反而会引入列国的妃嫔。

    为何？因为娶了楚国的王妃，会带来大量楚国人才；娶魏国的王妃，则会有魏国人才涌入。通过联姻，秦国可以维持短期的良好关系，腾出手去对抗更强的对手。

    这总比自我封闭、孤芳自赏强多了。

    看来，那位血国师也不过是个平庸的治国者，靠着 法术作恶罢了。

    &34;这个我暂时不处理。&34;

    帝须弥明白，赢天的这套理论是正确的。中原的王国早就熟知那些分分合合的政治手腕，他们这群人已经玩弄这种策略五百多年了。许多国家在这过程中存留下来，但也有很多消亡。帝须弥相信，能在最后成为最强者的，必然是那些最擅长纵横捭阖的人，赢天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乍听之下，赢天的分析似乎有理，但帝须弥对此并不了解。他只知道，血国师自称血统纯正，但他究竟有多么纯粹，却无人能识破。骨面被赢天打倒，即使两人聊了半天，骨面依旧未起身。帝须弥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骨面，这个意图赢天明白。

    &34;不然你先带她下去，做完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情？反正没有吹笛子的人，铁血人也不会有所行动。&34;赢天感慨，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起这一点。

    好不容易杀到山洞入口，照此速度，何时才能抵达关卡，甚至披月城呢？出人意料的是，赢天刚走出宫殿，就发现远处山上有人，全是营地的人，似乎是派出了先遣队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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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四十驻军要塞

    &34;这些人胆子变大了啊。&34;赢天环顾四周，发现宫殿顶上飘扬着一面大旗，他飞身上前，握着旗帜左右摇摆。那些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不再犹豫，急忙靠近。他们一路上推开许多不动的铁血人，这些失去了指挥的家伙就像木头一样。

    令赢天意外的是，营地带头的竟然是卫庄！他竟然亲自来了。

    &34;卫庄？你怎么会在这里？&34;按理说，卫庄应该在蒙恬那里负责屯田才是。

    &34;主公，蒙恬将军已完成任务，车师、焉蓍等国已归顺大秦，成为我们的粮食基地。李斯丞相计算过，下个月起秦国将不再缺粮。因此，王上的预算盈余都转拨给您了。赢泽公子率五万大军增援，您的十五万大军也开始准备行动。我带领流沙精锐前来助阵。&34;

    回头看去，赢天确认流沙众精英都在，显然这次卫庄是倾巢而出。

    &34;好，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帮我在这座城里找到这种哨子。&34;赢天摊开手，拿出控制铁血人的哨子。

    卫庄领命离去，虽然他带来的手下不多，但个个都是翻越断崖的高手，轻功出众，搜寻哨子对他们来说事半功倍。然而，至今还没找到与大军联络的通道。

    &34;公子，你难道忘了？大军行进时，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一座断桥而已，公子赢泽一定能想出办法。&34;

    &34;不必他费心，交给我吧。&34;先前赢天无法调动大军，也是为了节省粮草。如今西域已成为大秦的粮仓，生产灵薯，他再无后顾之忧。

    实际上，攻打大宛关键不在于压制邪气，而是在兵粮短缺的情况下扩展领土。赢天已充分展现秦国的坚韧，他在征讨六国时不仅没有向秦王政索要粮草，反而为他提供了弥补灾祸的时间和空间。秦王政大喜，自然要重赏赢天。但因赢天仍在前线，他不能直接调动资源，蒙恬的十五万大军还需用于防守乌孙，所以能派出的已是极限。

    卫庄提醒得对，赢天不应拘泥于形式，应考虑如何利用大军的力量开辟道路。没有哪个势力能抵挡拥有充足粮草的大军。赢天意识到，真正的决战或许还需要他的参与，但沿途的突破都需要大量兵力。他需要让这些势力成为自己的臂膀，而非负担。

    &34;帝须弥，你在这里组织营地的人慢慢开启附近的哨子，记住，除非我回来，否则保持防守姿态，不可调动过多兵力。我会带大秦的军队过来。龙威和流沙四大王也会协助你。卫庄，跟我回去。&34;匆忙布置完，赢天立即返回疏勒。

    卫庄疑惑不解：&34;主公为何如此急切地回去？&34;

    &34;我担心赢泽公子！&34;赢天答道。

    “没错，这孩子并未亲历战阵，只是在一旁看着我策划战术。或许刚开始他不会露出破绽，但时间久了总会犯错。大秦将领众多，纪律严明，一旦犯错就很难东山再起。”毕竟大秦名将众多，一旦受挫，恐怕一生都无法翻身。赢天还记得李信的事迹。

