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出人意料的男人
段红心里咯噔一下,猜想对方难不成是在打着小宝的主意?
罗成厚悠悠坐直身体:“你儿子是叫段玉?我见过,挺可爱的小男孩。”
段红闻言,猛地将手里水盆重重放下,弄出哐当的声响,用来壮她的声势和胆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敢打我孩子的主意,我和你拼命!”
“我就说嘛,刚才你没杀了我,就没机会了。”
“滚!你给我滚出去!让我看见你,我,我就报警了!”段红看着罗成厚青黑的面孔,抓起了那把刮胡刀指着罗成厚。
“报警?不,你不会的。”罗厚成有恃无恐:“身为暗娼的你,怎么会报警呢?警察来了,会将你一起抓走。我可是什么事也没干,肯定会被放了的。而你,会被调查一番。我问你,你在派出所的这段时间,谁照顾你的儿子?哦,对了,我可以代劳。”
段红的气焰顿时萎靡下去了,低声说道:“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嘿嘿,很简单,我想借钱,你借给我,我立马就走。”
“你这是敲诈!”
“别说的这么难听,就是借钱。”
“我凭什么借你?”段红心中没底。
“你说呢?”罗成厚底气十足。
“你还敢绑架不成?”段红色厉内荏。
“不,违法犯罪的事我才不干呢。我就去他们学校里见个人就说段玉的妈妈卖身,他是一个没有爹的小杂种。你猜其他人会怎么议论这件事?你儿子以后如何自处?”罗成厚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他吃定段红了。
段红面色如灰。
(呸!敲诈就不是犯罪吗?)
但她不敢说出来。
“借多少?”
话出口的瞬间,段红想到了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三万四千八百元。
她在下小店和买了那间原重机厂的职工宿舍做为家之后,她之前攒的钱已经没了。
这些都是这几年陆续存下来的,如果只是花点小钱就能让男人闭嘴,那么她是愿意的。
但她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口,将覆水难收。
哪有只敲诈一次的罪犯呢?
“一千元。”
(一千?要是我抬高一点价,比如三万呢?是否能打发走他?)
段红刚想到这里,忽觉自己可笑和愚蠢。
(他一定会借此勒索我一辈子的,一定要想个办法。)
“好,我答应你,你银行卡多少?我转给你。”
“我只要现金。”
段红想留痕,但罗成厚堵死了这条路。
“可我没那么多现金。”段红还想迂回。
“我可以等你去取,街口就有银行的自助取款机。你最好快一些,被放学回来的儿子看见的话,不会是你想要的结果。”不料又被罗成厚将了一军。
(该死!这家伙不仅恶心,还奸诈得很!)
一计不成,段红又有了其他想法。
“我想起来了,收银台里应该有些现金。”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摞纸币走了进来,还有纸和笔。
“万一你以后还来讹我怎么办?你写个收条,钱你就拿走吧。”
但是罗成厚一把夺过现金,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就你这心思,呵呵,这件事由不得你。我说过,你手艺不错,我还会继续来麻烦你的。”
就这样,段红和这个瘟神一般男人认识了。
而这只是她噩梦的开始。
(今天只是一千,但下一次呢?再下次呢?金额肯定越来越多。)
罗成厚离开了,段红无力瘫着在地。
她恨这个男人,更恨自己。
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一刀将男人杀了?
随即,眼前浮现出男人滚动的喉结。
但她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她自己本身就无父无母,知道对于一个孩子,没有爹妈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打算将这件事的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但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她早早关了店门,去买了一套家用监控设备回来,打算将罗成厚下一次敲诈的过程记录下来。
而在这段时间内,她不会再让任何男人在这家店里碰自己。
这样的话,下次她直接报警的时候,底气也会更足一些。
要么就用这件事反过来威胁罗成厚。
当然,她还想到了更多。
……
“所以,你想杀了他?”张国平停下了记录的笔,叼在口中问道。
段红惨然一笑:“别说杀,就是吃了他的心都有了…但,我怎么敢呢?”
“那后来呢?”
……
段红这一等,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内,她的睡眠是一天不如一天。
不知为何,那个男人像施了魔法一般,总能闯入她的梦中。
并且都是噩梦。
因为那个男人,她家里的一切都被掠夺一空,她和段玉成了乞丐,沿街乞讨。
每每一身汗的惊醒过来,段红心中都隐隐有些后悔。
(或许再见到他的时候,直接给他一刀,一了百了!)
但是想归想,为此而杀人,段红始终做不到。
因为她要陪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结婚生子。
“妈妈,你生病了吗?”段玉看着段红,睡眼惺忪。
“妈妈没事。”段红搂着段玉,又再次睡去。
5月21日,整整过了15天后,罗成厚再次出现了。
段红老远便看见了那个令她恶心的身影,面色不善盯住对方,没有开口。
而罗成厚却是毫不在意,依旧阔步闯进店里。
“咦?我说段红,你这么做可就不地道了。”
罗成厚似乎早就知道段红在此期间会做些什么,一进门就发现了安装在角落里的摄像头。
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看段红没动静,罗成厚开始催促:“怎么?不打算过来吗?上门的生意也不做了?”
“嗯,生意不做了。我生病了,不能纹身,本来打算关门的。”段红坐在收银台一动不动。
“我不纹身,那天看你修面的手艺不错,所以今天打算让你帮我理个头发,没问题吧?”看似询问,实则威胁。
段红还是不动,她想着对方总不至于来硬的。对方如果敢这么做,她立刻报警。
“你身上的纹身挺好看的。”罗成厚的话再一次出乎了段红的预料。
段红初闻此言,想到了上一次自己肩带滑落的事,并没有太在意,冷哼一声:“哼,关你什么事?”
“我想说的是,你要不自己来看看你身上纹身的照片?”
轰!段红只觉得气血上涌。