    他也曾是名震一时的将领，但一场战役的失败就让他一蹶不振。赢天正是担忧赢泽重蹈覆辙，走上李信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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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跳过桥梁后，果然发现秦军已经开始行动。然而，秦军似乎愚蠢地一头撞向了早已设好的陷阱。并非真正的口袋，而是人为布置的包围圈。

    秦军确实勇猛，在击倒对手后继续冲锋。然而，被砍倒的人迅速起身，冲上前的秦军后路被切断，只能调头回攻，内外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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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破山开道

    再次砍倒敌人后，队伍合并前进。可倒下的士兵不断复原，若秦军体力无限还好，但这些铁血人就像被砍倒的木桩，反复站立。秦军体力逐渐耗尽，邪气也感染了更多人。赢天侧耳倾听，察觉到远处哨兵的动静。

    飞身而出，赢天一掌如神，横扫一片铁血人，拦截住秦军先锋。

    “撤退！”赢天命令道。

    “他是大秦太子赢天，你们必须服从他的命令撤退！”卫庄随后喊道。

    这些秦兵可能不认识赢天，但对卫庄却颇为熟悉。

    赢天叹了口气，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赢泽确实让秦军陷入了迷茫。

    赢天领着秦军返回，清点人数，发现此次战斗大约损失数百人。原本赢泽正在指挥军队推进，却未料到赢天突然回归。听着军医的汇报，赢天挥手示意他暂且退下，他知道身为统帅，有些事情急不来。

    “赢泽，你指挥的目标是什么？或者说，你今天打算让军队做什么？”赢天问道。“我……”赢泽并非迟钝之人，能觉察出自己有所失误战役的谨慎态度

    赢泽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他意识到自己出错，是因为前线战斗的感觉与想象中的不同。当他与蒙恬攻打车币时，也曾亲身参与，见识过部下的浴血奋战。赢泽明白胜利的感觉，也知道今日的攻势遭遇挫折。“我……”赢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赢天见他沉默，神色稍显缓和。“卫庄，给他倒杯茶。”他对卫庄吩咐，旋即转向赢泽。“告诉我，你今天发动攻势的目的是什么？”他审视着赢泽。

    “我不相信你今天出兵没有目标。说说看，你想要干什么？”“我只是想消灭那些铁血人，打开前方道路。”赢泽答道。“很好，目标明确。你知道如何对付铁血人吗？”赢天追问。赢泽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赢天点头。“所以，你的第一个错误就是完全不了解对手，就贸然领兵出击。你觉得我的智谋如何？”赢天的智谋无人能及，是大秦皇族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秦王政立他为太子，正是看重他的过人之处。

    “等等。”

    “因此，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不以大军开进，而是独自前往？”“这……”

    “你熟悉前方地形吗？你有详细的路线图吗？”

    赢泽明白了。

    作为将领，不知天时地利不能贸然出兵。

    他不清楚前方会遇到何种地形，也无法预知潜在的问题。赢天单身前行，也是因为进军途中困难重重。

    “最后一个问题，今天的事情应该上报朝廷。假如朝廷询问，六七百人失踪，你怎么解释？”赢泽听了最后一句话，心中畏惧。他终于明白赢天为何如此愤怒。

    他们是带兵作战之人，士兵并非私人所有。每个士兵的死亡都需要严格的审查，是将领误导士兵走向死亡，还是战败导致士兵牺牲？或是触犯军法，被处决？总之，一切都需详尽报告。

    “今日阵亡的六七百人，并非因胜利而亡，他们的家人得不到抚恤，自己也无法获得封赏。赢泽，你还打算继续做天都府长，这样下去，还有谁会为你卖命？”

    赢天的一句话，让赢泽猛地跪倒在地。

    “太子，我错了，我只是想像卫庄一样去迎接你，没有其他想法。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面对前方阻碍就直接进攻，没有深思熟虑。”

    “我知道你没有其他心思，如果早知道你会有其他打算，我早就准备好文书将你送回咸阳了。记住，以后出兵前，先考虑如何让士兵存活，然后再谈功业。下去吧。”

    赢天挥手让赢泽离开。

    直到此时，卫庄才敢上前劝慰：“太子，别再生气了，公子泽也是出于好心。”

    “我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善意，我不会如此恼怒。他现在的职位是什么？”

    “还未确定，您的代理千夫长职务他一直保留着。但他并不单独指挥千夫，而是直接在中军指挥部听命。”“下令让他降为百夫长，让他好好体验一下百夫长的角色，理解如何担任这个职务。”

    现在，赢泽对待士兵的态度就像一位刚刚晋升为主帅的百夫长，他不会怜悯部下，只会一味消耗他们的力量。

    五百多人的死亡，他的瘦弱肩膀能承受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